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河床的荣耀

作品:《[足球]是天使不是魅魔

    阿超联赛最后一轮,河床主场迎战萨斯菲尔德。


    两队目前同分,领先博卡青年2分,将3个队的冠军悬念留到最后。


    不难想象,这场比赛有多激烈,堪比天王山对决,血性、对抗和硬碰硬早已预知。


    当晚,河床主场座无虚席。放眼望去一片红白海洋,歌声、欢呼声、人浪和巨大的Tifo应援旗帜交织在一起,场面喧嚣又宏大,再现德比之势。


    米迦站在首发队伍中间,心胸早已被这热血氛围点燃,他握了握拳,手臂青筋可见,白色球衣白色球袜衬得他气质干净又凌厉,眼神淡然冷静,下颌线清晰的像画上去的,颇有几分锐气。


    可一踏上草坪,他又忍不住蹦蹦跳跳,脚步轻快的像个刚拿到新球鞋的小孩。


    首发队员个个是硬汉,只有他和那个17岁的马斯坦略显斯文,他是金发本就看着温柔,马斯坦是瘦但不弱,没几场就打上了主力,和米迦位置相近,明里暗里都带着点竞争和共存的微妙关系。


    这场比赛,教练给两人的分工很明确:米迦顶在锋线最前端,突出速度、抢点和终结射门;马斯坦打前腰,负责突破,拉扯空间和输送。


    上场前,两人握了握手,马斯坦突然凑近,在他耳边丢下一句傲气的话:“我不比你们皇马的差。”


    米迦愣了一下,一时没理解他说的皇马指的是帕斯还是连自己一起算进去,他很快纠正道:“是我们,我们河床。”


    马斯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继续热身。


    之前对米迦颇有微词的队友,看过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人特意靠过来,拍拍他肩膀:“一会靠你了!”


    米迦点点头,没多说话,不需要表态,行动说明一切。


    比赛一开始,米迦彻底鲨疯了。


    他像一道闪电,抢点,回撤,组织进攻,保护球权,样样不落,全场都是他的影子,一时分不清他的位置是左边还是右边,干脆踢遍了整条锋线,直接把马斯坦的活也抢过来干了。


    前20分钟,河床占据主动,压着对面打。


    队友知道,拿到球就找米迦,没人比他好,状态爆棚的米迦就是场上绝对的领袖。


    对面当然也不傻:阻断米迦,就等于掐断河床一半以上的火力。


    于是,极其夸张的一幕出现了:萨斯菲尔德四个后卫里,有三个人几乎全程黏在米迦身边,跟他腰上的挂件似的,走哪跟哪。


    那就有用了吗?第一个球很快就来了。


    米迦不用请神,他自己就是神。禁区内人仰马翻的乱战之中,他脚步丝毫不乱,心里沉稳的如压着一座铁称,潇洒的马赛回旋,接着一个沉肩过人,连续晃开两名防守球员,将球抹进小禁区,抽射远角破门!


    第23分钟,河床凭借米迦的劲射1-0领先!


    “米迦——!米迦——!!”


    全场喊声震天!米迦的名字被今夜狂野的纪念碑球场深深铭记!


    队友们一窝蜂扑上来抱住他,有人拍他的背,有人揉他的头发,还有人抱住他的头想要啃一口,却被他捂住了。


    之前闹过矛盾的几个人,也兴奋的跑过来,前后“包夹”他,摸上他小练初成的胸肌和腹肌,让他一时“左右为男”。


    没什么建树来回跟着跑的马斯坦也赶过来,眼睛里少了几分傲气,多了一丝不可思议,表情看上去是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比我还强吗?


    他刚想伸手去拍拍米迦的肩膀,以示祝贺,却被米迦抢先一步揉了头,笑得很自然:“马斯坦,接下来该你了!”


