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心血来潮

作品:《公主太恶劣?抱紧她大腿后真香!

    桃花岭由九座桃花山相接,前后绵延数十里,漫山粉艳如云,宛若九天仙子遗落人间的粉色衣裙。


    山脉之间溪泉潺潺,顺着山石蜿蜒流淌。


    日光洒落。


    溪水粼粼泛着银光。


    宛如一条白龙穿针引线,将九座桃花山连为一体。


    溪水汇流之处,瀑布飞悬,水光潋滟。


    香风一过。


    漫天桃花亲吻水面,落英缤纷。


    上官月婴的中军大帐,便设在这片盛景之中。


    说是中军大帐。


    实际上是一座小楼,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门口镇着的两尊三丈高的狻猊,都是由金玉雕琢而成,双眼以琉璃嵌点睛,流光慑人,睥睨万军。


    便是在这般肃穆森严之地。


    浑身散发着青色火焰的鸾鸟拉着金灿灿的凤辇,骄横的堵在了中军大帐正门前。


    与它的主人一样肆无忌惮。


    青鸾神鸟左右,分立着七位女官,身着青白二色衣袍,脸上戴着雪白无五官的面具。


    远远望去如七位锁命无常。


    她们身上散出凛冽寒意。


    撕碎了中军大帐原有的堂皇气象。


    守在外围的两营士兵被这股气势压得噤若寒蝉,人人绷紧身体,垂首闭口,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非但人如此。


    就连那些守卫身旁的凶兽,也全都匍匐在地,两只爪子抱着脑袋,不敢抬头分毫。


    四下死寂肃穆。


    静得近乎能听见桃花飘落潭水,漾开细微涟漪的轻响。


    桃花顺着溪水缓缓流向远方。


    楼阁内也是这样的寂静。


    汇总前线战报的议事堂,高悬一块泼墨挥毫,笔走龙蛇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战无不胜。


    牌匾下方。


    华发灿烂若辉,安乐公主坐在大案前,即使是在黑暗中逃避了三年,她的美貌依然冠绝天下,让所有人自惭形秽,只是坐在那里,便比胜过桃花岭上所有美景。


    可惜有帷幕的遮挡,无人能窥见真容。


    秦裹儿翻着看前线的战报。


    阿兰侍立在侧,添火煮着茶水,素手轻环研磨茶饼。


    袅袅茶香升腾间。


    磨茶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上官月婴等人的心口上,她与麾下十几位将军,齐齐躬腰抱拳,拜在帷幕前。


    从安乐公主进入大帐开始算。


    他们已经保持了快一个时辰的行礼姿态,安乐公主的威严下,他们不敢使用修为,只能硬扛,腰脊几欲折断。


    肉体与精神的双重重压之下。


    人人汗如雨下,衣衫尽数湿透,黏在身前地毯上,却连抬手擦汗的胆子都没有。


    元帅军帐。


    按理说这种军事重地不能随便进入。


    奈何安乐公主自三年前加封“镇国”二字后,地位已然堪比昔日的摄政王秦政,人常言子凭母贵,而景王却父凭女贵当上太子,可见其地位超脱。


    这些规矩法度,约束不了她。


    不多时,茶水煮沸。


    阿兰将磨好的茶饼冲泡开,霎时间,浓郁茶香溢满整座议事大厅。


    她恭敬地将茶碗递到安乐公主身前。


    公主接过茶盏嗅了嗅,放下手中战报,隔着帷幕看向下方的上官月婴,“上官将军,好雅兴,没想到在这前线厮杀之地,还能用上如此好茶,长安城都少见。”


    “若是公主喜欢,臣手中尚有多余的,稍后差人送于公主府上。”上官月英的声音沙哑干涩,沉声应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不必了。”


    秦裹儿将茶碗搁在案上,“起来回话吧。”


    “谢公主!”


    议事堂中的将士们如蒙大赦,强撑着腰脊的酸痛,艰难起身,气喘吁吁宛若离水许久的鱼重归江河,才算重新活了过来。


    最前面前上官月婴面无表情的直起腰。


    显露的她的模样。


    作为上官三姐妹之一,上官月婴的模样与上官云珠上官仪很像,皆是如牡丹般娇柔艳丽的美人。


    只是她的眉毛更加细长,更加舒展。


    自带一股凌厉的攻击性。


    除此之外。


    上官月婴圆润的鹅蛋脸上,还有一道狰狞伤疤,从鼻梁横亘而过,贯穿整张脸颊,如一朵被风雨扯烂的牡丹。


    撕碎了深宫贵女的华丽雍容。


    只剩下沙场打磨出的野蛮、锋利与冰冷。


    阿兰奉了一杯新茶给她。


    “多谢公主。”


    上官月婴接下茶水,淡淡道:“公主忽然亲临前线,不知所为何事?”


    “大胆!”


