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赵公子、人参和一盘更大的棋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当村长的日子,比雷建军想象的要枯燥,也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上辈子是猎人,习惯了用刀和陷阱解决问题。这辈子当了村长,他发现,对付人,比对付山里的畜生难多了。


    开春后,生产队正式成立。


    雷建军把村里所有的劳动力都动员了起来,在后山那片他早就看好的缓坡上开荒。


    第一天,就出了问题。


    王家的和李家的,为了争一块向阳的地,在地头打了起来,锄头镐头都用上了,两个人都见了红。


    赵铁柱气得脸都黑了,想上去把人拉开,被雷建军拦住了。


    他就站在地头上,抱着胳膊,冷眼看着。


    一直等到两个人打得都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哼哼,他才走过去。


    “打完了?”


    两人不敢作声。


    “有力气打架,没力气开荒?”雷建军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一块石头,“从今天起,你们两家这个月的肉,没了。工分,全部清零。”


    “村长!我们错了!”


    “凭啥啊!是他先动手的!”


    两人一听,都急了。


    “在我这,没有谁先动手。”雷建军的目光扫过所有围观的村民,“只有谁坏了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谁耽误大伙儿干活,谁就没饭吃。”


    他顿了顿,又说:“地,是我分的,不是你们抢的。再有下次,就不是扣工分这么简单了。我会把你们的名字,从生产队的名单上划掉。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杀鸡儆猴。


    效果立竿见影。


    从那天起,再没人敢在地里闹事。


    雷建军又让方志平设计了一套记工分的表格。每天收工,赵铁柱就拿着个本子,谁干了多少,谁偷了懒,一笔一笔记下来。月底,工分直接跟粮食和肉挂钩。


    这一下,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


    不到一个月,一百亩荒地,硬是被这帮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给啃了下来。


    庄园的扩张也在同步进行。


    雷建军用熊皮换来的钱,从镇上买来水泥和红砖,让赵铁柱带着人,在后山盖起了一排排整齐的青砖大瓦房。这是给以后养殖场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准备的。


    整个黑瞎子山东坡,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每天都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雷建军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村里和工地上,忙得脚不沾地。


    阿元成了他的影子。


    他去哪,她就跟到哪。她话不多,但那双异色的眼睛,比十个保安还好用。有她在,没人敢靠近雷建军三步之内。


    小满则成了生产队的“文艺委员”。她每天下午,都会抱着手风琴,跑到地头,给干活的村民们拉上一段。虽然还是跑调,但大伙儿听着那热闹的琴声,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


    直到陈半仙的第二封信,随着苏漫送来的一批电子零件,一起送到了山上。


    信上只有一句话。


    “赵公子不日南下,经停省城。他想见你。”


    雷建军捏着信纸,站在庄园门口,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久久不语。


    赵公子。


    赵卫东。


    省公安厅副厅长的独子。一个在省城能量通天,行事却亦正亦邪的年轻人。


    陈半仙在上一封信里提过这个人,雷建军也让苏漫去查过。


    苏漫查回来的资料不多,但足够勾勒出一个轮廓。这位赵公子,挂着个国营贸易公司副总的闲职,干的却是倒卖各种紧俏物资的生意。从北边的苏联手表,到南边的日本彩电,只要有利润,就没有他不敢碰的东西。


    但他路子很硬,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至今没人能动他。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见自己?


    就因为那两只熊掌?


    雷建军不信。


    他回到屋里,方志平正在灯下,对着一堆电路图写写画画。他的“全庄园报警及通讯系统”已经初具雏形,就差最核心的几个高频元件。


    “方老师,问你个事。”


    “雷先生,您说。”方志平头也没抬。


    “如果你有一件很值钱的东西,想卖给一个从没见过面,但很有实力的人,你会怎么做?”


    方志平停下笔,扶了扶眼镜,想了想说:“我会先想办法,让他知道我手里有这件东西。然后,再让他知道,这件东西,只有我手里有。最后,我会让他自己来找我。”


    雷建军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赵卫东想见的,不是他雷建军。而是他背后那个能稳定提供顶级“山货”的神秘渠道。


    那两只熊掌,是他递出去的投名状。


    陈半仙,是他的中间人。


    现在,是对方开价的时候了。


    “阿元。”雷建军喊了一声。


    阿元从门外闪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刚打的野鸡。


    “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省城。”


    “我也去!”小满从炕上跳下来。


    “你不能去。”雷建军摸了摸她的头,“省城没山,也没狼,不好玩。你和铁柱哥守家,方老师也留下。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庄园里,阿元说了算。”


    小满撅起了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阿元看着雷建军,眼神里有些担忧。


    “远。”她说了一个字。


    “不远。坐火车,一天就到。”雷建军把那把“惊蛰”别在腰后,又从炕洞里,掏出了那把黑星手枪和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这次去省城,不是打猎。


    是闯龙潭。


    第二天,天不亮,雷建军和阿元就下了山。


    赵铁柱赶着牛车,把他们送到镇上的火车站。


    临走前,雷建军把赵铁柱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我走之后,村里开荒的事不能停。新房该怎么盖,还怎么盖。工分照记,粮食照发。有敢闹事的,先关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哥,你放心。”赵铁柱拍着胸脯,“有我跟方老师在,出不了岔子。”


    雷建军又看了阿元一眼。


    她今天换上了陈半仙送的那套猎装,头发也梳了起来,整个人英姿飒爽,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睛,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雷建军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她。


    “戴上。”


    阿元不解,但还是依言戴上。


    镜片遮住了她那双太惹眼的眸子,让她瞬间从一个“异类”,变成了一个气质冷峻的漂亮姑娘。


    “进了城,少说话,多看。跟紧我。”


    阿元点了点头。


    火车鸣笛,缓缓驶入站台。


    雷建军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带着阿元,汇入了南下的人潮。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山的方向,那座山,在晨曦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这次去,是要给这头巨兽,找一条更宽阔的河。


    火车上,人挤人,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阿元很不适应,她紧紧靠着雷建-军,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雷建-军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他自己则像一尊铁塔,站在她旁边,隔绝了所有试图挤过来的乘客。


    阿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火车开到一半,雷建军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是一株巴掌大小的野山参。


    参形极好,须根完整,芦头密集,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


    这是他上次去北坡时,特意留下的。


    他把人参递给阿元。


    “拿着。这是我们这次去省城的‘敲门砖’。”


    阿元接过人参,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她能感受到,这株植物里,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雷建军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


    省城,赵公子。


    一株人参,一盘更大的棋。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