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结局下

作品:《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

    沈家。


    梧桐苑里,沈菀正倚在窗边看书。


    窗外的阳光淡淡的,洒在书页上,她看得入神。


    不多时,窗外响起几声布谷鸟叫。


    沈菀微微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往窗边走。


    便见窗边的一棵树下,隐约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墙角。


    沈菀有些纳闷,刚要转身去叫琉璃,余光却瞥见窗栏上放着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她伸手拿进来,打开一看。


    盒子里是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


    沈菀将信缓缓展开,扫视一眼信上内容后,神情骤然沉了下来。


    “姑娘,谁来了?”


    琉璃不知何时进了屋,低声问道:


    沈菀抬起头,低声道:“是苏家世子,翊亲王。”


    她顿了顿,将信折好。


    “琉璃,给我换身衣裳,我要出去一趟。”


    琉璃点点头: “是,姑娘。”


    换了身简便的衣裳,沈菀便带着琉璃出了门,马车一路往燕京的不栖湖而去。


    到了湖边,沈菀下了马车,让琉璃在岸边等着,自己独自往湖心的亭子走去。


    微风拂柳,湖面泛起细细的波纹。


    沈菀走进亭子,便见那一身红衣的少年懒散地倚在亭栏上。


    日光落在他肩头,整个人像是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辉里。


    沈柠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进去。


    “小侯爷。”


    “不……我现在应该叫你翊亲王殿下。”


    看着走进来的小姑娘,苏凛风眉眼带笑,缓缓朝她走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


    沈菀眼眶有些红,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含着泪光望向他。


    苏凛风低声道:“姑娘眼泪珍贵,怎能随便落泪呢?”


    沈菀咬着唇,声音发颤:“小侯爷,你要去西南?”


    苏凛风点了点头:“嗯。”


    “如今我得守孝三年,你我的婚事,也得往后推三年。”


    “沈菀,若是你等不了……”


    “我可以等。”沈菀抬眸打断他,眼眶通红。


    “我不会退婚的!”


    “我会在沈家,等着小侯爷立了战功回来。”


    “我会长大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只会哭哭啼啼,任人欺负摆布。”


    小姑娘说着,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苏凛风看着她,心里却难受极了。


    “沈菀,你别哭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瞧着她。


    “想好了,等我三年不后悔?”


    “我一走就是三年,若是在燕京你喜欢上别的男子……”


    “我不会的!”沈菀咬着唇,声音虽轻却笃定。


    “我只喜欢小侯爷。”


    看着小姑娘这副可怜模样,苏凛风心里却说不上的滋味。


    他缓缓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小姑娘眼角的泪。


    少年的手指有些温热,让沈菀身子微微一僵。


    她攥紧了裙摆,脸颊腾地红了。


    她刚想往后缩,就感觉到面前的红衣少年缓缓俯下身来。


    温热的薄唇落在她唇上。


    沈菀紧张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伸手抓住衣摆,整个人僵在那里。


    苏凛风吻了片刻,才缓缓移开唇。


    “既如此,那便定下三年之约。”


    “三年后,我回来娶你。”


    小姑娘第一次接吻,紧张得脸颊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在沈家,会在燕京等小侯爷回来。”


    苏凛风勾唇笑了笑:“既然定下三年之约,小丫头可不许反悔。”


    沈菀只乖巧点头。


    苏凛风看向她手里的玉佩,笑道:“这玉佩先放你那儿。”


    “三年后,娶你之时,物归原主。”


    沈菀抬眼看着他: “小侯爷,您要说话算话。”


    “嗯。”苏凛风点头。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被他吻,沈菀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亭子外走。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苏凛风轻轻笑了笑:


    “沈菀,我好像喜欢你了。”


    ——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沈家那些被流放的女眷,改安置在坪州乡下,不用再继续往苦寒之地走。


