17.chapter 17

作品:《我这么能打,一夫一妻很合理吧

    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


    可当从别人口中听到,哪怕是没有亲眼看见过、没有亲身体会过,也能知晓当时的那种感觉。


    那一年,是2017年秋季,大二刚开学的一个星期左右。


    云影安被家里强制安排送去了国外念书,他读大三,正好是吴又夏所在的那所学校。


    他跟往常一样,骑着机车上下学。


    也不知那天是怎么了,脑子突然抽风,没走平时走的大路,转而去了一条小路,哪里的地形较为复杂,一会让转弯儿、一会儿开过头的,好不容易从哪里绕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整张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的女孩儿。


    他车速太快,根本来不及避开。


    索性,那女孩儿,身形灵活,一个转身变便躲开了,而他四脚朝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吴又夏稳住身形,抹了鼻子没忍住流出的鼻涕,看着眼前这一场景,还有周围人,纷纷投过来的眼神。


    她无奈叹气,看来是跑不了了。


    这事理应与她没什么关系,是那人开车太快了,自己技术不行,才摔了个狗吃屎的。


    她刚打完一场,这会儿头脑发晕,眼睛都看不清。


    一瘸一拐的向那人走进,越是靠近,她觉得地上那人给她的气息,有些熟悉。


    当看清那张脸时,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我靠!”云影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绕着她身边儿转了一圈,似是在确认,“还真是你,吴又夏,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这脸...身上,都什么情况?!”


    眼前这人,真的时吴又夏吗?


    他自我怀疑。


    根据他的记忆里,吴又夏虽然不怎么打扮,脸上还挂着大黑框眼镜,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不是会和人打架的那一茬。


    今天这是,跟人打架了?


    被人揍了?


    吴又夏眨巴着眼睛,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世界太小了,还是缘分太深了?


    这都能让他们给遇到。


    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两人在高中时期,虽然交集不多,但有共同认识的人,一来二往,也都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不是,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云影安很是好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之前一声不吭,从世界消失了,三年后,又突然那出现在伦敦,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是太好奇了!!!


    “我......”吴又夏刚想要开口说话,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鼻子处还有什么东西,不断流出,她下意识紧抓着云影安的胳膊,尴尬笑了笑,“抱歉,我得碰瓷你一下。”


    话音刚落,整个人如没了骨头般,径直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云影安赶忙蹲下身查看,确认还活着之后,帮忙打了医院电话,小声嘟囔:“刚见面,就送我这大礼,我承受不起啊!”


    吴又夏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病房了,入眼的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只是她不敢太过用力闻,鼻子上能明显感觉到,被包扎成了一个大包。


    稍微一用力,就生疼。


    “吴又夏,你可真牛逼!”耳边儿传来云影安的声音,他手上拿着一堆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简直都不知道该从那一章看起,“你没事,学人家打拳干什么?打拳就打拳,你踏马还打黑拳,知不知道,要不是送来的及时,你今天就交代在那了。”


    吴又夏强忍着不舍,从床上坐起,结果报告单,随手一扔:“我哪知道,那人那么大力气,跟头牛一样。”


    跟Ava聊完之后,她没有离开拳场,而是又打了最后一场。


    谁知道遇上个比牛力气还大的死胖子,无论怎么攻势,都能被他稳稳接住,最后还是靠揉技,将人送下台。


    自己也被走成了猪头,全身上下哪哪都是伤。


    但那个死胖子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他有脂肪保护,但她的力气也没想象中那么小,他不在床上躺上个半年,是绝对下不来床的。


    他如果不听,就别想要他那条猪蹄子腿了。


    因为,已经断的不能在断了。


    “你......”云影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拉过一旁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这几年,你一直在这?”


    吴又夏摇头:“复读了一年,今年大二,你应该大三了吧?”


    云影安点头,没有否认。


    只是有一点他没想明白:“你复读就复读,干嘛不和纪则初联系?你知不知道,他真的担心你,我们这帮子知道你消失了,都急成什么了?有啥事跟哥说啊,哥给你解决就好了,还玩上失踪了。”


    吴又夏没有立即回答,听完他这番话,只觉得奇怪。


    “纪则初是谁?”在她印象里,她不认识这号人啊!


    她们高中,不就是她跟慕可、云影安和他的另一个兄弟时普,玩的比较好的吗?


    这纪则初又是谁?


    云影安闻言,十分惊讶:“你装啥啊?纪则初,你不记得了吗?”


    “我都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记得他?”吴又夏无语翻白眼,下床收拾东西,“我看你才是脑子摔坏了,赶紧去治治脑子吧!”


    “不是我......”


    “医药费,后续我会转给你,分期。”


    ......


    “那之后,我们就经常在学校附近见面,我尽量能帮她就帮她了,但她真的从来没有提起过你。”云影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两吵架了,我也就没提。”


    纪则初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吴赫屿双眼通红,开口问道:“后来呢?”


    “后来......”云影安想了想,直接跳到他们要回国的时候,“后来,她当了律师,跟着他那个师父,在国外打出了名气,那真是没日没夜给人打官司,我在那边儿也呆腻了,回国接收家里生意,我们是一起回来的,同一班飞机。”


    纪则初听完全程,心里很不是滋味,猜到她会过得不如意,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狼狈。


    居然还去打了黑拳。


    他身为警察,不可能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黑拳那都是什么人才去的,尤其是国外的,生死不论。


    眼眶不经意湿润。


    云影安见状,叹气,安慰他:“这不都过去了,以后她会想起来的,你跟她多接触接触,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纪则初无力点头。


    “她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去的伦敦吗?”他声音沙哑。


    云影安摇头:“没有,不如去问问慕可,她应该知道,她们两个这些年一直联系。”


    “不用问她,我知道。”吴赫屿出声。


    ......


