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盛氏之盛

作品:《影视世界从成为苏大强开始

    她亲自拟了一份单子,给墨兰的东西。


    秋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夫人,您这是要把私库都搬空啊。”


    林噙霜瞪她一眼。


    秋江吐吐舌头,不敢说了。


    林噙霜又添了几样,这才满意。


    “让人送过去。就说……就说我想她们了。过年有空,回来看看。”


    秋江应了,转身去安排。


    刘小蝶那边,香儿也在忙。


    “小娘,您看这荷包,绣什么花样好?”


    刘小蝶接过来看了看。


    “绣个福字吧。简单些。”


    香儿点点头,又问:“那给沁兰姐儿做的新衣裳,用什么料子?”


    刘小蝶想了想。


    “用那匹红绸吧。过年,喜庆些。”


    香儿应了,翻箱倒柜找料子。


    刘小蝶坐在窗边,抱着沁兰,看着外头忙忙碌碌的丫鬟们,心里头有点恍惚。


    去年过年,还在禹州那个小院里。今年,就在京城国公府了。


    沁兰在她怀里扭了扭,仰着小脸问:“娘,过年有好吃的吗?”


    刘小蝶笑了。


    “有。有很多。”


    沁兰眼睛亮了。


    卫氏的院子里,还是那样安静。


    周婆子在廊下挂灯笼,一边挂一边念叨:“小娘,您看这灯笼挂得正不正?”


    卫氏抬头看了一眼。


    “正。”


    周婆子满意了,又去挂另一只。


    明兰从屋里出来,站在卫氏身边。


    “娘,过年了。”


    卫氏嗯了一声。


    明兰看着她。


    “您高兴吗?”


    “高兴。”


    明兰没再问。


    母女俩站在廊下,看着那红艳艳的灯笼,看着院子里那株光秃秃的石榴树,谁也没说话。


    腊月三十,除夕。


    天刚亮,国公府就热闹起来。


    各院的主子们开始更衣。诰命服,朝服,吉服,一样一样换上。丫鬟们进进出出,捧首饰的捧首饰,端热水的端热水,忙得团团转。


    老太太那边,房妈妈亲自伺候。


    一品镇国夫人的服饰,庄重华贵。石青色绣金线的外裳,前后补子绣着仙鹤祥云。头上戴着点翠凤冠,垂下累累串珠,每一颗都是上等的东珠。


    老太太对着镜子照了照,点点头。


    “还行。”


    房妈妈笑了。


    “老太太,您这哪是还行,是顶顶好看。”


    老太太摆摆手。


    “少贫嘴。走吧。”


    正院里,王氏也在更衣。


    一品荣国夫人的服饰,与老太太的规制相同,只是补子纹样略有差别。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刘妈妈,我这凤冠歪不歪?”


    刘妈妈仔细看了看。


    “不歪。正正好。”


    王氏还是不放心。


    “那这衣裳呢?后头有没有褶子?”


    刘妈妈又看了看。


    “没有。熨帖得很。”


    王氏这才松了口气。


    林栖阁里,林噙霜也在更衣。


    一品燕国夫人的服饰,与王氏的一般无二。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秋江在旁边问:“夫人笑什么?”


    林噙霜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起从前。”


    从前过年,她穿的是小娘的服饰,比王氏低一头。如今,她们穿一样的了。


    她伸手,正了正凤冠。


    “走吧。”


    刘小蝶那边,换的是五品宜人的服饰。比不上一品夫人的华贵,却也是簇新的,绣工精细。她穿着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哪儿不自在。


    香儿在旁边夸她。


    “小娘,您穿这身真好看。”


    刘小蝶脸红了。


    “别胡说。”


    卫氏那边,换的是四品恭人的服饰。她站在镜前,看着里头那个人,愣了一会儿。


    周婆子问:“小娘,您怎么了?”


    卫氏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身往外走。


    巳时正,阖府齐聚正堂。


    老太太端坐上首,王氏、林噙霜分坐左右,卫氏、刘小蝶依次坐下首。长柏、长枫、如兰、明兰、长桉、沁兰,按序站在各自身边。


    老太太望着众人,有一种恍惚,盛家居然忽然以雷霆之势崛起了,前所未有的崛起。


    盛紘站在老太太身旁,看着这一屋子人,也有些恍惚。


    去年除夕,他在禹州那个小院里,陪着卫氏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林栖阁。


    今年,他有了一屋子人。


    他清了清嗓子。


    “今日除夕,阖家团圆。老太太在上,咱们先给老太太拜年。”


    长柏领头,带着一众兄弟姐妹,跪在老太太面前,齐齐叩首。


    “孙儿/孙女给老太太拜年!祝老太太福寿康宁,万事如意!”


