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离去
作品:《藏孕肚另嫁他人,沈医生下跪追妻》 宋时安没有动,任由沈执抱着自己。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沈执抱了很久才松开。
他低头看她,目光沉沉。
“时安,等我处理完那些事,我们就结婚,虽然有些突兀,但是……”
宋时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扯出一个笑,点点头。
“好。”
沈执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再睡一会儿?天还早。”
宋时安摇摇头。
“你该回去了,念念该想你了。”
沈执看了眼时间,确实该走了。
他站起身,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晚上再来。”
宋时安点点头,沈执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站在晨光里,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努力冲他笑,那笑容很好看,可他的心却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时安。”
“嗯?”
“等我。”
宋时安点点头。
门关上了。
沈执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对不起,沈执。
我等不了你了。
外婆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睁开眼,看见宋时安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那背影单薄得很,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外婆撑着床沿坐起来,走到她身边。
“时安。”
宋时安回过神,连忙擦了一把脸。
“外婆,您醒了?饿不饿?我去给您买点吃的……”
外婆按住她的手。
“别忙。”
她在宋时安身边坐下,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时安,你跟外婆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宋时安低下头。
“没什么……”
“你瞒得过沈执,瞒不过外婆。”
外婆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你从小就这样,有心事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空的。”
宋时安的眼泪又涌上来,她咬着唇,拼命忍着,外婆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傻孩子,有什么事不能跟外婆说?”
宋时安靠在外婆肩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外婆,我……我要走了。”
外婆的手顿了一下。
“走?去哪儿?”
宋时安摇摇头。
“不知道,去哪儿都行。”
她抬起头,看着外婆,眼泪止不住地流。
“外婆,沈执的爷爷来找过我,他说,如果我不走,沈执会失去一切,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会借这件事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他这些年的努力都会白费。”
外婆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你就答应了?”
宋时安点点头。
“外婆,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失去一切。”
外婆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那你呢?你怎么办?”
宋时安扯出一个笑。
“我没事,这五年不也过来了吗?”
外婆的眼泪也落下来。
“傻孩子,你当外婆看不出来?你看阿执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宋时安低下头。
“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外婆握着她的手。
“时安,你想好了?”
宋时安点点头。
“想好了。”
外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外婆跟你一起走。”
宋时安愣住了。
“外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外婆看着她,“这世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走了,留我一个老婆子在这儿干什么?”
宋时安的眼泪又涌出来。
“外婆……”
外婆替她擦去眼泪。
“别哭了,哭多了伤眼睛,既然要走,就得走得干干净净,不能拖泥带水。”
宋时安点点头。
“阿执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宋时安摇摇头。
“不能说。说了就走不掉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得坚定起来。
“外婆,我知道医院的监控死角在哪儿,咱们从那儿走,他找不到咱们。”
外婆看着她,心疼得厉害。
这孩子,得是多绝望,才会连这个都想到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好,听你的。”
那天下午,沈执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宋时安接了,声音和往常一样。
“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带过去?”
“不用了,外婆在这儿,你别折腾了。”
“那我想吃你做的。”
宋时安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好,等你来。”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外婆收拾好东西,走过来。
“时安,该走了。”
宋时安点点头。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病房,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白色的床单上,暖融融的。
她想起沈执坐在这里陪她的那些夜晚,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
对不起。
我食言了。
可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愿他为了她失去一切。
宋时安和外婆从住院部的侧门出去。
那是她前几天偶然发现的,走廊尽头有个小门,通向后面的杂物间,再从杂物间的窗户翻出去,就是医院的后巷。
监控拍不到这里。
外婆年纪大了,翻窗户有些吃力,宋时安先跳下去,然后在外面接着她。
“外婆,小心点。”
外婆摆摆手。
“没事,外婆还没老到那个份上。”
两个人落在后巷里,拍了拍身上的灰。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
宋时安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那栋白色的楼在夕阳里泛着暖光,沈执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外婆,走吧。”
两个人走进巷子深处。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沈执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宋时安爱喝的鸡汤,还有念念非要塞给她的糖。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他推开门。
“时安?”
没有人应。
他打开灯。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那对念念送的糖,还有一张纸条。
沈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宋时安的笔迹。
“对不起,忘了我吧。”
沈执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身冲出病房,在走廊里大喊。
“宋时安!”
没有人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