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a*b

作品:《38岁吃软饭?我选择幼驯染

    “选在国庆有什么说法吗?”


    方观雪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风从她耳边掠过,带起几缕碎发,在脸颊旁边轻轻飘着。


    “外公的忌日在十月三号,”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想在那天去和妈妈坦白这件事,也算是给外公一个交代。”


    苏陌的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像小时候拍刘杰肩膀那样,“理解。到时我和你一起去,你自己我怕你吃亏。”


    方观雪点点头,唇角弯了一下。


    “陌陌,要不要叫上小溪刘杰他们一起?正好去京城旅游。”


    苏陌一副“你是在逗我吗”的样子,“得多想不开才会在节假日选择去旅游啊?过去看后脑勺吗?”


    方观雪似笑非笑,嘴角勾着一点弧度,眼睛弯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问呢,说不定他们想去。”


    苏陌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笑容太标准了,标准得像超市里塑料包装的保鲜膜,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蹊跷。


    “雪啊,怎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朕?”


    方观雪摇摇头,连眼皮都不跳一下:“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的眼皮没有跳,嘴角没有抽,呼吸没有乱,甚至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你多想了”四个字。


    “行吧,等中午问问小溪他们想不想去。”


    他说完就准备起身,但方观雪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把他按回椅子里。


    “怎么了?”


    “现在正在上课,”方观雪看了一眼教学楼下面,“打扰老师和同学们多不好,我们等到课间吧?”


    苏陌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是他又靠回椅背上,把腿搭回桌面,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上辈子这时候的校园生活可没有现在这样惬意,那时候在老家,老苏和赵女士真的是拆东墙补西墙,每个月光是算账就要算到半夜。


    那时候的日子,像一件洗了太多次的棉袄,不保暖了,还得穿着过冬。


    天也是蓝的,但总觉得蓝得发灰,不像现在,蓝得透亮,蓝得让人想眯起眼睛睡一觉。


    苏陌惬意地呼出一口气,那根呆毛在风里软软地晃着。


    今天是九月份天气最好的一天——阳光不烈,风不急,云不高不低,空气里有一股秋天特有的清冽。


    他总感觉,接下来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方观雪依旧在帮他捏肩膀,指尖按在肩颈的穴位上,一圈一圈地揉。她的手法比刚才熟练了一些,但捏着捏着,手指就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滑。


    从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颈侧,指尖在他耳后那片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苏陌眼睛掀开一条缝:“你想干嘛?”


    “没有啊,”方观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无辜得像是在念课文,“我只是觉得你身子有些紧绷,想帮你放松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侧过身,把修长的脖颈凑到他余光能扫到的位置。


    那截脖颈在阳光里白得发光,侧面的弧线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流畅得像一道被风抹平的沙脊。


    上面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没完全消下去的暗色痕迹——是昨晚他留下的。


    她像是一只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亮出来的猫,试图唤醒苏天帝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苏陌撇过头,“女人,你这不纯在玩火。”


    “我现在还不是女人。”


    苏陌知道她在暗指什么,他看向远方,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这些你都是从哪学的啊。”


    方观雪绕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颈,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她的发丝垂下来,蹭着他的脸颊,凉凉的,带着家里洗发水的味道。


    “陌陌,我不求名分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你想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鹿溪,我知道,但我可以等你。”


    “等多久都可以,等到你愿意要的那天,等到你觉得可以了的那天,等到——”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等到你想起我的时候。”


    远处有鸟从楼顶掠过,影子在水泥地上滑过去,像一道无声的叹息。


    “这对你不公平,”他说,“你可以找到很爱你的那个人,不用把自己放在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位置上”


    方观雪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之后才会露出的笑。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对我来说是吃亏?”


    “如果说追女生有一个进度条的话,男生的外在是a,他为我做的事是b,那这个进度条的进展就是a乘以b。”


    “你对我这么好,又这么好看,这个进度条早就爆掉了。所以这件事上,明明是我占便宜了好不好。”


    方观雪重新站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一点笑意:“我觉得沐同学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完全不用觉得对我们不公平。”


    “恰恰相反,是我们很幸运,在七十五亿人里遇到了你,得到了你的帮助。”


    “尽管这些帮助在你那里可能只是随手为之,但对我和沐同学来说,和给了第二次生命没什么区别。”


    “所以陌陌,你不用这么在意我的想法。”


    苏陌的眉头跳了一下。


    方观雪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天光,映着他的脸,映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想明白了的道理:“你不需要在意玩具的想法。”


    方观雪蹲在原地,仰着头看他,瞳孔里似乎有粉色的爱心在慢慢成形,像融化的糖浆,黏稠、滚烫、拉出丝来。


    她往前挪了一点,苏陌似乎都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温热的,一下一下。


    苏陌猛地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雪雪,”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这是在外面!”


    “现在是上课时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蛊惑,像童话里坐在礁石上唱歌的人鱼,“不会有人来的…”


    苏陌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椅子靠背顶住了他的腰,退无可退。


    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我是正经人”的挣扎:“你怎么还对这些事上瘾了?”


    方观雪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像春天的桃花在最暖的那天忽然开了满枝——眼睛弯成月牙,唇角翘起来,脸颊上浮起两团薄薄的红晕,整个人从“不食人间烟火”变成了“人间最值得”。


    因为我离不开你啊。


    风从天台吹过,卷起她几缕发丝,又放下。


    然后方观雪低下头,苏陌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看着阳光在她发丝上镀出的那层金边。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苏陌仰起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透明,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那几朵云还挂在天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朱唇慢啜玉山倾,暗渡丁香一缕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