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陆泽的“监工”日常——较真与专业

作品:《大蜜蜜和她的咸鱼老公

    王工头正指挥着工人们浇筑水泥,看见陆泽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工具包,心里还想着这位业主今天又是来走马观花转一圈的。毕竟干了二十多年工程,什么样的业主没见过?有的就开工来一次,有的偶尔来晃晃,真正懂行的没几个,大多数就是拍拍照发个朋友圈。


    可陆泽接下来的操作,让他彻底愣住了。


    只见陆泽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卷尺、一个水平仪、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他走到刚浇筑好的水泥地基前,蹲下来,用卷尺测量厚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钢筋,往水泥里戳了戳。


    王工头赶紧走过去。


    “陆先生,这水泥刚浇的,还没干透呢。”


    陆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知道,就看看厚度。”


    他翻开笔记本,对照着上面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设计厚度是三十公分,现在只有二十八。差了两公分。”


    王工头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


    “这……可能有点误差,但两公分不影响。”


    陆泽摇头。


    “设计是三十,就得是三十。少两公分,承重能力就差一截。这不是凑合的事。”


    王工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业主拿着卷尺量厚度的。


    “行,我让工人补。”


    陆泽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钢筋堆放区,蹲下来,一根一根地看那些钢筋上的标识。然后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仪器,往钢筋上一贴,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王工头凑过去。


    “这啥?”


    陆泽说。


    “钢筋直径测量仪。”


    王工头愣住了。


    他干了二十多年,自己都没用过这东西。


    陆泽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又对照着笔记本。


    “这批钢筋,标的是十六毫米,实际只有十五点五。”


    他抬头看向王工头。


    “差了零点五毫米。”


    王工头接过那个仪器,自己也测了一根,数字一样。


    他沉默了。


    这批钢筋是昨天刚送来的,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按理说,差零点五毫米不算大问题,很多工程都这么用。


    但陆泽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凑合的事。


    “我让供货商换。”


    陆泽点头。


    “换完再测一遍。”


    王工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陆先生,您以前干过这行?”


    陆泽摇头。


    “没有。”


    王工头愣了一下。


    “那您怎么懂这些?”


    陆泽想了想。


    “书上看过一点。”


    他顿了顿。


    “主要是自己家,不想留隐患。”


    王工头沉默了。


    他看着陆泽走向下一个施工点,心里忽然对这位业主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不是来走马观花的,是真懂。


    接下来的日子,陆泽成了工地上最熟悉的面孔。


    每天下班就来,周末全天泡在这儿。有时候跟工人们一起研究施工方案,有时候自己拿着仪器到处测量,有时候就蹲在那儿看图纸,一看就是半天。


    工人们一开始觉得这位业主事儿多,后来发现他说的都在点子上,态度也从敷衍变成了敬佩。


    有一次,水电工在铺设管线,陆泽走过去看了一眼,就指出一个位置可能会和后面的墙体冲突。水电工一开始不信,后来按他的建议调整,果然省了不少事。


    还有一次,木工在安装窗框,陆泽拿着水平仪测了一下,发现有一扇窗歪了两毫米。木工说两毫米看不出来,陆泽坚持要调正。最后调完,确实看着舒服多了。


    王工头私下跟工人们说。


    “这位业主,别看年轻,比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还较真。”


    工人们点头。


    “较真好,盖出来的房子才结实。”


    这天下午,保温层施工开始了。


    工人们把保温板一块一块地贴在外墙上,动作麻利得很。陆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用手敲了敲其中一块。


    “这块,贴歪了。”


    工人看了看,确实有点歪,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没事,上面还要刷涂料,看不出来。”


    陆泽摇头。


    “看不出来也得正。”


    他指着那块保温板。


    “歪了,缝隙就对不齐,以后可能会漏水。”


    工人看向王工头。


    王工头走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


    “拆了重贴吧。”


    工人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陆泽继续往前走,走到另一个施工点,又停下了。


    他盯着那些保温板看了几秒,然后掏出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


    “这个厚度,设计要求是五公分。”


    他指着保温板。


    “现在只有四点五。”


    王工头走过来,用尺子量了一下,确实只有四点五。


    他皱了皱眉。


    “这批保温板,是供应商按标准送的。”


    陆泽摇头。


    “标准是五公分,现在是四点五,差太多了。”


    他看着王工头。


    “换一批。”


    王工头沉默了几秒。


    “陆先生,这批已经贴了一部分了,现在换,工期得往后拖。”


    陆泽说。


    “拖就拖。”


    他指着那些保温板。


    “现在不换,以后保温效果差,冬天冷夏天热,到时候想换都难。”


    王工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很。


    “您确定?”


    陆泽点头。


    “确定。”


    王工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工人们说。


    “停了停了,这批不贴了,换新的。”


    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这业主,也太较真了吧。”


    另一个人说。


    “较真好,盖出来的房子才舒服。”


    保温板的事,当天晚上就传到了杨宓耳朵里。


    她正在沙发上看剧本,陆泽从工地回来,鞋上沾满了灰。他把工具包放下,坐在她旁边,长出一口气。


    杨宓看着他。


    “今天又怎么了?”


    陆泽把事情说了一遍。


    杨宓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拖工期,会不会影响预算?”


    陆泽想了想。


    “会,但不多。”


    他看着杨宓。


    “现在多花点钱和时间,以后少操很多心。住得也舒服。”


    他顿了顿。


    “这是性价比最高的投资。”


    杨宓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


    “陆泽。”


    “嗯?”


    “你知道吗,你这个‘性价比’,跟别人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陆泽挑眉。


    “怎么不一样?”


    杨宓说。


    “别人算性价比,是看现在省多少钱。你算性价比,是看以后少多少事。”


    陆泽想了想。


    “有区别吗?”


    杨宓点头。


    “有。你的更长远。”


    陆泽笑了。


    “还行。”


    杨宓靠在他肩上。


    “行了,你做得对。工期拖就拖吧,反正咱们也不急。”


    陆泽点头。


    “嗯。”


    两人靠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杨宓忽然开口。


    “陆泽。”


    “嗯?”


    “你说,那些工人会不会觉得你事儿多?”


    陆泽想了想。


    “可能吧。”


    他顿了顿。


    “但房子是咱们的,又不是他们的。”


    杨宓笑了。


    “你这逻辑,没毛病。”


    陆泽点头。


    “还行。”


    第二天,新的保温板送来了。


    陆泽亲自验收,每一块都量过,确认都是五公分厚才让工人开始贴。


    王工头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


    “陆先生,您这较真的劲儿,是跟谁学的?”


    陆泽想了想。


    “没跟谁学。”


    他看着那些保温板。


    “就是觉得,自己家的事,得上心。”


    王工头点点头。


    “您说得对。”


    他顿了顿。


    “要是每个业主都像您这样,我们干活的也省心。”


    陆泽看了他一眼。


    “怎么?”


    王工头说。


    “您发现问题早,我们改起来容易。等以后住进去了再发现,那才麻烦。”


    陆泽点头。


    “有道理。”


    两人继续盯着工人施工。


    阳光照在工地上,照着那些崭新的保温板,也照着两个认真的人。


    杨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戴着安全帽,站在陆泽旁边。


    她看着那些保温板,又看看陆泽。


    “这就算弄好了?”


    陆泽点头。


    “嗯,换完就行了。”


    杨宓看着那个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他在,这个家一定会很好。


    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陆泽转头看她。


    “怎么了?”


    杨宓摇头。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陆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还行。”


    杨宓也笑了。


    两人站在工地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