    沈老夫人和三房的赵氏,还有沈月、沈冉,听说登基的新帝是当今摄政王。


    帝后,乃是当初嫁给凌公子的沈柠。


    那凌公子便是摄政王。


    听到消息时,沈老夫人坐在破屋的矮凳上,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


    她不甘心地捶着胸口,“那凌公子不过是一介商贾,怎就是如今的新帝呢。”


    “柠姐儿,命怎么这么好呢。”


    赵氏走过来,扶着沈老夫人往床边去。


    “听说大房那个嫡长子也找回来了,是镇守西南的骠骑大将军,霍家世子呢。”


    “老夫人,你说这大房几个,怎么就这么争气。”


    沈月和沈冉二人听说沈柠做了皇后,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不满。


    “祖母,咱们什么时候能回燕京啊?”沈冉咬着唇,不甘心。


    “为什么二姐姐,就当了皇后。”


    赵氏叹气道:“冉儿,新帝已经赦免我们流放了,能在这坪州乡下活着就够知足了。”


    “当初你祖母那般辱骂陛下,那般对待皇后娘娘,若是回去,指不定要掉脑袋。”


    沈冉不甘心:“可我就是想不通,凭什么沈柠和沈菀运气就那么好?”


    “随随便便嫁个商贾,结果就是当今陛下?”


    “够了!”赵氏喝道。


    “这话若叫旁人听了去,咱们都得死。”


    说着,她扶着沈老夫人躺下。


    沈老夫人胸口发疼,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把沈家大房诅咒了个遍。


    而此刻的沈家,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叶氏回了沈家后,便手把手教沈菀掌中馈,打理家事。


    霍廷川和沈厉收到沈柠的信,也赶在元旦从边塞回来。


    沈厉先到了家。


    走进院子,就见到叶氏坐在窗边,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澜依……”


    叶氏听到声音,缓缓抬眸,便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将军,从门外进来。


    “将军……”她站起身,眼眶通红就往沈厉怀里扑去。


    沈厉紧紧抱着她,浑身颤抖。


    对叶氏,他既是愧疚,又是心酸奶如今看到她活着,又很欣慰。


    二人就在厢房里相拥,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从午时到天黑,叶氏和沈厉在厢房里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大半夜沈厉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直到几日后,他确认叶氏的身子无碍,他才渐渐放下心来。


    元旦当日,霍廷川也从西南赶回来了。


    叶氏正坐在窗边,温柔地看着不远处,沈厉教沈枫练兵法。


    阳光洒在父子二人身上,说不出的安宁。


    “母亲。”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氏微微一怔,抬起头,便见霍廷川站在门外。


    “川儿。”


    叶氏眼眶霎时红了,连忙起身。


    霍廷川快步走进来,温声道:“儿子回来了,母亲不必担忧了。”


    叶氏点头,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有没有受伤?”


    “没有。”霍廷川低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叶氏欣慰地拍拍他的手。


    “今日元旦,总算把川儿盼回来了。”


    沈柠和沈菀听说大哥回来了,也一道跑过来。


    一进厢房,便看见了霍廷川。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霍廷川笑了笑:“燕京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血脉至亲,我自然要回来。”


    “如今西南还算太平,这次能多待些日子。”


    “如今新帝登基,我与母亲不必再像从前那样躲躲藏藏了。”


    沈柠点头:“嗯。”


    兄妹几人围在叶氏屋里说说笑笑。


    今日是元旦,沈府院外还飘起了雪。


    夜幕,沈家花厅里摆了满满一桌宴席。


    谢临渊处理完政事后,便也摆驾到了沈家。


    席间众人吃得热闹,其乐融融。


    叶氏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心里又酸又甜,说不出滋味。


    这还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同他们过元旦。


    宴席散后,叶氏拿出一尊送子观音,递给沈柠和谢临渊。


    沈柠接过来,有些诧异:


    “母亲,这是……送子观音?”


