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吕秀才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不止要稳住。”


    周氏微微一笑,说道:


    “告诉掌柜的,价格纹丝不动。”


    “若有客人问起为何如此昂贵,就让他们仔细说说这选料,做工的讲究。”


    “说说晨昏洁净对读书人,对体面人家的益处,再提一句府里老爷少爷都在用便可。”


    “不必多言,更不必推销。”


    “只当,它是一样寻常的雅物摆着。”


    话落,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道:


    “我们要等的,是口碑。”


    “是那五十个人用过后,觉得确实比柳枝青盐方便舒服。”


    “然后,不经意间告诉他们的朋友,同窗,亲戚。”


    “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想要的人多了。”


    “这五十文,便不再是天价,而是值得。”


    刘老仆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忧虑尽去,由衷佩服道:


    “夫人远见,老奴愚钝。”


    “只是……这库存……”


    “库存不必担心。”


    周氏从容道:


    “每日两百把的产量,正好。”


    “制作得慢,我们就慢慢卖。”


    “物以稀为贵,若是铺天盖地都是,反而寻常了。”


    “让匠人们稳住手艺,务必保证每一把出去的都是精品。”


    “另外,让铺子留意。”


    “若有回头客,或是有人一次购买多把,可以记下来。”


    “是,夫人!”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传话。”


    刘老仆精神一振,躬身退下。


    ……


    花厅内。


    周氏独自静坐片刻,目光投向窗外。


    商道,如同棋局,有时需要雷霆万钧,有时则需要耐心布局,静待风起。


    这漱玉刷,虽只是一步闲棋,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


    另一边。


    清河镇。


    吕家。


    吕秀才今日心里头揣着件既肉痛,又隐隐有些期待的新鲜事。


    他花了五十文巨资,在文雅斋买了一把漱玉刷。


    上午买回来后,他看着那小巧精致的木盒,心里还直嘀咕。


    五十文啊,够买多少笔墨纸砚了?


    就为了一把刷子?


    自己真真是鬼迷心窍了!


    可钱掌柜那句张府同款,读书人风雅。


    还有,那刷子本身雅致的模样,又让他觉得,或许……或许真有点用?


    其实。


    吕秀才一直有个难以启齿的烦恼。


    他有严重的口气。


    并非他不爱洁,每日青盐柳枝从不懈怠,可不知为何,口中总隐隐有些异味。


    尤其,是紧张,或说话多了之后。


    这毛病在私下还好,一到文会,诗社这类需要与人近距离交谈的场合,便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他曾见人交谈时不经意掩鼻,虽未必是针对他,却总让他如芒在背。


    说话也不敢大声,更别提畅谈阔论了。


    刚好。


    今日傍晚。


    镇上几位相熟的文友组织了一场小规模文会。


    地点,就在镇西头李童生家的水榭。


    吕秀才早早就收到了帖子,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临出门前,他鬼使神差,又拿出了那把漱玉刷。


    “罢了。”


    “五十文都花了,总不能供起来吧。”


    他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随后,学着钱掌柜演示的样子,蘸了点附赠的薄荷牙粉,小心地刷起牙来。


    初时有些别扭,但,刷毛触感比柳枝细腻得多。


    薄荷的清凉感迅速蔓延,带着牙粉的细微颗粒,刷过齿缝牙龈。


    片刻后,他用清水漱口,只觉得满口清新凉润,用力呵气到手心闻了闻。


    往常,那若有若无的滞涩气息,竟然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唰!


    吕秀才心头猛地一跳。


    对着水盆又仔细漱了几次,反复确认。


    真的改善了!


    虽不敢说全然消失,但,那恼人的异味确确实实被大幅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爽的薄荷余韵。


    他摸了摸光滑的牙面,看着手中温润的木柄牙刷。


    第一次觉得那五十文,似乎,也许,没那么冤枉了?


    带着这份惊喜和隐隐升起的信心,吕秀才整理好衣衫,昂首挺胸地出门赴会去了。


    ……


    李童生家的水榭临水而建。


    晚风习习,已有五六位文人到场。


    正围坐品茶,谈论着近日读到的一篇时文。


    吕秀才到时,互相见了礼,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起初。


    他还有些习惯性的拘谨,只是含笑听着。


    但,很快,一位友人谈及某个典故,询问他的看法。


    吕秀才下意识地开口接话,声音比以往清亮了些。


    话匣子一打开,他发现自己不再像过去那样,说着说着就下意识地侧脸或压低声音,而是,可以自然地面对众人,侃侃而谈。


    他本就有些学识,一旦放开了,言辞也流畅起来。


    引经据典,竟也颇有些见解。


    水榭中气氛融洽,不时,有笑语传来。


    “咦?”


    坐在吕秀才对面的赵书生忽然抽了抽鼻子,笑着打趣道:


    “吕兄,今日可是熏了什么香?”


    “还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漱口方子?”


    “凑近说话,竟有一股清爽之气,与前些日子。”


    “咳,大不相同啊。”


    赵书生心直口快,差点说漏嘴,连忙咳嗽掩饰。


    但,眼中好奇之色甚浓。


    他这一提,旁边几位也注意到了。


    确实,平日吕秀才虽也整洁,但靠近了总有些微妙气息。


    今日,却只有淡淡的茶香和一丝隐约的清凉薄荷味,让人感觉舒适不少。


    吕秀才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又是一阵暗喜。


    果然有效!


    不过,他面上却故作镇定,甚至,带了一丝神秘的笑意,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须,说道:


    “赵兄说笑了。”


    “熏香岂是我等寒士常用?”


    “至于漱口方子嘛……倒是近日偶得一件小玩意儿,略有奇效。”


    “哦?”


    “什么小玩意儿?”


    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在座都是读书人,注重仪表。


    谁还没为口气,齿垢烦恼过?


    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明说罢了。


    如今见吕秀才明显改善,自然是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