    老太太点点头,脸上带着笑。


    “好,好。都起来吧。”


    房妈妈递上红封,一人一份。长柏的厚些,长枫的薄些,几个姑娘的差不多,两个小的也各有一份。


    接着是给盛紘和王氏拜年。


    长柏带着弟妹们,又跪了一地。


    “给父亲、母亲拜年!祝父亲母亲新年吉祥,事事顺心!”


    王氏看着底下那些孩子,眼眶有点热。


    长柏,她的长子,如今是将军了。


    如兰,她的女儿,也大了。


    还有那几个——林噙霜的,卫氏的,刘小蝶的——如今都是她的孩子。


    她点点头。


    “都起来吧。好孩子。”


    刘妈妈递上红封,一人一份。


    然后是给林噙霜、卫氏、刘小蝶行礼。


    几个孩子按序上前,恭敬行礼。林噙霜笑着应了,给每个孩子都封了红封。卫氏淡淡的,也给了。刘小蝶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发红封。


    沁兰最小,收红收取得手软,抱着一堆红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拜年礼毕,阖府移步后堂。


    年夜饭摆在正厅,整整三桌。


    老太太、盛紘、王氏、林噙霜坐主桌。卫氏、刘小蝶带着长桉、沁兰坐一桌。长柏、长枫、如兰、明兰坐一桌。


    菜一道道端上来。八冷盘、十六热菜、四汤羹、八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样不少。那红烧肘子炖得酥烂,那清蒸鲈鱼鲜嫩无比,那八宝鸭肚子里塞满了糯米莲子,那佛跳墙揭开盖子,香气能把人熏个跟头。


    向妈妈亲自端菜,一边端一边念叨。


    “这道是老太太爱吃的,这道是大娘子点的,这道是燕国夫人吩咐做的……”


    盛紘举起酒杯。


    “今日除夕,阖家团圆。这一杯,敬老太太。愿母亲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众人举杯,齐声附和。


    老太太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都坐下吃吧。”


    宴席开始。


    起初还有些拘谨,几巡酒过后,渐渐热闹起来。


    长枫嘿嘿笑了两声,去逗沁兰。


    “沁兰,来,二哥哥抱抱。”


    沁兰躲在刘小蝶怀里,不肯过去。


    长枫做出伤心的样子。


    “沁兰不喜欢二哥哥了。”


    沁兰眨眨眼,小声说:“喜欢。”


    长枫立马眉开眼笑,从怀里掏出个红封。


    “那二哥哥给你压岁钱。”


    沁兰接过红封,笑得眼睛弯弯的。


    如兰在旁边看见了,也凑过来。


    “二哥哥,我也要。”


    长枫瞪她。


    “你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


    如兰不服气。


    “大哥也给了!”


    长枫看看长柏,长柏面无表情。他又看看如兰,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掏出一个。


    “给你给你。”


    如兰接过,笑得得意。


    明兰在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翘了翘。


    卫氏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明兰,又低下头去。


    刘小蝶抱着沁兰,喂她吃这个吃那个。沁兰的小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老太太看着这一屋子人,脸上带着笑。


    “好。”她说,“好啊。盛家先祖保佑!”


    戌时,宴席渐散。


    各院回房守岁。正堂里生了旺火,炭火烧得红通通的,映得满室暖意。老太太靠在榻上,房妈妈在旁边陪着说话。王氏和林噙霜坐在一旁,偶尔说几句家常。卫氏和刘小蝶坐在下首,安安静静的。


    盛紘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放炮仗。


    长枫还是有些孩子性,抢着点最大的那挂炮仗。火折子凑上去,引线嗤嗤响,他跳开几步,捂着耳朵等着。


    “砰——啪——”


    炮仗炸开,火星四溅。


    沁兰吓得捂住耳朵,往刘小蝶怀里钻。长桉却兴奋得直跳,喊着“再来再来”。


    如兰也想玩,又有点怕,躲在长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


    明兰站在廊下,远远看着。


    盛紘走到她身边。


    “怎么不去玩?”


    明兰摇摇头。


    “太吵了。”


    盛紘看着她。


    灯下,她的脸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十五岁了,眉眼渐渐长开.


    “过年了,高兴些。”


    明兰点点头。


    “女儿高兴。”


    盛紘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话。


    子时,新旧交替。


    府里所有人,都聚到正堂。


    老太太领着阖府,对着祖宗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礼。


    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盛紘站在最前头,念着祭文。


    “……盛氏一门,承祖宗余荫,得今日之盛。子孙繁衍,家业昌隆。愿祖宗在天之灵,佑我盛氏,世代安康……”


    念完,焚香,奠酒,叩首。


    礼毕,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