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拔出萝卜带出泥

作品:《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雪停了。


    第二天一早,三道沟子村的大喇叭响了。村长扯着破锣嗓子,把县里连夜下发的通报念了三遍。


    吴海川涉嫌组织黑恶势力、非法破坏国家林木资源、故意纵火等多项罪名,被县公安局连夜刑拘。文青龙、老周等二十余名团伙成员全部落网。


    这还不算完。


    通报念完不到两个小时,县纪委的车就停在了县林业局的门口。马德功刚到办公室,连茶都没来得及泡,就被两个穿黑夹克的人请上了车。罪名是滥用职权,违规签发采伐许可,涉嫌重大经济受贿。


    至于那位喜欢喝雨前龙井的孙副县长,虽然没被当场带走,但也接到了市里停职检查的通知。他的政治生涯,算是彻底交代在了这片黑瞎子山的红松林里。


    一张大网,被雷建军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连根拔起。


    庄园里,气氛却出奇的平静。


    方志平正指挥着几个工人,把那台D-240柴油发动机进行冬季保养。赵铁柱蹲在院子里,拿着磨刀石吭哧吭哧地磨着斧头。昨天那场“游街”,让他过足了瘾,现在走在村里,腰杆子都比以前挺得直。


    雷建军坐在堂屋的火炕上,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是苏漫托人从省城带来的。


    “秋林百货的定金已经打过来了,一共五万块。后续的皮货只要品质过关,他们照单全收。另外,赵公子让我带句话给你:县里的事他听说了,干得漂亮。但吴海川背后有港商的影子,这事儿可能还没完。自己当心。”


    雷建军把信随手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把信纸吞噬。


    港商。蝎子。


    吴海川进去了,但他撒出去的网还没收。那个叫蝎子的杀手团伙,拿了钱,肯定会办事。这是道上的规矩。


    “哥。”赵铁柱拎着磨好的斧头走进来,试了试刃口,“镇上派出所的老李头刚才托人带话,说昨晚有几个外地人住进了镇上的招待所。口音听着像南方的,身上带着家伙。”


    来得挺快。


    雷建军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阿元正蹲在雪地里喂青锋。她把一块生肉抛在半空,青锋高高跃起,一口咬住,稳稳落地。一人一狼,配合得天衣无缝。


    “铁柱。”


    “在。”


    “去村里放个话。就说庄园要扩建猪圈,招短工,一天两块钱管顿饭。把村里那些游手好闲、但身强力壮的后生都招上来。不干别的,就绕着庄园打转,砍柴、挑水、巡山。”


    赵铁柱愣了一下:“哥,咱们账上虽然有钱了,但这么造是不是有点……”


    “让你去就去。”雷建军没解释。


    他这是在摆迷魂阵。蝎子的人刚到,人生地不熟,肯定要先摸庄园的底。突然多出几十号壮劳力在山上晃悠,对方摸不清虚实,就不敢轻易动手。他需要时间,把这帮躲在暗处的毒蛇引出来。


    下午,雷建军骑着乌拉尔,独自一人下了山。


    他没去镇政府,也没去迎宾楼,而是把车停在了镇子东头的一个修车铺门口。修车铺的老板是个独眼龙,早年间在道上混过,现在金盆洗手,靠修自行车和拖拉机倒腾点零配件。


    “老瞎子。”雷建军扔过去一包红塔山。


    独眼龙稳稳接住,用油乎乎的手拆开,叼了一根在嘴里。“雷爷,今儿个刮的什么风?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上我这破庙来?”


    “打听个事。”雷建军凑过去,用火柴给他点上烟,“昨晚住进招待所的那几个南方人,什么路数?”


    独眼龙吐出一口青烟,仅剩的一只眼睛眯了起来。“四个人。带头的是个瘦高个,左手少了个小拇指。他们没带长家伙,但腰里都鼓着。看走路的架势,练过。”


    少了个小拇指。


    雷建军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在桂南的时候,李文博身边有个保镖,人称“九指”,使得一手好三棱军刺。看来,这蝎子还真是老熟人。


    “他们打听我了?”


    “打听了。问了黑瞎子山的路怎么走,还问了你手底下有几条枪。”独眼龙压低声音,“雷爷,这帮人身上有土腥味,不像是正经道上的,倒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您可得悠着点。”


    “谢了。”雷建军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塞进独眼龙的上衣口袋。


    他骑上摩托,没有马上回山,而是在镇上兜了一圈。路过招待所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车速。


    二楼的一个窗户后面,窗帘微微掀开了一条缝。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雷建军没有转头,但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反光点。那是望远镜的镜片反光。


    他猛地一拧油门,乌拉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回到庄园,天已经擦黑。


    方志平把电台的频率调到了一个特殊的波段。这是他这两天刚破译出来的,一个民用对讲机的频段。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南方方言。


    “雷先生,他们有通讯设备。距离不超过五公里。”方志平说。


    五公里。也就是在山脚下了。


    雷建军把狗皮帽子摘下来,扔在炕上。他走到武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把波波沙冲锋枪,还有几盒子弹。


    他拿出一支五六式,拉栓,上膛。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阿元。”


    阿元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


    “今晚别睡了。”雷建军把几根马尾毛搓成的绳套递给她,“去后山,把二爷领地边缘的那些旧夹子全挖出来,重新下在咱们上山的必经之路上。不用下死手,只要能绊住脚就行。”


    阿元接过绳套,点了点头,转身没入黑暗中。


    雷建军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北风呼啸,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伴奏。


    “蝎子是吧。”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托,“既然来了东北,就让你尝尝这黑瞎子山的雪,有多冷。”


    一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吴海川只是个开胃菜,这帮从南方窜过来的亡命徒,才是检验他这个“兽王”成色的试金石。


    他把桌上的煤油灯吹灭,整个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发电机房里,那台D-240发动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颗强劲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