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本王替你换衣裳

作品:《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

    兄妹二人从假山另一头离开后,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厢房里发生了什么,沈柠不想知道。


    这种时候,离得越远越好。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玷污了昭元公主?


    沈柠想了一路,不知不觉走到前院贵女喝茶下棋的地方。


    而沈宴,则直接离开了南宫行苑,回了沈家。


    他来此次春猎本就是为了沈柠和苏铭风的婚事。


    如今大理寺案情紧,今日大概率要离开燕京前去查案。


    临行前,他去见了谢临渊。


    谢临渊坐在椅子上,挑眉看他。


    “你还是去了。”


    沈宴:“我总得亲眼看看,是什么人想害我。”


    “若有朝一日,昭元公主有孕之事被揭出,陛下追究起来,还望殿下能为我作证。”


    谢临渊似笑非笑。


    “你且好生回去,此事本王知道该如何。”


    沈宴拱手,“多谢殿下。”


    沈宴走后,墨宇从门外进来。


    “王爷,朝阳长公主正在玉水阁,与几位贵女下棋。”


    谢临渊点头,“本王知道了。”


    ——


    沈柠与沈宴分开后,便在南苑寻朝阳长公主的身影。


    她今日想问问朝阳长公主凤羽匕的事。


    还有提醒她,切莫前去密林狩猎。


    沈柠在长廊间寻了许久,终于听到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


    “我不管,这颗子,我吃了!”


    那声音,让沈柠心尖微微一颤。


    她缓缓朝声音的方向走,走到一间雅间前。


    就见棋盘前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衣裙、外罩同色斗篷的少女。


    少女容颜娇俏,此刻正对着对面下棋的丫鬟耍赖。


    正是朝阳长公主。


    沈柠走上前,缓缓行礼。


    “臣女沈柠,见过朝阳长公主。”


    朝阳长公主捏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望来,眼中漾开笑意。


    “沈二姑娘是来问凤羽匕之事吧?”


    沈柠点头,“是。”


    “此外,臣女还有几句话,想同公主说。”


    朝阳长公主笑容更盛,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罐。


    “好啊,正好本宫也有些事想问你。你随本宫出来吧。”


    沈柠点头,跟在公主身后出了厢房。


    二人行至亭水阁旁的岸边,朝阳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用一双水汪汪的明澈大眼上下打量着沈柠,点头笑了笑,


    “确实生得不错,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她话锋一转,“沈姑娘,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沈柠从袖中取出那把精致匕首,双手递上。


    “臣女与朝阳长公主素无往来,不知公主,前日为何遣嬷嬷为臣女解围?”


    “又为何要赠这把凤羽匕?”


    朝阳眉眼弯弯,伸手接过匕首把玩着。


    “这个问题嘛……以后告诉你好不好?”


    她目光向沈柠身后瞟了瞟。


    “今儿就你一人?沈宴呢?”


    沈柠心中咯噔一下。


    朝阳长公主,怎会忽然问起大哥?


    “公主……我”


    “大哥回沈家了。”


    “回沈家了?哎!”朝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


    她轻轻拍了拍沈柠的肩膀。


    “我知你心中疑惑甚多,只是眼下真不是细说的时候。”


    “方才沈二姑娘说有话同我讲,是什么话?”


    沈柠见朝阳公主避而不答,知道今日怕是问不出所以然了。


    她叹了口气。


    既然今日问不出来,就先提醒朝阳长公主切莫前往密林狩猎。


    沈柠微微挪了挪步子,缓缓往朝阳公主身旁走。


    她压低了声音,正准备开口。


    “今日,切莫……。”


    身后忽而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沈柠还来未及回头,只觉一股巨大的力狠狠拽住她的衣服。


    “离她远点!”


    来人声音冰冷,是谢临渊。


    谢临渊力气很大,冷冰冰揪着她的衣服,将她往后狠狠一推。


    沈柠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噗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


    刺骨的冷意,如针般扎透她的衣裳,直入她肺腑。


    “救命!”


    沈柠惊慌失措地挣扎,那些湖水却大口大口往她喉咙里灌。


    “救我。”


    “九哥!你快救人啊!”


