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张举人的惊讶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花厅内。


    重归安静。


    周氏独自静坐片刻,眼中光彩流转。


    她没想到,爆发来得这么快,这么猛,但,这正是她等待的契机。


    商机如火,稍纵即逝,必须抓住这第一波势头,彻底奠定漱玉刷的市场地位。


    想到这里。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就朝书房走去。


    该让老爷也知道这件事了,毕竟,这生意虽是她主导,但,终究顶着张府的名头。


    ……


    书房内。


    张举人正在临摹一幅前朝名帖,神情专注。


    见妻子进来,也只是略点了点头。


    周氏走近,温声道:


    “老爷,有件事跟您说一下。”


    “是关于府里新做的那漱玉刷的。”


    张举人笔下未停,随意嗯了一声,说道:


    “听说了。”


    “文渊那小子前几日还咋咋呼呼拿了一把回来显摆。”


    “妇人家弄的小玩意儿。”


    “怎的?”


    “今日上午。”


    “县城和镇上的铺子,卖了五百多把。”


    周氏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数字。


    “五百多把?”


    张举人笔锋一顿。


    一滴墨,险些滴在宣纸上。


    他抬起头,有些愕然,说道:


    “就那刷牙的刷子?”


    “五十文一把?”


    “是。”


    周氏点头,说道:


    “而且,已有府城的大商行闻讯,想来大批订货。”


    张举人放下笔,眉头微蹙。


    他虽不喜经商之事,但,并非不通庶务。


    五十文一把,五百多把就是二十多两银子,这还只是大半日的销量?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小玩意儿的认知。


    “竟有此事?”


    “这……此物有何特异之处?”


    “倒也非特异。”


    “只是胜在构思巧妙,解决了些日常不便。”


    “用料做工讲究,又恰好迎合了时下一些人对洁净体面的讲究。”


    周氏简要解释,说道:


    “说来,此物最初。”


    “还是砚明那孩子,为解家困所想出的简便之法。”


    “妾身瞧着有些意思,便让人依样改进,试着做来售卖。”


    “王砚明?”


    张举人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对那个儿子身边沉默好学,被陈夫子看重的书童有些印象。


    却没想到,这新鲜事物竟出自他手。


    “是他想的?”


    “倒是个灵巧的孩子。”


    “不过,心思用在这等奇技淫巧之上……”


    “老爷。”


    周氏微笑道:


    “此物虽小。”


    “却可见其孝心与急智。”


    “若非家中困顿,他怕也不会琢磨这个。”


    “如今既能惠及自家,又能为府里添些进项,亦是好事。”


    “妾身已吩咐下去,妥善经营。”


    “所得利银,自不会亏待了那孩子。”


    张举人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


    “这些商贾之事,你拿主意便是。”


    “既是那孩子起的头,又确有些用处。”


    “你看着办,莫要让人说我们张家亏待了下人。”


    “尤其,是陈夫子看重的弟子,赚钱倒在其次,名声要紧。”


    他对具体能赚多少钱,兴趣不大。


    但,关乎家族名声和对读书种子的态度,却十分在意。


    “老爷放心,妾身晓得轻重。”


    周氏柔声应下,说道:


    “定会妥善处置,不让人有话柄。”


    “嗯。”


    ……


    从书房出来。


    周氏心中更定。


    有了老爷这句话,她后续一些更大胆的举措,便更无顾忌了。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柳枝巷那个刚刚安顿下来的小院里,那个一手点燃了这场小小销售风暴的少年。


    此刻,恐怕还不知道,他无意中播下的那颗种子,已经破土成荫。


    即将为他,也为张府,带来怎样的变化。


    夜色降临,张府内外。


    却有许多地方,注定要灯火通明,忙碌不休了……


    ……


    柳枝巷的日子。


    在略显忙乱的安顿中,悄然滑过两日。


    王砚明除了早晚温书,大部分时间都在帮着父母归置家中零碎。


    并留意着巷子内外,看是否有合适的铺面或可以赁用的地方。


    这日下午。


    王砚明正拿着一卷粗麻绳,在院中比划着,想在那棵老槐树的粗壮横枝上,给王小丫绑一个简单的秋千架。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小声的敲门声。


    “来了。”


    王砚明放下绳子,走过去开门。


    却见。


    门外站着两老一少。


    老者约莫六十上下,头发花白。


    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直裰,面容清癯,带着温和的笑意。


    老妇人站在他身侧稍后,头发梳得整齐,同样穿着朴素,手里还牵着个约莫五六岁,梳着双丫髻,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女孩。


    “这位小哥,叨扰了。”


    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说道:


    “老朽姓于,就住斜对门。”


    “前日见府上搬来,动静不小,想着定是新邻。”


    “这两日,瞧着安顿得差不多了,便过来拜会一下,看看有无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老妇人,道:


    “这是内子,姓李。”


    “这是小孙女,叫秀儿。”


    老妇人李氏也笑着点头,说道:


    “是啊,街坊邻居住着,有事互相照应。”


    “你们刚搬来,人生地不熟的。”


    “缺个针头线脑,或是要借个家什,只管开口。”


    王砚明连忙侧身让开,拱手行礼道:


    “原来是于爷爷,于奶奶,秀儿妹妹。”


    “快请进,晚辈姓王,名砚明。”


    “家中父母俱在,还有个小妹。”


    话落,他朝院内喊了一声,道:


    “爹,娘,有邻居长辈来访。”


    王二牛和赵氏闻声,从堂屋出来。


    见是两位面相和善的老人带着孩子,也赶紧迎上来。


    王二牛行动还有些慢,赵氏已快手快脚地搬来了几个小凳,放在槐树荫下。


    “于老哥,于嫂子,快请坐。”


    王二牛有些拘谨地招呼,说道:


    “家里刚搬来。”


    “乱得很,让两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


    “搬家不易,能这么快归置出模样。”


    “已见主家勤快。”


    于老汉笑着坐下,目光扫过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落和虽然简陋但摆放齐整的物什,微微点头。


    秀儿则被王小丫吸引。


    两个小姑娘年纪相仿,很快,就你瞧我我瞧你,小脸上都带了笑。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


    于老汉问道:


    “听口音,王老弟一家不是清河镇人?”


    “是来镇上谋生?”


    王二牛叹了口气。


    简略说了自家从杏花村出来。


    因自己生病,与老宅分家,来此寻条生路。


    于老汉和李氏听了,都露出同情之色。


    李氏叹道:


    “真是难为你们了。”


    “不过,看王老弟气色在好转。”


    “这小哥也一表人才,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她看了看在一旁安静陪坐的王砚明,说道:


    “王小哥是在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