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重返梧栖镇,重整船厂(1-26) 第五章 ICU门外,十年亏欠

作品:《重回梧栖镇:我靠造船封神成首富

    第五章 ICU门外,十年亏欠(足量稳定版)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落在沈知岸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刚从护士站回来,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缴费单和病危通知书,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每一张单子上的文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父亲沈建军还在ICU里没有醒来,医生说,出血量太大,能不能挺过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全看天意。


    这是沈知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无力,什么叫恐慌,什么叫迟来的悔恨。


    十年。


    他用了整整十年时间,去逃离这个家,逃离这片海,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船厂。他以为自己逃得足够远,逃得足够彻底,就能拥有全新的人生。


    可到头来,他在大城市里拼了十年,拼到最后,却一无所有。


    工作没了。


    爱情没了。


    尊严没了。


    连那个一直默默为他兜底的人,也快要撑不住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墙壁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却冷却不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闭上眼,十七岁那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那一天,他和父亲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


    他把志愿表拍在桌上,说他绝不造船,说他要去北方,说他再也不要回到梧栖镇。


    父亲让他改,他不肯。


    父亲说,敢走就别认我这个爸。


    他梗着脖子,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不认就不认。


    然后,他摔门而去,头也不回。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解脱,只觉得自由,只觉得自己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沉默了一辈子、强硬了一辈子的男人,在他转身离开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更没有想过,那个被他视作囚笼的船厂,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是沈家几代人的传承,是父亲想给他留下的、最踏实的后路。


    父亲从来没有欠过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亏欠父亲。


    这十年里,他换过几次手机号,刻意不告诉家里。


    父亲托人给他带话,他装作没听见。


    温见夏偶尔发来消息,说镇上一切都好,说船厂还在,说沈叔叔身体还好,他只冷淡地回一个字、两个字。


    他以为,只要不联系,就可以心安理得。


    他以为,只要不回头,就可以不负亏欠。


    直到这一通夺命电话打来,他那层伪装了十年的坚强,才彻底碎了。


    “爸……”


    “我错了。”


    “你千万不能有事。”


    沈知岸低声呢喃,声音微颤,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愧疚。


    他不怕自己一无所有,不怕被人嘲笑,不怕从头再来。


    他怕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怕的是,等他终于想回家的时候,家已经没了。


    就在这时,一阵不怀好意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沈明远叼着烟,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蹲在墙角的沈知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飞出去的金凤凰吗?”


    “十年不回家,怎么?城里混不下去,终于知道回来了?”


    他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刻跟着起哄。


    “一个连亲爹都不管的逆子,回来有什么用。”


    “船厂这块地,我们老板早就看上了,他还能拦得住?”


    “我看啊,他就是回来分点钱,分完就继续跑。”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沈知岸的心里。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少年时的叛逆,没有了北漂时的麻木,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沈明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又强装镇定,冷笑一声:“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你爸躺在里面,你在外面潇洒十年,现在回来装孝子?晚了!”


    “沈家船厂,你爸一没,就得由我这个堂叔接管。”


    “你一个外人,没资格说话。”


    “外人?”


    沈知岸慢慢站起身。


    他身高本就不矮,此刻一站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势瞬间散开,压得沈明远几人呼吸一滞。


    “我是沈建军的亲生儿子。”


    “我是沈家船厂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一个旁支堂叔,也敢在我面前,提一个‘管’字?”


    沈明远脸色一沉:“沈知岸,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船厂,早就被开发商盯上了,你爸撑不住,你又撑不起来,与其烂在手里,不如交给我,我还能给你点好处。”


    “好处?”沈知岸笑了,笑得冰冷,


    “我爸还在ICU抢救,你就勾结外人,图谋家产,逼宫夺产。”


    “沈明远,你还是人吗?”


    一句话,戳中了沈明远的痛处。


    他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沈知岸:“你小子敢教训我?我看你是在城里待傻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知岸,就被沈知岸一把扣住手腕。


    只是轻轻一拧。


    “啊——!”


    沈明远疼得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我再跟你说一遍。”沈知岸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我爸,我会救。”


    “船厂,我会守。”


    “这个家,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


    “你,还有你背后的人,从今天起,谁敢再靠近医院一步,谁敢再打船厂的主意——”


    他目光如刀,落在沈明远脸上。


    “我废了谁。”


    一股冰冷的威压,从沈知岸身上散开。


    沈明远吓得浑身一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那两个男人更是脸色发白,不敢上前。


    就在这一刻。


    沈知岸只觉得体内血脉轰然一震。


    仿佛有一道沉睡百年的印记,在他心底彻底苏醒。


    【沈家船魂印,已激活!】


    【古法造船术,开始觉醒!】


    【神级木工天赋,正在绑定……】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沉稳。


    十年前,他是逃离家门的叛逆少年。


    十年后,他是撑起家族的真正男人。


    沈明远等人被他这股气势震慑,狼狈不堪地松开手,捂着手腕,又惊又怕地看着沈知岸。


    “你……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放下一句场面话,沈明远带着那两个人,灰溜溜地转身逃走。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沈知岸缓缓松开手,望向ICU那扇紧闭的大门。


    爸,你看到了吗。


    儿子回来了。


    儿子不会再走了。


    儿子会守住一切。


    这一次,换我为你遮风挡雨。


    这一次,换我撑起这个家。


    这一次,我沈知岸,重回梧栖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