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皇后

作品:《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

    虞氏面色一僵,全身倏地绷紧。


    只能带着沈柠默默跟在嬷嬷身后。


    行至途中,她轻轻扯了扯沈柠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柠姐儿,若还想让菀儿在沈家安生度日,一会儿见了皇后娘娘,就不要乱说话。”


    “你可别忘了,你我一样,都是沈家的人。”


    沈柠唇角微勾,故意道:“行,我听二婶的。”


    不多时,二人来到行宫南侧的一处寝殿。


    刚踏入殿内,便见一身凤袍的皇后端坐高位,目光冷冷落在下方跪着的两人身上。


    沈柠瞥了一眼。


    那跪着的不是别人,是沈冉与赵氏。


    沈冉双眼哭得通红,脸颊上赫然浮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赵氏则死死将头磕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皇后身旁的椅子上,随意搭着一件披风。


    正是今日虞氏为沈柠准备、后来被沈冉拿走的那件。


    眼下这情形,皇后身边的嬷嬷已经察觉披风有问题了。


    沈柠跟着虞氏进去后,立即跪地行礼: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抬眸,向身旁的嬷嬷递了个眼色。


    嬷嬷便将那披风拿起来,递至沈柠面前:


    “沈二小姐,这件披风你可认得?”


    沈柠接过披风,仔细看了看:


    “回娘娘,这件披风是二婶昨日让人为臣女准备的,嘱咐臣女今日春猎时穿来。”


    皇后微微眯起眼:“那你为何没穿?”


    沈柠垂头,咬着薄唇:“回娘娘,恰巧这几日叶家舅母也送来了披风,臣女便先穿了叶家所赠。”


    “二婶准备的这件做工精美,臣女原是留着备用,想着若天冷可多添一件。不料被五妹妹瞧见,抢了去。”


    她抬起头,露出一副浑然不解的神情。


    “娘娘,不知这披风有何不妥?”


    又转向泪眼婆娑的沈冉,故意关心道:


    “五妹妹这是怎么了?脸为何……”


    沈冉咬着下唇,眼泪模糊的瞥了沈柠一眼,又低头啜泣起来。


    “她脸上的伤,是本宫令人打的。”皇后淡淡道。


    “不知尊卑的东西。”


    沈柠深深低头,屏住呼吸,不敢多说一句。


    皇后面前,她自当时时谨慎。


    不过看沈冉那模样,恐怕不止一耳光那么简单。


    脸肿成那般,少说也挨了十耳光。


    虞氏跪在一旁,面色惨白如纸,一抬头正对上皇后冰冷的视线。


    皇后缓缓开口:“沈二夫人,不如你来告诉本宫。”


    “你为沈二姑娘准备的披风,暗纹为何绣着凤凰?”


    “莫非觉得,沈家将来会出一位母仪天下的女子?”


    虞氏浑身一颤,将头磕在地上:


    “臣妇有罪!还请娘娘责罚!”


    “这衣料是从江南流商手中买的,当日臣妇见其料子上乘、价格也划算,便买下了。”


    “这两日,娘家侄女与兄长来了燕京,赶制这几件披风实在是匆忙,未曾留意暗纹中竟藏有凤凰图案。”


    “是臣妇疏忽,请娘娘降罪!”


    沈柠心中冷笑。


    认罪倒是快,还编出流商这么个难以查证的借口。


    她低着眉,轻声喃喃道:“原来那暗纹竟是凤凰。”


    皇后蹙眉:“沈二姑娘莫非早已看出端倪?”


    沈柠摇头:“回皇后娘娘,臣女并未看出来。”


    “只是觉得这披风在亮光下格外耀眼,还点缀着珍珠,看似价值不菲。”


    “二婶用心良苦,为我和菀儿各备了一件。可大姐姐、五妹妹与虞表妹的披风,却都十分寻常。”


    她转头看向虞氏,目光清澈。


    “二婶,为何这样的披风,独独给我与菀儿准备?”


    虞氏死死咬唇,身子绷得僵直,不敢去看皇后的神色。


    “沈二夫人,这样的披风你竟备了两件?”


    “是……”虞氏将额头死死磕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得厉害。


    “为何?”


    “是、是因为……”虞氏被吓得语无伦次。


    皇后冷笑一声:“绣有凤凰暗纹的披风,你只给沈柠与沈菀二人准备,这倒让本宫想不明白了。”


    虞氏深吸一口气:“请娘娘降罪。”


    “前日叶家人来过沈家,说两个孩子衣着不够体面,臣妇便想趁春猎为她们裁制贵重些的披风,谁知从流商手里买的布料竟然有问题……”


    皇后打量虞氏的表情。


    又看向沈柠,心下已然明了。


    这虞氏,恐怕存着别样的心思。


    “为何不给沈柔也备一件?若本宫没记错,她也是沈家大房的姑娘。”


    “这……”虞氏瞬间噎住了。


    “罢了。”皇后道。


    “如今沈家男儿在塞外征战,本宫念及沈家女眷在燕京城不易,不想深究。”


    “但沈二夫人,你身为如今沈家的掌事,连这种事情都办得不妥,实在令本宫失望。”


    “春猎结束后,你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至于这件披风,给本宫烧了。”


    虞氏浑身颤抖,连忙磕头:“多谢娘娘宽恕。”


    “王嬷嬷,带她们先回宴席。”


    “宴后,领沈二夫人去受二十军棍。”


    “是。”


    王嬷嬷走到沈柠与虞氏身旁:


    “沈夫人,请起吧。”


    “娘娘既然已经开恩,往后还望行事谨慎些。”


    虞氏声音发颤:“是……多谢娘娘。”


    几人起身后,由王嬷嬷送出寝殿。


    踏出殿门时,沈柠暗暗吸了口气。


    若非念及沈家男丁,恐怕今日虞氏可不只二十军棍那么简单。


    几人离开后,王嬷嬷回到皇后身旁。


    “娘娘母仪天下,今日遭如此冒犯,这般处置是否过于宽纵了?”


    皇后轻叹:“又能如何?陛下还要用沈将军,用沈家。”


    “等这大燕江山定了,沈家便是一颗没有用的棋子。”


    “只是这虞氏,心思确实不单纯。至于那沈柠……”皇后眸色微深。


    “今日她身上那件衣裳,倒让本宫想起朝阳。”


    嬷嬷叹气道:“听说,方才沈二姑娘落了水。”


    嬷嬷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有宫女看见……是摄政王将沈姑娘抱进了厢房。”


    皇后手猛的一颤,茶盏‘砰’的一声地落在地上。


    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说……是谁?”


    “摄政王?”


    嬷嬷安慰道:“奴婢也只是听闻,娘娘切勿当真。”


    “许是宫女看错了,并非摄政王。”


    皇后心头如针扎般一疼,身子微微发颤。


    “他怎会看上她……”


    “他们之间,最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