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喂饱狐狐

作品:《美校捞子,但被豪门大佬强宠

    听见喻伊莱的话,席绛眼里的光倏地暗了几分,额前呆毛也软趴趴地耷拉下来。


    喻伊莱这人真讨厌!真想扇烂他的脸!


    不行,万一让他爽到了呢?


    真想一脚踩他脸上!


    趁着喻伊莱转身,席绛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脑中浮现出将喻伊莱高挺的鼻梁和眉骨碾在脚下的画面。


    不对,怎么还是瑟瑟的?


    一定是被张恺乐带坏了!


    席绛的思绪乱成一团,气愤交加,最后只能靠默念“3w刀”和“200亿”冷静下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总有一天会从喻伊莱身上连本带利捞回来。


    想到这里,席绛气鼓鼓地坐回工位,化悲愤为动力,又一次投入到和数据的战斗中。


    工位一旁,Jeff察觉到喻伊莱的目光。他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把喻伊莱拽出办公区。


    “Eli,你是下定决心要在九个月后表演搓火球吗?”


    喻伊莱神色冷峻:“搓什么火球?工作场合,有话直说。”


    Jeff:“我听说30岁的处男会变成魔法师,你刚才把你的小甜心吓到了。”


    喻伊莱冷笑一声:“什么我的小甜心,人家最崇拜的人是你,伟大的算法科学家。”


    说最后几个词时,喻伊莱无意间模仿了席绛的语气,尾音陡然拔高,听起来阴阳怪气。


    喻伊莱从来行事稳重,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露情绪。


    Jeff更加确信,喻伊莱是在乎席绛的,某人迟到的春天终于要降临了。


    Jeff决定推他一把:“作为一名已婚人士,我必须给你几个建议。如果你真的在乎一个人,就要理解他而不是规训他,保护他而不是限制他。”


    Jeff是个直男,这时候却用了“他”而不是“她”,意味昭然若揭。


    喻伊莱没急着反驳,只是回头看。


    席绛的小脸依旧嘟着,腮帮子鼓出两团软肉,爪子一下下戳着键盘,看起来可怜巴巴。


    “你们到底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喻伊莱问。


    Jeff表示他也不知道,大手一挥,把方才在工位的初级研究员都喊了过来。


    几个研究员都表示没给席绛布置工作,只有印度老哥Sharma说,他邀请席绛参与了一些“基本的研究工作。”


    喻伊莱问他这些工作大概需要多久完成,Sharma说“大概四个小时。”


    正好晚上六点下班。


    喻伊莱没再多问什么,又侧身看了看席绛,对方还是委委屈屈的表情。


    好娇气的小狐狸,经不起一点欺负。


    喻伊莱又看向Jeff:“明早九点,我们一起跟他聊聊怎么做研究。结束后,你可以和他交流你的论文。”


    Jeff没有异议,露出“傻儿子终于要赘出去了”的欣慰表情。


    就在这时,Sharma冷不丁开口:“这么宝贵的机会,不如也让我们初级研究员参加吧!”


    有他提议,其余几个研究员纷纷响应。


    喻伊莱语气平淡:“再过几周,公司高层会开放coffeechat预约,你们可以约我的时间。”


    没过多解释,喻伊莱又瞟了席绛一眼,转身离开。


    面对眼巴巴的初级研究员们,Jeff无奈道:


    “什么时候能有点眼力见,耽误某人的终身大事你们负责啊?”


    ……


    晚上八点,张恺乐结束加班,问席绛要不要搭顺风车。


    RubyX:【我恨喻伊莱,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恺乐:【真的没做吗?】


    RubyX:【做个屁,我要狠狠扇他两巴掌再踩烂他的脸,装什么装啊。】


    恺乐:【都玩到字母啦,进度很快哦。】


    RubyX:【(σ;*Д*)σ判处死刑!】


    恺乐:【果然法了!】


    清洗数据虽然累人,但其实不费脑子,席绛还有脑余量胡思乱想。


    席绛觉得张恺乐最近有点奇怪。


    自从他那晚被喻伊莱接走,张恺乐突然一口咬定他们有奸情,每句话都离不开“做了”。


    在此之前,张恺乐只会骂喻伊莱黑心资本家狗老板。


    转变太突然了。


    席绛怀疑,张恺乐一不小心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现在拼命撮合他和喻伊莱,是为了抵消心里的罪恶感。


    张恺乐到底做错了什么?


    席绛目前能想到最严重的错误,就是张恺乐把挂他的pdf发给了喻伊莱。


    喻伊莱如果得知他是个捞子,肯定会怀有戒心。说不定还会道德洁癖发作,让他直接滚出EliTech。


    席绛被这个猜想吓出一身冷汗。


    但转念一想,喻伊莱那个老古板至今毫无动作,大概率没看到那个pdf。


    嗯,应该问题不大,以后找机会试探一下。


    席绛边筛数据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


    办公区的研究员们纷纷下班,偌大的办公区就剩下他头顶的一盏灯,略显孤独凄凉。


    临走时,Sharma还煞有其事地叮嘱他,这批数据如果不及时清洗,会耽误EliBot下一版本的迭代,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么急你们怎么不早点开始做?


