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场惊吓

作品:《[足球]是天使不是魅魔

    对阵巴西的前一晚,帕斯和米迦刚做完值日,两人在落日余晖里的草地上席地而坐。


    空气里弥漫着汗液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夕阳将两个人的坐影投射在草坪上,偶有小鸟飞过深色的天空,仿佛这是全年最美好的初冬时光。


    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炎夏还是寒冬,都是美丽的相约。


    米迦很喜欢现在的日子,哪怕比赛越来越激烈,夺冠的呼声越来越高,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他就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快。


    想着想着,他歪头看向帕斯,对他颔首微笑。


    帕斯也心照不宣地看向他,笑容里带着一丝热度,是夕阳照红了脸还是训练后的余温没降下来,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种对望让他身体里的小火炉燃烧起来。


    笑容凝结在彼此的眼睛里,是藏在刚强外表里的温柔。眨眨眼,在初降的夜幕下成为彼此眼中最亮的星星。


    “我会珍惜,不会辜负你。”帕斯突然开口,打破这份对望的静谧。


    米迦神色好像被打扰了一下,茫然地说:“什么是辜负?”


    帕斯被他问的一愣,怎么不知不觉就把心里想的真事说出来,好像一句轻浮的承诺。


    “就是,比如……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不会为了外界因素动摇,也不会因为人生大起大落和职业规律而退却。”说出这些话,帕斯脸更红了,感觉束手无策,索性躺在地上,手交叉在脑后仰望天空。


    米迦懂了,但又不是很懂,他不知道自己将来回去算不算一种辜负,他想回复帕斯:珍惜现在就好。


    他转过身趴在帕斯旁边,两只脚翘着交错地晃荡,心想暂时不能对这个眼睛里发光的人说出实情,以后他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尼科,我们一定会实现愿望的。到时候再说嘛……”他别过脸去,后一句好像是跟小草说的。


    帕斯牵起他的手,十指交错扣在一起,目光落在他干净的面庞上,羞赧地说:“我说的不是愿望,是……”


    啪的一声,球场的灯通通亮起,闪到帕斯的眼睛,让他一时卡壳,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晚上还有其他队伍来训练,他们不能占用场地太久。


    米迦起身,伸手把帕斯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草叶,催促道:“快去吃饭吧,去晚了你就只能喝汤了。”


    帕斯只好收起自己的那份心思,想着以后一定找一个特别像样的场合,对米迦表白心意。现在他还不确定,说出自己最大心愿其实早就不是夺冠什么的,而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那种,米迦听了会不会又要炸毛,说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第二天,为了早点进场热身,阿根廷国青队早早来到圣地亚哥国家体育场。


    谁知,这里已经有大批球迷把主干道围的水泄不通。有蓝白军团,也有桑巴舞者,明显的颜色分界,提醒着所有人:这会是一场无比火爆的比赛。


    这是毋庸置疑的,阿根廷和巴西,到底谁是美洲足球之王,历来争斗不休。上至国家成年队,下到各年龄阶段的比赛,甚至友谊赛都能踢成友尽赛,还有什么可说的,一碰面那必然是火花飞溅,硝烟弥漫,堪比不带兵器的一场战斗。


    球员下车都要忌惮三分,这么多球迷,谁又能料到会不会引起骚动,搞得没法专心踢球,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


    结果,就在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为阿根廷球员清理出一条通道时,就有大批球迷隔着通道对骂起来。


    骂声不堪入耳,什么“我是你爹”之类的都是轻的,各种骑士的话和脏乱的话都有,甚至还有推搡恐吓,场面一度失控。


    米迦从没见过这种没踢就打的场面,还是球迷之间,隐隐有些担忧和难过,他不想看到有人因为看他们比赛而遭遇什么不幸,因此在下车时,他对阿根廷球迷挥手,做出往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别太激动,要注意安全,可是他一抬手,球迷更激动,快要把警戒线冲开。


    球员们无端端受到了两边的挤压,甚至有的被拍到肩膀,拉拽住衣服,还有饮料喷过来,弄脏了训练服。


    他们只好快步往前走,帕斯在最后压阵,抬起双臂撑起一个空间,护住米迦的头,米迦也紧紧拉住他的衣服,生怕他们被人群给冲散。


    熙熙攘攘中突然一声尖叫从人群传出,球员脚底下立刻冒出大量的浓烟,不知是谁从哪里投掷过来一枚烟雾弹,虽然不是爆炸的那种,也瞬间呛得人捂住口鼻不住地咳嗽,烟雾弥漫中看不清前路,人群不但没有往后撤退,还更加猛烈地向前拥挤。


    “米迦!米迦!”帕斯被撞了一下,摸不到前面的人,担心发生踩踏事故,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米迦受到冲撞,拽着帕斯衣服的手也松开了,见此慌乱,后背隐隐发烫,本能的想要展开翅膀飞出去,但想到这是在人间,便只能压下这份冲动,努力寻找着队友和帕斯。


    人群中不时传来恐怖的尖叫,米迦担心会有人因此而受伤,还怎么踢球,如果因为比赛引发一场灾难,就违背了天使的初衷,他确实需要完成某个人的梦想而重返天堂,但前提是不能制造人间混乱,何况,踢足球本身是一种积极的充满正能量的运动。


    容不得他多想,平息现在的骚乱才是他应该做的。


    他在浓烟中,悄悄用了神力。


    星星点点的金光汇聚成圆形,在浓烟上空笼罩,头顶上是一大片雪白、柔和的光点,形成像吸盘一样的天幕,一点一点吸走了呛人的烟雾。


    这番被莫名光圈吸走烟雾的奇景把人们惊的瞠目结舌。


    重新看清人影的时候,帕斯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米迦,像一座被海浪包围的孤岛,身边没有人靠近,好像有强大的气场在保护着他。


    帕斯松了一口气,立刻跑过去把他抱住:“你没事吧,米迦?”


