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议亲


    通体透红的镯身戴在纤白的皓腕上,更衬肌肤似雪。


    江芷衣摸了摸玉镯,饶是她眼光不显,也能看出这东西难寻,怕是不好变现。


    于是,她又贴近了几分。


    “不够。”


    谢沉舟看着眼前撒着娇做小女儿姿态的江芷衣,十分受用,


    “还想要什么?”


    “想要银两。”


    江芷衣攀上他的肩膀,可怜巴巴道,


    “之前的银票,我都给婉茵添作嫁妆了。”


    谢沉舟道,


    “明日着人给你送过来。”


    江芷衣得寸进尺,


    “我还要你把秋葵收回去,我做什么她都跟着,我不喜欢。”


    “不喜欢我再派其他的来。”


    他指尖绕着她的发丝,


    “你总是需要婢女侍奉的。”


    “我还有姨娘给的梁妈妈。”


    江芷衣轻咬着唇角,眼神中透出一丝丝羞涩,娇嗔道,


    “我身边贸然冒出来一个丫鬟太扎眼,表兄若是担心我无人照看,不如早些娶了夫人,纳我进门?”


    这些恶心话,换了上一世的她,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但在经历过死亡之后,只要能达成目的,温言软语的说几句恶心话哄人也无妨。


    谢沉舟应下了。


    次日清晨,江芷衣醒过来时,身侧的床褥已经冷透。


    不远处的檀木桌上搁置着一个精致的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约莫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对**耳坠。


    耳坠的下面,是一沓银票,数额大的小的都有。


    江芷衣数了一下,大概有五千两。


    对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秋葵也已经被调走,她获得了相对的自由。


    江芷衣眼底的笑又一次明媚起来,她洗漱穿衣,拿了两千两银票,出了门。


    *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谢沉舟不但平了淮西的兵乱,连带着江北的难民也尽数解决,在朝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嘉佑帝判了郑氏夷三族,内阁首辅常洵求情,改判满门抄斩。


    至于丢了兵符的徐敬西,判了绞刑,徐氏满门流放。


    有罚便有赏,可谢沉舟不过弱冠之年,就已经位居内阁五大辅臣之一,又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老国公还活着,他没法承爵。


    封无可封,皇帝便是赐了他黄金万两,京郊良田百亩。


    谢沉舟倒是不缺这点银钱,他在文渊阁忙到晌午,刚回家,便是被沈氏扯着说定亲的事情。


    “上次春宴过后你便是接旨去了淮西,都没能同你令仪见上一眼,既然应了我要定亲,这回可不能躲过了。”


    沈氏嗔怪道,


    “你王家姨夫自江南调任户部尚书,前些日子刚进了京。”


    “咱们两家也算是沾亲带故,过几日我借家宴,邀王家过府一聚,你与令仪相看相看,若是两不生厌,便早日把婚事给定下来吧。”


    世家大族,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


    沈氏嫁与谢国公,两人便是家族的安排。


    而王令仪的母亲,与谢大夫人是同胞姐妹。


    说起来,王令仪才是谢沉舟正儿八经的表妹,只不过王行东任江宁府令,两家不常来往。


    只是他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日江芷衣说的话,早些定亲,便早些将她纳过来。


    名正言顺一些。


    “听凭母亲安排。”


    他左右都是要成亲的,家族联姻利益至上,娶谁都一样。


    沈氏霎时眉开眼笑,当即着人去安排了。


    四月十九,国公府后院的梨花开成一片雪海。


    谢大夫人沈氏邀了王行东一家过府,于后院水榭设下曲水流觞宴。


    国公爷谢朝常年驻守北境,不在府中,谢家二爷又是个不靠谱的,沈氏便留了三房款待男宾。


    不过这一回是家宴,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谢沉舟与王令仪相看,倒也没有太多的规矩。


    听闻王家公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还未定亲,二夫人宁氏起了个大早,也带着女儿凑了过去攀关系。


    自然,这种等级的宴会,江芷衣是没资格参加的。


    她也没想参加。


    趁着国公府忙起来,谢沉舟分身乏术,她正好出门把自己定下的路引给拿了。


    为了避开这些人,江芷衣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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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抄的小道,可好巧不巧,走到后院假山附近时,恰巧看到不远处的八角梨亭中,一男一女端坐对弈。


    男子着黑色锦衣,长身玉立,正是谢沉舟,在他对面的姑娘着了一袭嫩柳色的襦裙,肤如凝脂,不是王令仪,还能是谁?


    在看到两人的一瞬,江芷衣连忙转身。


    同时,谢沉舟举棋抬眼,恰巧瞥见一角胭脂色。


    王令仪看着棋盘上的排布,笑着道,


    “表兄棋艺高超,令仪甘拜下风。”


    沈氏身旁的王嬷嬷行至亭中福身,


    “表姑娘、大公子,夫人请二位去水榭,要开宴了。”


    王令仪笑着起身。


    谢沉舟也跟上,只是出了亭中准备朝着正厅方向去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假山的方向。


    江芷衣正在心中暗骂倒霉,水榭和八角梨亭一东一西,隔这么远,这两个人怎么跑这儿下棋了?


    若她知道谢沉舟在这儿,打死都不走这条近路。


    看着那两道身影远去,江芷衣方才从假山出来,匆匆朝着府外去。


    国公府与京北杏子巷隔着太远,前两日江芷衣出门找了个跑腿要他帮忙办路引,定在今日去拿。


    她从街边买了个帷帽戴上,东拐西拐,进了一条暗巷。


    那伢侩早就在巷子口等着她了,


    “一共三份路引,一男一女还有一份空白,除却一千两的定钱,您还得补两千两。”


    江芷衣接过路引扫了一眼,很爽快的给了钱。


    伢侩眉开眼笑的把银票揣在怀里,


    “姑娘,您若是有活计,随时找我。”


    江芷衣指尖夹了五百两银票,


    “帮我在京郊租一间小院,剩下的,是你的辛苦钱。”


    伢侩两眼放光,一口应下。


    江芷衣没多留,收起路引转身就走。


    许是新欢在侧,一连好几日,谢沉舟都没再找她。


    江芷衣跟着姨娘念佛时,都不由得替谢沉舟念叨了几句,愿佛祖护佑王谢两家结秦晋之好,谢沉舟与王令仪姻缘美满,别在想起她来。


    只是这一念叨,谢沉舟与王令仪的姻缘美满不美满不得知晓,倒是她的‘姻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