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情之请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回听竹轩的路上。


    张文渊依旧满脸兴奋,喋喋不休道:


    “狗儿,你看见没?”


    “功名!这就是功名的用处!”


    “我爹只是个举人,还没当官呢,就能让那孙主簿屁都不敢放一个!”


    “以前我只知道考功名光宗耀祖,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用!”


    “连有官身的人都得退让三分!”


    王狗儿跟在他身侧,点了点头,目光沉静道:


    “嗯。”


    “科举功名,乃是朝廷选官正途。”


    “举人代表着身份,地位和人脉资源。”


    “对方自然不敢招惹。”


    “那是!”


    然而。


    兴奋劲过后。


    张文渊想起孙主簿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不禁又有些担忧,问道:


    “狗儿,那孙主簿毕竟是个官儿,手里有点权力。”


    “咱们今天这么得罪他,他会不会怀恨在心,以后暗地里给咱们家使绊子,穿小鞋啊?”


    王狗儿沉吟片刻,分析道:


    “少爷不必担心。”


    “孙主簿虽是有品级的官身,但只是不入流的九品小官,权柄有限。”


    “而老爷是科举正途出身的举人功名,已有资格出任知县,在士林中和地方上都有声望。”


    “县令大人也要给老爷几分薄面,孙主簿若聪明,便知为了这点小事与一位举人彻底撕破脸,得不偿失。”


    “他不敢做得太过分的。”


    听了王狗儿的分析,张文渊这才放心下来,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


    “还是你想得明白!”


    “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


    两人回到院中。


    便将这桩风波暂时抛诸脑后,重新铺开纸笔,继续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


    ……


    与此同时。


    张府大门外,不远处的街角。


    孙绍祖捂着肿痛的脸颊,看着张家紧闭的大门,眼中满是不甘,扯着孙主簿的衣袖,忿忿道:


    “爹!”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张文举不过是个举人,又没实权,您可是县衙主簿,是官啊!”


    “想整治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谁知。


    他的话音刚落,“啪!”的一道耳光声突然响起!


    孙主簿竟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唰!


    孙绍祖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道:


    “爹!”


    “您……您打我干嘛?!”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糊涂东西!”


    孙主簿气得脸色铁青,沉声骂道:


    “老子打你,是为了打醒你!”


    “让你看清楚形势!还举人又如何?”


    “你没听过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但那是对付平民百姓!”


    “举人功名,已是士绅阶层,岂是能随意拿捏的?!”


    “啊?”


    孙绍祖愣住了。


    见状,孙主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你太小看举人这两个字背后的人脉和力量了!”


    “且不说张文举他自身的师长,座师,光是他那些同科,同窗的举人,进士,你知道有多少?分布在哪州哪府?”


    “其中万一有一个在朝中,或地方上任实权官职的,只需一封书信递到县令甚至知府手中,参你爹我一个凌辱斯文,构陷士绅的罪名,就足以让我们父子吃不了兜着走!”


    “死无葬身之地都不是不可能!你还想易如反掌?简直是找死!”


    孙绍祖被父亲这番疾言厉色的话,彻底震住了。


    他平日里,只知仗着父亲是县衙主簿作威作福,何曾想过,这官场之中还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


    想到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他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脸上血色尽褪,嗫嚅道:


    “爹,我,我知错了……是孩儿糊涂。”


    “那,那就这么便宜了王狗儿那个贱奴?”


    见儿子知道怕了,孙主簿脸色稍缓。


    阴鸷地看了一眼张府方向,冷哼一声道:


    “便宜他?”


    “哼,不过是暂时让他多蹦跶几天罢了。”


    “你放心,为父会替你盯着张府,还有那个叫王狗儿的小子。”


    “明面上我们不能如何,但暗地里就说不好了……只要能抓到一点他们的错处,爹自然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孙绍祖闻言,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


    仿佛已经看到了王狗儿倒霉的样子,连忙道:


    “谢谢爹!”


    “还是爹您有办法!”


    “走吧。”


    “回去了。”


    孙主簿不再多言,拉着儿子,转身融入了渐深的夜色之中。


    ……


    听竹轩。


    厢房内,烛火摇曳。


    张文渊到底年纪小,精力不济。


    勉强将课业做完,又撑着看了会儿书,眼皮就开始打架,哈欠连天。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对依旧在灯下奋笔疾书的王狗儿嘟囔道:


    “狗儿,我不成了,得回去睡了。”


    “你也别熬太晚,仔细伤了眼睛。”


    王狗儿抬起头,见少爷一脸倦容,便道:


    “嗯,我写完这几个字便歇息。”


    “少爷你快回去安寝吧。”


    “好。”


    张文渊点点头。


    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回自己屋去了。


    很快。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毛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王狗儿沉浸在临摹字帖的专注中,心无旁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他的凝神。


    “狗儿,你歇下了吗?”


    夏荷在外面喊道。


    “没有。”


    王狗儿放下笔,起身开门。


    只见,夏荷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带着皂角清香的干净衣物。


    “夏荷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王狗儿侧身让她进来。


    夏荷将衣物轻轻放在床榻边,浅笑道:


    “你的衣裳都浆洗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顺便看看你……听说,你和少爷下午跟人打架了?”


    她说着,目光关切地在王狗儿脸上,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


    “没伤着哪里吧?”


    王狗儿心中一暖,摇了摇头说道:


    “劳夏荷姐挂心。”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碰撞。”


    “早就好了。”


    “没事就好。”


    夏荷松了口气,拍了拍初具规模的胸脯,说道:


    “可吓死我了。”


    “那些人真是蛮横。”


    “你和少爷以后还是小心些,尽量避开他们。”


    “嗯,我知道。”


    “谢谢夏荷姐。”


    王狗儿感激地笑了笑。


    夏荷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


    看到上面摊开的字帖和写满字的纸张,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踌躇片刻,小声说道:


    “狗儿……你,你现下忙着吗?我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