    米迦有点懵,眼前依然雾蒙蒙的,他不知道神力奏效了吗,转过头来依然看不清帕斯的脸,他伸手反握住帕斯的手腕,像从某种专注中突然惊醒过来一样,用一种恍惚的目光寻找着他:“尼科,烟雾散了吗?”


    “散了,快走。”


    帕斯被身后的工作人员推着往前走,他也推着米迦往前走,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米迦脚步发飘,不敢迈步,明明烟雾都散了,他却还像身处迷茫中。


    进了内厅,大家才放心下来,身后乌泱乌泱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伴着一两句骂声排队进场去了。


    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故,工作人员和安保确认了一下场内的安全,又点了点人数,才有序地走进更衣室。


    路上,米迦搂紧帕斯的胳膊,低声说:“尼科,等等。”


    “怎么了?”帕斯转过头看他,停顿了脚步。


    “你说浓烟散了,可我还是看不见。”


    实际上,米迦所动用的神力很有限,不是驱散而是融进自己身体里,此刻他正感到心口有一种奇怪的痛苦,眼前仍一片模糊。


    帕斯心里一惊,顿觉后背像针扎一样,赶紧喊队医:“罗伯特!快点来看看!米迦看不见了!”


    到了更衣室,大家围住米迦,吵吵嚷嚷地询问怎么回事,还能是浓烟有毒,可别人都没事啊,就是嗓子痒痒的,鼻子烧的慌。


    队医驱散人群,开始为米迦检查。


    大家在教练的组织下,换鞋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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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准备进场了,刚才闹那一出,本来早到早进,现在也不早了,一会还有一场不知多么激烈的比赛在等着他们。


    帕斯放心不下,一直守在他身边。


    队医可用的设备不多,一般都是镇痛、冰敷和消肿的药和急救物品,哪有检查视力的东西,他不得不求助场馆的医疗组,把米迦带去医疗室。


    临时缺阵,本来首发的米迦只能等检查过后才能上场,而眼睛看不见这种突发状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


    比赛是小事,失明可是大事。这可吓坏了帕斯,他怎么能扔下米迦去比赛,快急哭的他跟在队医身后,一直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别吓我啊。


    米迦一只手搁在胸口,想要压下这份难言的痛苦,一双大眼睛茫然的不知道看哪,深思片刻,坚定开口:“尼科,快去比赛!我没事,缓一缓就好,上半场争取抢占先机,不然下半场我上去又要疲惫的想睡觉了。”


    “可是……”


    “快去!勇敢一点!”


    帕斯从未感到如此为难,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想要放弃一切,去拼命守护,不惜任何代价,可眼前的这个人话音虽柔,却像裁判的哨音,不可违抗。


    米迦坚决不让他等,微微皱起的眉头就是他发的最大的脾气,帕斯知道。


    “好,我去。”


    带着极度担忧和慌张的心情,帕斯还是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当马斯坦和埃切维里在场上问起时,他紧闭双唇,神色凝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专注点,早点进球!拿下他们!”


    虽然大家还是全力奔赴比赛,多多少少都有对米迦的一些担忧,特别是前场疲软浪费机会时,几乎所有人都朝边线望过去,多希望米迦已经出现在边线,等待换人牌的举起。


    由于阿根廷队有心事,一度被巴西压着猛攻,好几次球门告急,让年轻的守门员接受好几次狂风暴雨般的考验。


    想赢的心都摆在明面上,动作也越来越大,想把赛前受到的惊吓通通发泄出去,阿根廷队踢的像在斗气,来来回回除了莽撞没有细活儿,连帕斯和马斯坦都拿不住球。


    实力其实都差不多,但声势上是巴西占据了主场,一片黄绿色晃的人眼晕,加上进场时受到的惊吓,还有队友米迦的突发状况,很难不让人感到焦虑。


    好不容易维持到中场休息,比分是0:0。主帅马斯切拉诺一语不发地背对着他们率先走进更衣室,小伙子们也像打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地跟着走进通道。


    主帅毫不留情地批评他们,说他们在场上梦游,一点也没踢出像样的配合来,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帕斯半场衣服已经湿透,他跑的不少,大多时候在乱跑,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现在依然魂不守舍,听不进去主帅讲什么,满脑子都是米迦怎么样了。


    马斯切拉诺声音拔高,点了帕斯的名:“尼科·帕斯!潘帕斯的帕斯,你这个领头的鹰都慌了,阵型全乱了!让你的队友米迦因为自己没上场而输掉比赛,这是对他负责吗?对整个队伍负责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帕斯唰地就站起来了,他抬手擦了擦不知道流着汗水还是泪水的脸,表态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下半场我会拼尽全力!”


    “我也是。”


    “我也是!”


    ……


    一圈人纷纷表态。


    这时,队医冲进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米迦没事了!他说下半场可以上!”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兴地拍拍旁边人的手,喊着必胜的口号,向赛场走去。


    米迦到底状态如何,这场让人纠结的半决赛有没有取胜,大家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