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少爷要读书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这话一出。


    张文渊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转过头,看向赵宝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买他的王狗儿?


    王狗儿心中也是一凛,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他虽然知道身为奴仆,被买卖是常事,但,亲耳听到被人如同货物一样讨价还价,一股寒意还是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少爷的反应。


    只见,张文渊的脸色由愣怔转为涨红,随即大怒道:


    “赵宝柱!”


    “你什么意思?!”


    “王狗儿是我的人!是随便能用银子买的吗?!”


    赵宝柱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赶忙陪着笑脸,说道:


    “文渊兄,何必动怒?”


    “不过一个书童而已,你再让你爹给你买个更机灵的不就行了?”


    “我是真心喜欢这小子……”


    “喜欢也不行!”


    张文渊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一把将身后的王狗儿拉到自己身旁,瞪着赵宝柱道:


    “你听好了,王狗儿是我的书童,是我张文渊的人!”


    “他不是货物,不卖!多少钱都不卖!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赵宝柱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有些不快的说道:


    “张文渊,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一个奴仆而已,至于吗?”


    “至于!”


    张文渊梗着脖子,大声道:


    “我说不卖就不卖!”


    “你再啰嗦,小心我揍你!”


    他扬了扬拳头,一脸威胁。


    “不卖算了。”


    赵宝柱看他这混不吝的架势,知道这事没戏了,悻悻地撇了撇嘴,只得转身离开了。


    看着赵宝柱离开的背影,张文渊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看向王狗儿,见他低着头,以为他害怕了,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的说道:


    “王狗儿,你别怕!”


    “有本少爷在,谁也别想把你买走!”


    “你就是我的人,谁要敢打你的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狗儿抬起头,看着张文渊那尚且稚嫩却写满认真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平静的说道:


    “谢少爷。”


    张文渊见他没事,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说道:


    “走,回家!”


    “今天累了,让厨房晚上加个菜!”


    王狗儿跟在张文渊身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这少爷,人其实还不错?


    ……


    回到自家院子。


    张文渊吩咐完让厨房加餐的事。


    整个人一反常态,没有去寻他的木剑或是招呼丫鬟玩耍,而是径直拉着王狗儿进了书房。


    在书架上翻找了一阵,抽出一本沾满灰尘的《论语》,啪!地一声放在书桌上。


    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余怒和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好胜心。


    “王狗儿!”


    张文渊指着那本《论语》,语气坚决的说道:


    “从今天起,你教我读这个!”


    王狗儿闻言,有些诧异。


    这位小少爷平日里见到书本就头疼,今日怎地转了性?


    他试探着问道:


    “少爷,你怎么忽然想读《论语》了?”


    张文渊哼了一声,小脸绷紧,愤愤道:


    “还不是那李俊!”


    “仗着多读了几本书,就敢用那些之乎者也的酸话来骂我!”


    “骂得我还听不懂!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也要学!等我学好了,看我怎么用圣人的话骂回去!”


    “让他,也尝尝听不懂的滋味!”


    原来是被刺激到了。


    王狗儿心中了然,却也觉得这是引导少爷向学的好机会。


    他点点头,恭敬道:“少爷有志气,小人定当尽力。”


    说完,直接上前,翻开《论语》至第一篇《学而》,先是指着上面的字,清晰地将原文念了一遍:


    “这一段念做,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念完后。


    他并未立刻讲解深奥的义理,而是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结合张文渊能理解的事情解释道:


    “少爷,孔夫子这段话是说,学习知识,并且时常去温习,实践,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吗?”


    “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从远方来,不是很快乐吗?”


    “别人不了解我,我却不生气,不也是君子的风度吗?”


    他顿了顿,看向张文渊,说道:


    “就像少爷你想学《论语》去驳斥李俊,这便是学,等你学懂了,能用圣人之言让他哑口无言,那便是习之后的悦了。”


    “至于人不知而不愠……少爷今日若能做到,被李俊嘲讽而不立刻动手,或许夫子就不会罚我们站了。”


    “是这个意思吗?”


    张文渊听得半懂不懂,但,驳斥李俊和避免罚站这两个目标显然吸引了他。


    当即,他跟着王狗儿的指引,用手指点着书本,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子曰:学,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念得并不流畅,声音却异常认真,小脑袋随着读音一点一点,竟有几分摇头晃脑的模样。


    就在他专心致志,反复念着这几句,试图将其记下时。


    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面容清隽,身材修长,穿着一袭儒衫,浑身散发着沉稳内敛,从容矜贵的气质。


    不是别人,正是张举人。


    他刚处理完府里事务,便信步走来,想看看儿子今日在做什么,是否又在淘气。


    没想到,刚走到书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儿子读书的声音!


    他心中诧异,停下脚步,悄然立于门外细听。


    只见,屋内的书桌前。


    自己的傻儿子正捧着《论语》,虽显生涩却态度认真地诵读着,而那个新来的小书童王狗儿则安静地侍立一旁,偶尔在儿子卡壳时低声提示一句。


    看到这幕主仆共读的景象,尤其是看到一向厌学的儿子竟主动读起了《论语》,张举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捋着短须,脸上严肃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忍不住抬步走了进去。


    “文渊。”


    张文渊正读得入神,被父亲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书本站起身,喊道:


    “爹。”


    张举人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摊开的《论语·学而篇》,目光中带着赞许,温声道:


    “嗯,不错。”


    “懂得主动进学,研读经典,方是正道。”


    “我儿今日能有此心,为父甚慰。”


    得到一向严厉的父亲的夸奖,张文渊受宠若惊,小脸兴奋得泛红,偷偷瞥了王狗儿一眼,带着点小得意。


    张举人心情大好,难得地和颜悦色问道:


    “我儿今日如此用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只要不过分,为父今日都可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