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可以等

作品:《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

    “这我怎么知道。”


    “当时沈家去抚州祭祖,几个姑娘都去了。”


    “你问这做什么?”


    苏铭风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脑海中,却浮现那个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若不是当年遇见了她,自己恐怕早已经没命了。


    很可能,被人牙子转卖到不知何处。


    自抚州回到燕京后,他便一直暗地里打探小姑娘的下落。


    只是没过多久,他就被带往边塞历练。


    从边塞回来后,才知晓沈家大房,镇国大将军共有三个女儿。


    沈柔、沈柠与沈菀。


    沈菀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还与淮南王世子有婚约,常年深居内宅。


    除了春日宴见过一次,他几乎从未见过她。


    反倒是沈柠,那双眼睛生得格外特别,清澈灵动。


    他看到沈柠那双眼睛时,便愈发觉得,当年抚州救他的小姑娘,或许就是她。


    可如今的沈柠,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不过,眼下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娶沈柠,便是想还当年救命之恩,替沈将军护住她。


    可如今,她心里却有了摄政王。


    若她不是当年那小姑娘,可沈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一样会护她。


    至于真正救他的是谁,他会慢慢弄清楚,再还恩情。


    “父亲。”苏铭风收回思绪,看向永宁侯,


    “楚州那边来消息了,抓了一人。”


    永宁侯微眯起眼,“你想如何处置?”


    苏铭风淡淡道:“自然是,斩草除根。”


    “否则我们在楚州的一切筹谋,都会暴露。”


    “我们一定要,替姑姑和祖父报了血仇。”


    永宁侯沉眸,定定地看着他。


    “一切,你自己做主,报仇不急一时。”


    “铭风,你如今长大了,该到了成婚的年纪。”


    “燕京城里除了沈家的姑娘,可还瞧得上别家的女眷?”


    苏铭风笑了笑,“谁都没有瞧上。”


    “至于沈家的姑娘……”他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我可以等。”


    “既然父亲无事,儿子便先下去处理楚州之事了。”


    话落,苏铭风起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后院。


    ——


    入夜的燕京,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场小雨。


    冷风裹着湿气袭来,整个昭华院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寂静之中。


    此时,寒光寺山门前。


    沈柔身披一袭粉色披风,正跪在冰凉的雨地里。


    丫鬟香菱为她撑着伞,心疼地劝她。


    “小姐,妙仁师太不愿见我们,要不……咱们先回去,另想法子求那九节灵芝吧?”


    “您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再这样下去,身子真要受不住的。”


    沈柔面上一片木然。


    任凭细雨打湿她衣衫,目光死死盯着寒光寺紧闭的大门。


    “妙仁师太最是重情义,”


    “只要我在这里跪到天明,她一定会被我感动,愿意赐药。”


    “为了二婶,跪上几个时辰算得了什么?”


    “小姐,您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香菱担忧道。


    “若是累坏了身子,二太太知道了岂不更担心?”


    她伸手想将沈柔搀扶起来,沈柔却纹丝不动。


    “你别管我。”


    “我自己知道。”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石阶上淌下的雨水,一点点冲刷着沈柔的膝盖。


    她紧紧咬着牙,目光紧紧看着那道门。


    她一定要为母亲求到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么多年,虞氏为她精心筹谋,她绝不能弃她于不顾。


    暗处,沈宴看着这一幕,脚步微动。


    他想上前,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沈柔今日,并非为了妹妹沈菀,而是为了二婶。


    他藏在角落,静静地观察着。


    沈柔这一跪,便跪到了次日清晨。


    沈宴也在暗处,守了整整一夜。


    翌日,雨停了。


    沈柔全身虚脱,嘴唇泛白,朝着那道紧闭的门高喊。


    “还请妙仁师太,见我一面!”


    “我是镇国大将军之女,特来为家中血脉至亲求药!”


    “还请师太慈悲,见我一面!”


    她的声音沙哑,整个身子摇摇晃晃。


    就在她支撑不住时,那道沉重的寺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尼姑,从寺内走出。


    此人,正是妙仁师太。


    “姑娘是为谁求药?”


    沈柔虚弱道:“是为我的血脉至亲,恳请师太赐予九节灵芝。”


    “姑娘倒是一片情深义重,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沈柔急忙追问。


    妙仁师太缓缓道:“只可惜,九节灵芝能医身之沉疴,却难愈心之业障。”


    沈柔皱眉:“师太此言何意?信女只为救人,一片诚心,何来业障?”


    师太向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佛前求药,心诚则灵。然灵药有眼,只渡有缘人,更渡心正之人。”


    “姑娘,老尼观你眉间隐有血气,眸中藏匿幽影,便想劝你一言。”


    “有些路,走错了尚可回头;有些事,做下了,便是生生世世的债。”


    沈柔心猛然一紧。


    “师太怕是看错了,信女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所求不过家人安康。”


    “阿弥陀佛。”妙仁师太低诵一声佛号。


    “贫尼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你既是为了救人,这九节灵芝便赐予姑娘吧。”


    说着,她将手中一只锦盒递给沈柔。


    “愿姑娘早日放下心中迷障,自见清净之路。”


    话落,妙仁师太转身,向寺内走去。


    寺门再次沉沉关闭。


    进了寺院后,紫玉便从里面走出来,将一个信物递给她。


    “多谢师太成全。”


    妙仁师太接过信物。


    “阿弥陀佛。如今贫尼已按照小施主的话做了,可否告知吾儿下落?”


    紫玉笑道:“按信物上地址去寻,便可与令郎团聚。”


    “今日之事,还请师太务必保密,否则……”


    紫玉没再继续说下去。


    妙仁师太连连点头:“贫尼明白。”


    “今日起,贫尼便离开寒光寺。”


    “那便好。”


    紫玉说完,转身离开寒光寺。


    寒光寺外发生的一切,被沈宴尽收眼底。


    见沈柔得到灵芝离开后。


    他也上了马车,从小路赶回沈家。


    回到沈家时,已经日落黄昏。


    沈宴从侧门进府,直接赶往沈柠所在的昭华院。


    “妹妹,哥哥有事与你说。”


    “进来吧。”沈柠的声音传来


    沈宴进入,就见沈柠坐在窗边,漫不经心的下棋。


    见沈宴沉着脸走进来,她问:


    “哥哥这是怎么了?”


    “脸色怎的这般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