    席绛暗骂了一句,继续委屈巴巴地加班。


    为了赶进度,他不知不觉错过了饭点,连午餐和晚餐都省了。此刻,空荡荡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不仅如此,久坐带来的僵硬感从颈椎一路蔓延到腰椎,席绛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他腾出左手死死摁住胃部,试图压住翻涌的痛感,右手却仍不敢停,机械地操作着鼠标和键盘。


    又一个小时过去,保安也要下班了,特意来提醒席绛离开前记得锁门。


    可席绛今晚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白天热闹喧嚣的办公区归于寂静,恢弘的办公楼变成了囚笼,黑暗中有什么在催促着他。


    席绛觉得难过,这明明是他实习的第一天。


    可现在,他又累、又饿、又孤独。


    他又想起喻伊莱,想起对方下午时的冷漠态度,甚至连他在做什么都没问。


    “喻伊莱你这个大坏蛋!”


    席绛积累的不良情绪在这一刻到达顶点,他愤怒地把手中的鼠标砸向一旁,用中文大声怒骂起来。


    “喻伊莱你这个大坏蛋!狗老板!黑心资本家!你的臭钱怎么这么难挣啊呜呜呜。”


    骂完,席绛趴在办公桌上,低声抽泣起来。


    他告诉自己只能哭五分钟,不然工作就做不完了。


    五分钟后,席绛强迫自己抬起头来,隔着泪花,他朦朦胧胧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应该是饿出幻觉了,重启一下。


    席绛又趴了回去,五秒钟后再次抬起头来。


    喻伊莱不知何时已绕过办公桌,双臂撑在他身侧,正俯身凝视着他。


    喻伊莱肩膀很宽,投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了席绛,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与压迫感。


    蓝灰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席绛读出了一丝迷惑与关切。


    “怎么还没下班?”喻伊莱先开口。


    五分钟前,他和海外投资人开完会,人都走到停车场了,又想起席绛下午委屈的模样,心里莫名不安。


    谁曾想,刚一涉足办公区,就听见两声悲痛的狐鸣。


    席绛恍惚地看向他,眼睫都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兽。


    “我,我加班呢。”他没忍住抽噎两声,赌气地移开视线。


    喻伊莱眉头皱起,熟悉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他们让你做什么,是Jeff要你加班吗?”


    席绛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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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着说不出话,只默默伸出右手,去够那只被扔在一旁的鼠标。


    左手仍死死按着腹部,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喻伊莱心头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索性绕到他身后,握住电脑椅的椅背,将人连椅推到一侧。


    他俯下身,一手抓过鼠标,径自操作起来。


    “是谁让你清洗数据?”喻伊莱很快看出端倪,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为了打消席绛的疑虑,他又补充道:


    “EliTech人力成本很高,这种劳动力密集型工作,应该交由外包公司负责,否则就是对公司资源的浪费。”


    “还不是你让我先完成工作,我又不知道有外包……”


    席绛垂着脑袋,幽怨地嘟囔了一句。


    好记仇的小狐狸。


    喻伊莱又气又想笑,莫名想起小时候养的那条白狐。


    每次喻伊莱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它就会偷偷摸摸尿在他床上。


    都一样,又欠修理又可怜。


    喻伊莱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席绛,越看越想捏一捏他脸颊上嘟起的软肉。


    “这可是最后一次,让我帮你出气的机会。”喻伊莱放缓语气,勾了下唇角。


    Elves老师说得好对,示弱是拿捏男人的第一步。


    席绛看似可怜兮兮,实则正在窃喜。他怯生生地抬起右手,指向不远处Sharma的工位。


    喻伊莱下颌线绷紧,想起此人信誓旦旦地说“只需要四小时就能完成”。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顺便打开外放,让席绛也跟着听。


    深夜十一点半,铃声响了三秒,对方就接通了。


    “你好Eli,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女声温柔而职业。


    席绛刚要感慨EliTech人人都是卷王,突然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仔细一想,明明就是Amy!


    喻伊莱语气平淡:“帮我查初级算法研究员SharmaVyas的电话。”


    “好的。”Amy依然迅猛无比,三分钟后,喻伊莱就收到了印度老哥的手机号。


    席绛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Amy好厉害,什么时候都秒回。”


    喻伊莱掀起眼帘,打量缩成球的小狐狸一眼:“这是她应该做的。”


    喻伊莱拨通了Sharma的电话,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接通后,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印度音乐。


    席绛差点被气晕过去,合着对方把他扔在这通宵加班,自己竟然潇洒地蹦迪去了!


    “Hello!我是Sharma,什么事?”印度老哥扯着嗓子吼。


    喻伊莱的语气还算平静:“我是EliYu。”


    “啊?我还是ElonMusk呢!是你爷爷,骗子!”


    电话挂断了。


    五秒后,喻伊莱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接通。


    嘈杂的乐声消失无踪,对面的男人不复倨傲,态度谄媚: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朋友接的电话!能接到你的电话真是我的荣幸……”


    喻伊莱耐心地听他狡辩,并未开口。


    “Eli,请问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短暂的沉默后,Sharma显然慌了,声音都在颤抖。


    喻伊莱神色淡淡:“给你四个小时,回公司把数据处理好。另外,Elon不是我爷爷,我们算是朋友。”


    话筒里传来慌乱的印度英语:“那些数据太多了,不如我明早开始处理,尽量当天……”


    喻伊莱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收起手机,垂下眼帘,目光重新落在席绛身上:“怎么一直捂着肚子?”


    席绛可怜巴巴:“我没时间吃晚饭,好饿。”


    他把“hungry”的尾音拖得很长,嗓音微哑,听起来像带着小钩子。


    喻伊莱眸色暗了些:“我会喂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