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奇耻大辱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好了。”


    夫子看着台下惊疑不定的学子们,沉吟片刻,终于说道:


    “故。”


    “此次课业,最优者,是王狗儿。”


    “其文,当在甲等之上!”


    轰!


    整个学堂瞬间炸开了锅!


    “王狗儿?!”


    “张文渊那个书童?!”


    “甲等之上?这……这怎么可能!”


    “他连县试都没参加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学堂。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那个始终沉默低调的青衣少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李俊脸上的得意和笑容同样僵住了,猛地扭头看向王狗儿,眼神复杂无比。


    他没想到。


    自己竟会被一个区区的书童比了下去!


    还是,张文渊的书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肃静。”


    夫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后,才看着王狗儿说道:


    “王狗儿,上来拿你的卷子。”


    “是!”


    在各种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王狗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起身走到讲台前,恭敬地从夫子手中,接过了那两份卷子。


    卷首并未标注等第,但,空白处多了许多朱笔批注,密密麻麻,可见夫子之细致。


    “多谢夫子。”


    王狗儿躬身行礼。


    “嗯。”


    “继续努力。”


    陈夫子点点头说道。


    等到王狗儿回到位置上后,夫子便开始了今天的正式授课。


    他以王狗儿的两篇文章为范例,从头开始,详细讲解经义题和策论题的写作要点。


    从如何破题承题,到如何分层论述,如何引证举例,再到如何收束全文,提升立意。


    将王狗儿文章中的闪光点一一指出,并与常见的错误写法进行对比,讲解得深入浅出,比昨日讲课更为细致透彻。


    末了。


    夫子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学子,肃然道:


    “学问之道,达者为先。”


    “王狗儿虽身份与尔等不同,然其勤勉向学之心,其钻研所得之深,亦值得尔等借鉴。”


    “望尔等能摒弃成见,见贤思齐,多向他请教学习,于尔等学业,大有裨益。”


    “是,夫子……”


    台下响起一阵参差不齐,明显带着敷衍的应答声。


    大多数学子脸上依旧挂着不以为然,甚至,轻蔑的神色。


    让他们向一个农家子出身的书童学习?


    简直是笑话!


    若非夫子在场,只怕讥讽之声早已四起。


    唯有张文渊,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


    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朝着王狗儿偷偷竖了竖大拇指……


    ……


    下课之后。


    一众学子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张文渊正想挤过人群去恭喜王狗儿,却见,陈夫子对王狗儿招了招手,说道:


    “狗儿,你带上卷子随我来一趟。”


    “是,夫子。”


    王狗儿应了一声,对张文渊递过一个“稍等”的眼神。


    随即,便拿上卷子跟着夫子离开了喧嚣的学堂,来到夫子位于学堂后方那间清静雅致的书房。


    书房内,墨香袅袅。


    四壁书架林立,颇为庄重。


    夫子示意王狗儿坐下,自己则拿起他那两份卷子,再次细细看来。


    “狗儿。”


    夫子开口,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这经义一文,对‘君子不器’阐发深刻,能由器及道,由用及体,层次分明,可见你于《论语》确是下了苦功。”


    “尤其破题那句‘器者,形而下之具也,君子者,形而上之道也’,直指核心,颇为精当。”


    “谢夫子夸奖。”


    王狗儿心中微喜,但,依旧垂首恭听。


    “不过。”


    夫子话锋一转,指出不足道:


    “其中引证稍显单一,若能多援引《礼记》,《中庸》等典籍相互印证,根基更为雄厚。”


    “再者,收束略显急促,若能再荡开一笔,联系君子当如何‘不器’于当世,则意境更上一层。”


    接着,他又点评策论,说道:


    “至于这篇《问水利之要》,确为此番最佳。”


    “‘顺天时、因地宜、合人力’之论,提纲挈领。”


    “其中提及的沟渠坡度、水门简易原理,虽略显粗浅,但能关注实务,已属难得。”


    “可见,你平日不仅读圣贤书,亦留心世务,此点尤为可贵。”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王狗儿继续道:


    “然,策论终究是为应试,需更合绳墨。”


    “一些想法虽好,但,表述可更趋稳重,引据需更权威。”


    “例如,你所提都江堰,郑国渠,若能精确其年代,主事之人,及具体功效。”


    “则说服力更强。”


    王狗儿听得心服口服,将这些点评一一牢记心中,恭敬道:


    “是,小子受教。”


    “谨记夫子教诲,学生定当努力改进。”


    夫子看着他谦逊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他放下卷子,略一沉吟,忽然问道:


    “老夫听闻,你已自赎其身,与张府有三年之约?”


    王狗儿闻言,点头说道:


    “回夫子,确有此事……”


    “嗯。”


    “不错。”


    “信守承诺,是为美德。”


    夫子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直视着王狗儿,说道:


    “那你可曾想过,三年之后?”


    “可有志于科举正途,去博个功名出身?”


    王狗儿闻言,立马抬起头,神色坚定的回答道:


    “回夫子。”


    “读书进学,科场争锋,乃是学生心中所愿!”


    “一刻,不敢或忘!”


    “好!”


    “有志气!”


    陈夫子抚掌轻赞。


    说完,他沉默了良久,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终于,夫子缓缓开口,看着王狗儿说道:


    “王狗儿,你若有意于此。”


    “老夫,愿收你为入门弟子。”


    “亲自教导你科举之道,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