    朝阳焦急的看向谢临渊。


    不远处也传来呼救声。


    “快……沈姑娘落水了!”


    谢临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柠身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前世,朝阳因为她的设计被迫前去北疆和亲,临行前他送了朝阳千里。


    朝阳离开燕京时,扑进他怀里哭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从未想过,那是他们兄妹最后一面。


    听说朝阳死时,腹中已经有了七八个月胎儿。


    被那北疆皇子掐断脖子后,孩子也跟着死了。


    想到朝阳前世死得那般惨。


    谢临渊依旧面无表情。


    周遭是贵女们的惊呼声。


    有丫鬟找来长竿,伸手递给沈柠。


    “沈二姑娘,快抓住!”


    沈柠身子不断的往下沉,一口一口的水往她嘴里灌。


    “我……我抓不住,救我!”


    就当沈柠意识涣散时,一道男声从岸边传来。


    “我来救沈姑娘!”


    沈柠睁开眼,就见宁从文噗通一声跳入水中,拼命像向她游来。


    “沈二姑娘,你坚持住!”


    沈柠只觉得脊背发凉。


    完了,真的完了。


    今日若宁从文救了她,她这辈子只能嫁给宁从文,别无选择。


    这宁从文有花柳病就算了。


    宁家夫人,更是手段了得。


    完了。


    眼看着宁从文要游过去时。


    谢临渊面色一沉,玄色身影如鹰隼般掠起,纵身跳入湖中,往沈柠身旁游去。


    沈柠在恍惚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破水而至。


    她用尽最后力气伸出手,紧紧抱住谢临渊精瘦的腰。


    谢临渊面无表情,“抱紧!”


    沈柠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紧紧抱着他不放。


    “谢临渊。”


    “我不想死……”


    男人身体似乎僵了一瞬,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扫过,却没有回应她。


    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带着她迅速破开水面。


    回到了岸上后,谢临渊冷冷扫视刚爬上岸、浑身湿透的宁从文。


    那双幽深的眸底,已然染上一抹杀意。


    宁从文吓得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


    “殿下恕罪我、我只是想救沈二姑娘……”


    谢临渊看也不看他,只冷冷吩咐墨宇。


    “将他四肢给本王废了。”


    “本王要他从此断了念想,彻彻底底做个哑巴,做个废人!”


    话落,男人玄色披风一挥,将沈柠瑟瑟发抖身子的紧紧包裹在怀里。


    他将人抱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贵女们。


    “今日之事,若有人敢外传半个字,本王让你们下地狱。”


    男人抱着怀中之人,大步往厢房里去。


    身后,隐约传来宁从文的求饶和哀嚎声。


    墨宇面无表情走过去,手中长剑一挥,将他的四肢经脉斩断。


    宁从文惨叫一声。


    下一秒,只觉得嘴里一阵血腥,再也说不出话来。


    “送回宁家去。”


    厢房内,沈柠被放在床榻上,冰冷的湿衣紧贴着肌肤。


    今儿天冷,大燕有些地方还下着雪。


    冷风吹来,寒气入骨,让她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谢临渊面无表情,扯过一件干燥的外衫丢在她身边。


    “换上。”


    沈柠颤巍巍地抓住衣裳,冷得手指都不听使唤。


    她抬头望向谢临渊,声音有些哽咽。


    “我冷”


    “谢临渊……我……我动不了。”


    “你既然那么讨厌我,方才为何要救我?”


    谢临渊眉头紧锁,目光盯着她。


    少女蜷缩在床角里,发丝凌乱,水珠不断从额角滑落。


    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望过来,里面盛满了委屈。


    这样眼神,让谢临渊想到了前世。


    前世,沈家遭难时,她也是这样缩在床角,满眼通红的看着他。


    对他说:“谢临渊,我恨你。”


    见她如此,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


    前世,他死在她的手里。


    朝阳和母妃也死在她手里。


    可此刻,看她这般模样,他居然。


    心软了。


    他扯布巾,动作算不上温柔,俯身下去给沈柠擦着头发上的水渍。


    “沈柠,离朝阳远点。”


    说完,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少女被打湿的衣裳上。


    “把湿衣服换下来。”


    “你若动不了,本王替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