    那是2015年的时候,吴又夏也是在那一年出了事。


    当年跳河自尽,被纪则初救上来之后。第二天,就不知所踪了,全家人发疯般的寻找,就是一无所获。


    后来,他跟慕可找到吴又夏的时候,她正躲在人烟稀少的桥洞下面,身边儿全是被人吃剩下的残根剩饭,她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吴赫屿那个时候才十岁,看到姐姐这个样子,被吓到了,失声痛哭。


    慕可上前,将那些东西一把扔了出去,拉起她就要回家。


    可吴又夏确实纹丝未动,眼睛死死盯着被扔出去的残根剩饭,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力气大,会打架的事实。


    那一瞬间,慕可感觉自己真的要原地升天了。


    她的力气实在太大,压在她身上,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嘴里还呢喃:“去死,你们都是坏人,去死!!!”


    也是这个时候,慕可才察觉吴又夏的不对劲,她根本不认识她了,眼睛无神,只剩下空洞。


    吴赫屿小身板跑过去,拉着吴又夏的衣服:“姐姐......姐姐......”不停地叫着。


    这才让吴又夏手上的力气轻了一些,慕可趁机逃脱。


    吴又夏麻木地转身返回那处桥洞栖身之地,捡起那些还能吃的剩饭,继续往嘴里塞。


    慕可忍着眼泪,小心翼翼地蹲在她身边儿:“夏夏,我是慕可,你不认识了吗?”


    回应她的只剩下上面的安歇车流声。


    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眼泪终是没忍住掉了下来:“好了,吃这些会肚子疼,我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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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我给你弄吃的。”


    吴又夏突然整个人紧张,全身发抖,眼里满是恐惧:“走开,别过来,走开......”


    慕可仰头收起眼泪,深吸一口气,用力抱着她:“回家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吴又夏才在她怀里渐渐平静,额头上湿润润地,她抬头看去,一脸的单纯无邪,伸手抹去她的眼泪:“不哭。”


    吴赫屿也冷静下来,姐姐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回家了。


    “慕可姐,我们要不要给则初哥说一声啊?”


    慕可想了想,摇头:“赫屿,你记着,咱们找到你姐,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会带她先去我家的空房子。你回去,跟大人


    说,就说她回乡下了,不想让人打扰。”


    “可是......”


    “没有可是。”慕可扶着吴又夏起身,“你姐姐既然能从纪则初家里跑出来,就证明,她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没有那个女生会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知道吗?”


    吴赫屿似懂非懂点头。


    那之后,他经常悄悄跑去看姐姐,吴又夏整整疯了三个月。


    慕可考上京城的大学,开学去上学了,留下吴赫屿一个人在这照顾吴又夏,偶尔慕可得妈妈回过来帮忙,她也是心疼这个孩子。


    小小年纪,经历这些事,生病了,也正常。


    慕可放假,会专门赶回来,在她第三次回来的时候,吴又夏终于清醒。


    吴赫屿得知消息,赶来,却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去,只因他记得,姐姐说过讨厌他,在门外,将吴又夏的身份证和一些自己攒的钱,还有她的包包,全部交给慕可,背着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去。


    再后来,从慕可哪里听说,姐姐出了国,给他留了一句话,让慕可代为转达。


    “我从没有讨厌你,当时只是气话,有你,我很开心。”


    他开始努力学习,也考入京城的学校,就是想着姐姐如果有一天回国了,也许不会在回去,留在京城,机会可能会大一些。


    只是,他没想到的时,姐姐在国外,竟然会那样苦。


    他想,那个时候,姐姐应该是想要再次自杀的,所以才会选择去打黑拳,生死不论的擂台,死了,还有人收尸。


    -


    “则初哥,我姐得的是半解离症状的急性应激障碍,继发解离性遗忘,简称“心因性遗忘”。”


    吴赫屿是从导师哪里得知的。


    以前不理解慕可所说的话,现在成年进入大学,才渐渐懂得,那个女孩儿,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呢?!


    姐姐对纪则初,当年,应该是喜欢的。


    不然,她为什么要从纪则初家里离开呢?


    纪则初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打在脸上,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双手撑在手洗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发丝的水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原来竟然是这样,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笑,笑自己当年自以为是相信了吴赫屿的话,相信了她真的回了乡下,而不想见任何人。


    如果当年,他坚持去找她,那事情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也不用断联这么久,甚至久到,连她忘记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


    吴又夏啊!你还真是狠心啊!


    记得所有人、所有事,偏偏唯独忘了我。


    这......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出来时,吴赫屿找到他,说悄悄话:“则初哥,我......”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说。”


    “就......”吴赫屿心下一横,直截了当说,“就那个艾木栖,她给我的感觉,让我有些不舒服,那会儿一直没跟她说话,我观察过她,就是怎么说,感觉她接近我姐,有其他目的,你帮忙看着点。”


    虽然他不愿意这么想别人,但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纪则初笑了笑:“想什么呢你,她最多就是脾气大了点,人不坏。”


    吴赫屿“切”了声,恶狠狠警告:“纪则初,你要是敢三心二意,我不会饶了你的!”


    “少看点小说。”纪则初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