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乌拉尔、砖窑和第一只耗子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北归的绿皮火车,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目的地。


    踏上东北黑土地的那一刻,阿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南方那股黏稠湿热的空气,始终让她有种毛发粘在皮肤上的不适感。还是家里的风好,干冽,清爽,带着松针和冻土的味道。


    赵铁柱赶着牛车在镇上的车站外等着,一见雷建军,那张黑红的脸膛笑成了一朵烂柿子花。


    “哥!你可算回来了!”


    他目光落在阿元身上,又迅速移开,挠着头嘿嘿傻笑。阿元这次南下,像是被山泉水洗过一遍,眉眼间的野性被磨掉了一层,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沉静,只是那股子冷意,更瘆人了。


    回到庄园,小满第一个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雷建军怀里。


    “哥!你都晒黑了!”她仰着小脸,又去捏阿元的胳膊,“阿元姐,你也是!”


    院子里,一切井井有条。东坡新开垦的一百亩荒地已经平整完毕,黑黝黝的泥土翻了出来,只等开春播种。后山新盖的几十间青砖大瓦房也起了地基,一排排的,看着就叫人心里踏实。


    方志平从他的“实验室”里探出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雷先生!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说,我把天线改良了,现在能稳定接收到莫斯科广播电台的信号了!他们那边,好像挺热闹!”


    雷建军点了点头,把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扔给赵铁柱。


    “铁柱,把里面的东西分下去。这次出去干活的兄弟,一人两包好烟,十块钱。剩下的,入公账。”


    他又从另一个更大的皮箱里,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几件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塞给小满。


    “哇!是南方的裙子!”小满抱着新衣服,高兴得原地转圈。


    最后,雷建军把皮箱里剩下的东西——一堆金表、珠宝和几沓崭新的“大团结”,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金灿灿、亮闪闪的一大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铁柱和几个在场的工人,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都直了。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和宝贝。


    “这些,是庄园的本钱。”雷建军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人的呼吸,“以后,我们会有更多。只要你们肯跟着我干,肯守我的规矩。”


    他没说太多,但效果,比说一百句豪言壮语都好。


    当天晚上,赵卫东的能量就体现了出来。一辆解放卡车,拉着一个用巨大油布包裹着的怪物,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到了山脚。


    那是一辆崭新的“乌拉尔”M72重型军用三轮摩托。粗壮的轮胎,硬朗的车身,边上挂着一个同样狰狞的挎斗,通体漆黑,像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钢铁猛兽。


    “我的个老天爷……”赵铁柱围着这台摩托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哥,这……这玩意比拖拉机还带劲啊!”


    雷建军抚摸着冰凉的金属车身,感受着发动机里那股沉睡的力量。这东西,才是属于黑瞎子山的坐骑。伏尔加那种轿车,太娇贵,是属于城市的。


    “以后,它就是咱们庄园的‘巡逻车’。”


    他翻身跨上摩托,拧动钥匙,脚下一踩。


    “轰——”


    沉闷而暴躁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响,惊起一片宿鸟。


    ……


    有了钱,有了人,庄园的建设速度,陡然加快。


    雷建军从县里请来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后山建了一座砖窑。烧砖用的土,山里有的是。煤,他直接让苏漫从市里调。钱给的足,苏漫办事也利索,没几天,一车车的煤就运到了山脚下。


    砖窑一点火,黑烟滚滚,日夜不休。一块块青砖被烧制出来,庄园的扩张,终于摆脱了对外部建材的依赖。


    一切都欣欣向荣。


    但雷建军的心里,却始终悬着一根弦——系统任务里的那个“内鬼”。


    他不说,也不问,只是每天都在工地上、在村里转悠。他的眼睛,像鹰一样,审视着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问题,出在了砖窑上。


    这天,赵铁柱黑着脸找到了雷建军。


    “哥,你看这批砖!”他把一块刚出窑的青砖递过去,“都烧酥了!一掰就碎,根本没法用!”


    雷建军接过砖,捏了捏,眉头皱了起来。砖体疏松,颜色也不对。


    “是土的问题,还是火候的问题?”


    “老师傅看了,说都不是。”赵铁柱气得直喘粗气,“他说,是有人在和泥的时候,往里面掺了不该掺的东西!是沙子!掺了沙子,烧出来的砖就没劲儿!”


    雷建军的眼睛,冷了下来。


    沙子。


    这手段,不高明,但很恶心。就像一碗香喷喷的肉汤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这不是意外。这是蓄意的破坏。


    “这批砖,是谁和的泥?”


    “是村西头的雷老三他们几家。他们家跟雷建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以前就跟建国哥走得近。”


    雷建军没说话。他把那块废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扔了出去。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在十几米外摔得粉碎。


    “铁柱,去,把雷老三给我叫来。就说我找他喝酒。”


    赵铁柱愣了一下,但还是应声去了。


    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尖嘴猴腮的男人,跟着赵铁柱走了过来。他就是雷老三。


    “建……建军哥,你找我?”雷老三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


    “老三来了,坐。”雷建军指了指院里的石桌。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瓶没开封的“老白干”。


    雷老三受宠若惊地坐下。


    雷建军拧开酒瓶,给他满满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三,最近在砖窑干活,辛苦了。”雷建-军端起酒杯。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建军哥干活,是我的福气!”雷老三连忙端起杯子,一口干了,辣得龇牙咧嘴。


    “我这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雷建-军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砖窑出了批废砖,你知道吧?”


    雷老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听……听说了。建军哥,这可不赖我啊!我们都是按老师傅教的法子干的,谁知道咋回事呢……”


    “我知道不赖你。”雷建军打断他,又给他满上一杯,“我怀疑,是有人眼红我们庄园,故意使坏。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建军哥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


    “用不着上刀山。”雷建军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这几天,准备从镇上信用社,取一笔钱回来,给大伙发工钱。大概……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雷老三的眼睛都直了。


    “五万。”


    雷老三倒吸一口凉气。五万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我打算就放在砖窑旁边那个新盖的工具房里。那地方偏,别人想不到。”雷建-军看着雷老三的眼睛,“我信不过别人,就信得过你。从明天晚上开始,你,每天晚上,替我去那屋里守着。事成之后,我单独给你包个大红包。”


    雷老三的脸,因为激动和酒精,涨得通红。他感觉自己被一桩天大的好事砸中了脑袋。


    “建军哥!你放心!谁他妈敢动那钱,我跟他拼命!”他拍着胸脯,把第二杯酒也干了。


    雷建-军笑了。他看着雷老三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湖。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今晚,是哪只耗子,会第一个钻出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