    马斯坦一怔,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眼前的人刚刚完成一条龙破门,却没有半分得意与炫耀,只有纯粹的鼓励。


    他默默低下头,心里那点不服气,渐渐消下去。


    米迦不懂勾心斗角,他只知道控制自己脚下的球和干净上抢,从不恶意犯规,他这温柔的进攻加上他虐完人又一脸的无辜,总让人联想到圣母玛利亚——身边的小天使。


    就算是天使,也不能轻易放过。


    这不,接下来他就成为对手重点“关照”的对象。


    米迦很厉害,人类也有状态爆棚的时候。一次禁区前突破,米迦全速启动,眼看就要直面门将,结果,一个身高一米九五的高中卫蛮横冲上来,大腿一横,狠狠将他撞倒在地。


    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眨眼,两个人生生撞在一起,弹开后各自在草坪上翻滚了好几圈。


    一阵痛楚从大腿根向上蔓延,好像撞到了某个十分微妙的位置。


    米迦趴在草地上,脸都埋在草皮里,痛到怀疑人生。


    以前,都没什么感觉的,自从来到人间后就愈发感到烦恼,特别是一早一晚,存在感越来越强,现在,竟让他整个人都酸软了,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


    队友们吓坏了,心想可别撞伤了我们的“大腿”啊,纷纷围过来看。


    “哪儿伤了?”一个两个的过来问。


    米迦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心里祈祷千万别回放,太丢天使的脸了。


    以前他都毫不在意,更衣室裸着时有发生,可在人间呆久了,沾染了人味儿,居然也学会隐藏了。


    他偷偷发了点光,缓解了一下钻心的痛,才撑着草地慢慢爬起来,双手扶着膝盖,看向这危机四伏的赛场,擦擦冷汗,一跳一跳地继续投入比赛。


    就在他刚跑回位置的时候,突然一个传球给到他脚下,他下意识停球,摆脱,突破,射门,球,又进了!


    他都没看清谁给的,就又被队友给团团围住,刚抱上,就有人提醒:“哎哎哎,别碰他了,他脸白的吓人,别被你们这群糙汉子给再误伤了。”


    说这话的是后赶上来的马斯坦,这个助攻就是他给的。


    他一边跑过来,一边搭上米迦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我都看见了,你是真硬汉啊,疼成那样还能进球呢!”


    米迦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想:要是这球不进,这小子就得把他吃闷亏的事宣扬出去。


    就这样,河床带着2-0的比分结束上半场。


    另一边刚结束训练的帕斯,拒绝了队里的聚餐,举着手机看南美赛场的直播,被队友吐槽:“这么关心你的小伙伴啊,连派对都不参加。”


    帕斯笑笑:“我本来就对派对不感兴趣,你们玩得开心!”


    他一溜烟跑回家,刚打开电视,就看见米迦俯卧在草坪上,迟迟不起来,看了回放才知道,这南美赛场要鲨人啊,怎么这么暴力,心疼的他感同身受地抱紧自己,真是疼在米迦身上,也痛在他身上。


    好在米迦这场状态爆棚,后面几次凶险对抗都机灵的躲过去了。


    下半场,火药味渐浓,但不是米迦这边的冲突,基本都在中场推来扯去,又踢又踹。帕斯不禁心惊:要是他去踢阿超,能不能抗住这么凶猛的对抗。


    看来他也要抓紧健身,将来保护米迦不被伤害。


    下半场,又出现了几次凶险。米迦在一群铁打的汉子中间,显得太过温柔,即便是健身小有成效,还是被各种小动作骚扰,但是这种小动作,裁判根本不理,没一会,米迦身上就全是泥土草叶,瓷娃娃变成泥娃娃了。


    让人最揪心的一幕,是几秒后的头球抢点。


    虽然河床已经有2个球的领先优势,但在冠军争夺赛上,凶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米迦看到皮球向这边飞来,他果断高高跃起,全力甩头攻门,只听砰砰两声,他顶到球了,另一声,是他的头,被对手狠狠撞到。


    球进了!是米迦抢到了高点!