    叶氏笑道: “你与陛下成婚都半年了,自然该考虑子嗣的事了。”


    谢临渊将沈柠手里的送子观音拿过来,笑着看向叶氏:


    “多谢岳母抬爱。”


    “不过柠儿如今快满十七,若是过早怀上身孕,恐怕对她身子有亏损。”


    “等她满了十八,再考虑子嗣之事。”


    上一世,沈柠十六岁便怀了身孕。


    又因为沈柔下毒,生产时难产,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世,他定要等她身子完全养好了,再要孩子。


    叶氏皱了皱眉:“那这期间,柠儿难道要服避子药?”


    话音刚落,沈柠便轻咳了一声。


    谢临渊笑道:“避子药,是我……”


    “母亲。”沈柠打断谢临渊的话。


    “母亲,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叶氏叹气:“能不操心吗?我就盼着早些抱外孙呢。”


    沈柠:“抱外孙迟早的事,不急这一年。”


    叶氏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


    入夜,外头的风雪越来越大。


    沈宴拿了坛桂花酒给谢临渊和沈柠暖暖身子。


    沈柠贪杯,多喝了几杯,醉醺醺地坐在花厅里,抱着一根柱子不肯撒手。


    说话也迷迷糊糊的:“你们是不知道,沈柔那个冒牌货,伙同方嬷嬷,把我按在莲花池里的时候……”


    听到这话,谢临渊脸色微变,连忙走过去蹲下身。


    小姑娘脸颊酡红,眼神涣散,醉得不轻。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阿柠,别把前世的事说出来。”


    沈柠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一身黑衣、面容俊朗的男人。


    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阿渊,我想看烟花,我想陪景儿看看烟花。”


    “阿柠,你醉了。”谢临渊垂眸看着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好,我们去看烟花。”


    裹着风雪,出了沈家后,谢临渊将人抱上马车。


    马车没往皇宫方向走,而是去了望京楼。


    沈柠迷迷糊糊窝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她眼神迷离,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伸手勾紧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将唇凑了过去。


    “阿渊,我后悔了。”


    谢临渊心口一颤,垂眸看她。


    “你后悔嫁给我了?”


    “还是……后悔做皇后?”


    沈柠吐了口气,淡淡的桂花香往他鼻息里钻。


    “我后悔……伤了你。”


    “辰王他骗我,说只要我射那一箭,就让景儿的尸骨入皇陵……”


    “前世,我其实……有点喜欢你。”


    “可我就是忘不了爹爹的死,忘不了菀儿被人凌辱致死的模样。我以为,都是因为你。”


    马车里昏暗的光线中,谢临渊静静看着她。


    他缓缓伸手将人圈进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阿柠,这是已经是我们第二世了。”


    “不是前世了。”


    “一切都从头开始了。”


    “我们去望京楼看烟花。”


    沈柠仰头看他,醉醺醺地点点头:“好。”


    望京楼的厢房里,光线昏暗。


    窗外燃起绚丽的烟花,一朵朵在夜空中炸开。


    沈柠迷迷糊糊被谢临渊抱在窗边,一仰头,便看见漫天星辰与烟花交织。


    谢临渊抱着怀里的人,看着窗外的烟火。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她一起在这望京楼看烟花了。


    算起来,还是半年前的事。


    “阿柠……”


    谢临渊俯下身,薄唇贴着她的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想听……听你说一句喜欢我。”


    沈柠迷迷糊糊抬起眼看他。


    昏暗的光线里,男人轮廓分明,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深得望不见底。


    她迷迷糊糊踮起脚尖,将唇落在他削薄的唇上,吻了吻。


    “阿渊,我已经是你的妻子。”


    “是你的皇后了。”


    “我爱阿渊……”


    沈柠声音落下,窗外‘啪’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


    谢临渊低头苦笑,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泪光。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阿柠,还好不是梦。”


    ——全文完。


    【明天写番外,男女主的景儿,还有沈菀苏凛风三年后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