    帽子戏法!今夜,米迦成为了真正的阿超之王!


    可是,“阿超之王”正倒地不起,一时意识模糊,忘了自己是谁,在哪,在做什么。


    黑压压的人群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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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一圈脑袋低头看他。米迦迷迷糊糊一睁眼,吓得后背一紧,球衣下隐藏的翅膀差点忍不住释放,恨不得当场飞出重围,腾云驾雾,升上天堂了。


    这就完成任务了?


    不不,这也不是世界杯啊!


    米迦一下子回过神来,刚才不是要去见上帝,是差点真的被撞去见上帝。


    队医从人群中挤进来,打乱大家想压上他庆祝的冲动,一边推一边喊着:“都让开,米迦撞到头了!”


    一群人吓得立刻弹开,各奔西东去找裁判理论,和对方吵架去了,忙的都忘了要庆祝进球。


    对面也在纠缠,咬定这个球不算,米迦撞人犯规,那边也有一个人倒地不起。


    场上乱作一团。


    可急坏了电视机前的帕斯,他恨不得钻进电视里,看看米迦的情况,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他双手合十祈祷着。


    经过诊断,var回放,裁判最后指向中圈,进球有效,对面没顶到球顶到米迦的头了。


    队医连着问他几个问题,想确认他意识是否清醒:“你是谁,从哪来,在干什么?”


    米迦脑袋还晕着,张口就来:“我是天使,从天上来,在保护人类。”


    队医听完,摇了摇头,想举手要求换人,被米迦抱住手,恳求道:“别换,我还可以。”


    队医沉默了两秒,默默在心里决定:这场比赛下来,必须给这孩子做一个脑部CT,别真给撞傻了。


    队友们这下是真的彻彻底底服了。


    不管赛季结束他还留不留队,这份拼劲,这份对球队的真心,值得所有人尊重。


    米迦从一开始就说过,他要帮河床拿冠军,他可不是说说而已,他拿到了!


    他像一缕春风,在满是风雪的寒冬,吹开一面绿意,温暖了河床每一个人。


    终场哨声响起时,全场鼎沸。


    河床的球员们在这小小的一方绿色中,欢呼雀跃,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们三三两两地抱团庆祝,最后汇聚成一大群,把今晚最大的功臣围在中间,高高地抛上天空。


    扔了三个高以后,不知谁喊了一句:“快放下,他头有伤!”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米迦放好,又去抓下一个倒霉蛋了。


    教练组、替补球员、队医、工作人员,还有冲场成功的几个球迷,不分你我地抱在一起,高兴的手舞足蹈,围成一片又一片,用最疯狂的方式庆祝这场大胜。


    米迦揉揉头,擦擦脸上的汗水,看向球场另一面,萨斯菲尔德的球员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耗尽了力气,难过到哭都哭不出来。


    米迦慢慢走过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愧疚还是怜悯,或许两种都有。这种复杂又沉甸甸的情绪,是他在人间,获得的一些新的东西。


    他和对手拥抱,握手,那件被泥水、汗水浸染的不成样子的球衣,最终和那个撞了他好几次的高中卫交换。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怨恨,只有对这场比赛里对方表现深深的肯定,互道一声:“辛苦了!”


    获得对手的尊重,本就是足球最美的一部分。


    在米迦单纯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历史恩怨,阶级对立。比赛始终是一种精神,他觉得自己在人间做的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颁奖典礼,他也彻底放飞,跟着队友一起疯,一起闹。


    “三、二、一!!”队长高高举起了奖杯,大家站在领奖台上又唱又跳,互喷香槟,激动热烈的氛围感染了现场每一个人。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远在马德里的帕斯,手机忽然“叮”了一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我拿冠军了!尼科,等我回去找你。]


    帕斯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掠过那行字,眼睛模糊了,嘴角却轻轻向上飞扬。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个带着一身荣耀、笑起来眼睛比星星还亮的人,就会回到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