    见着上官月婴如此傲慢,阿兰故意找茬道:“没事就不能来?还是说,上官将军不欢迎公主?”一身气势化作冲击压去,顿将上官月婴盘起的黑发震散,凌乱的飘起,手中茶盏应声碎裂,“啪”的一声炸成数片。


    茶水洒在了她的身上。


    碎裂的瓷片扎破了上官月婴的指尖。


    一滴殷红鲜血缓缓渗出。


    就在她受伤的刹那,身后影子里闪出一道浓烈黑光飞到她的面前。


    举起的左手如刀斩落。


    刹那将阿兰的灵力威压从正中切开,一分为二。


    刀气不减。


    震的阿兰退了两步,吃惊望去,从上官月婴的影子里钻出黑光是名女子,暗紫色长发扎成了简单的高马尾,身着紧致贴身的黑衣勾勒出身段的窈窕。


    胸前饱满,臀儿挺翘,玉腿修长。


    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完美至极也诱人至极。可惜的是整张脸覆着一块星辰似的流光面具,看不清脸蛋如何。


    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无惧秦裹儿的身份,握住刀柄拔出横在身后的狭长苗刀。


    议事堂内方才稍稍缓和的气氛。


    瞬间又紧绷到极致。


    “星辰不得放肆!”上官月婴一声沉喝,将那紫色头发的神秘女子喝退至身后,她请罪道:“星辰无状惊扰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上官月婴,你这是想谋反吗?”


    阿兰甩出一顶谋逆大帽子扣过来,可惜上官月婴是皇甫龙晴心腹之中的心腹,这种话根本吓不到她。


    上官月婴不卑不亢的道:“星辰是神圣亲手栽培的三将之一,忠心无二绝无半分异心,最近才刚出关,心中只认得神圣不认其他人,这才冲撞了公主,还望公主宽宏。”


    秦裹儿没有理她。


    安乐公主心思深沉、极难对付。


    而且实力极强。


    就算她是来找茬的,上官月婴也不想跟她发生什么冲突,此时人多不好说话,她给帐中众将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行退下。


    众将如释重负,躬身退往帐外。


    刚到门口。


    两道森寒剑光横起挡住了去路,秋儿与冬儿一左一右守在帐门前。


    一句话也未曾说。


    她们手中出鞘的长剑,已然摆明了态度


    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众将领欲哭无泪,只得惶然望向帐中的上官月婴,上官月婴叹了口气,再度向安乐公主拜道:“公主贵为国之珍宝,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臣并无冒犯公主之意,询问公主来意只是为了日后鼎力相助。”


    压的上官月婴服软了。


    接下来就好说话了。


    阿兰向秋儿、冬儿使了个眼色,作为公主府头号打手的她们侧身退开一步,让出道路。


    众将连忙对着几位女官躬身一礼。


    仓皇绕着凤辇逃出了这是非之地。


    待帐内只剩下上官月婴跟那个叫星辰的女子后,安乐公主开口,“本宫来此,也没什么大事。听闻姜纯熙快死了,特意来向上官将军打听她如今身在何处?”


    “公主要救姜纯熙?”


    这会没有外人了说话方便许多,上官月婴也不再遮掩,直言道:“公主应当知晓神圣心意,此一战姜家必灭。”


    “谁跟你说本宫要救她?姜纯熙几次坏本宫好事,无时无刻不在与本宫作对,此次终于能解决她的机会,本宫怎能放过?”


    安乐公主落目在上官月婴身上。


    “不亲手杀了她,亲眼看着她死在本宫面前,本宫如何能安心?”


    上官月婴心思转瞬如电。


    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秦裹儿与姜纯熙自小便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姜纯熙即将落难,她赶来看笑话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来的是不是太巧了点?


    前几天刚收到暗中缉拿李云深的消息,秦裹儿今天就杀了过来。


    她到底是为了杀姜纯熙而来。


    还是救姜纯熙?


    又或者是借着找姜纯熙的名义,实际上来打听李云深的消息?


    三种情况都有可能。


    上官月婴一时间无法断定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


    眼下神圣要抓的是杨安,比起姜家,拿下杨安显然更为重要。


    杨安十有八九会来救姜纯熙。


    想要赶到黄河北岸,最近的路就是桃花岭,需要跨过她布置的层层防线。秦裹儿三年前便已成就法王,天赋神通更是霸道异常,如今究竟是什么实力,实在难以估测,修为深不测。


    羽化仙宫当年到底发什么了。


    杨安跟秦裹儿是什么关系。


    外人不清楚。


    跟在皇甫龙晴身边的她可太清楚了,若是让秦裹儿在这里遇到了杨安,就算在此地布置下天罗地网,都不一定有用!


    不管安乐公主打的是什么算盘。


    都得先把她从桃花岭支走。


    上官月婴拿定主意,知晓杨安与姜纯熙不清不楚的关系,她激怒秦裹儿道:“公主料事如神,姜纯熙确极其难以对付,北方三王连续几次围剿都没有将其斩杀。”


    “姜纯熙以妻子之礼给李云深守墓三年,荒废了三年,至今还是灵尊修为,按理说,法王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她能坚持那么久,说起来还是因为李云深,传言他战死前,担心自己不能护在姜纯熙身边她受人欺负,将道器金刚镯托付给她,以此护她周全。比法相还要珍贵的道器说送就送,真是铿锵真情,令人羡慕。”


    “那镯子水火不侵、刀剑难入,再加上姜纯熙本身阵法造诣极高,便是寻常法王,也难以奈何她分毫。”


    “若是公主能除去此贼,想来神圣会十分欣慰。”


    站在秦裹儿身后的阿兰,听的娇躯震颤,头皮发麻,她都不知道,还发生过那么炸裂的事呢!


    什么叫妻子之礼?


    什么叫守孝三年?


    什么叫铿锵真情?


    这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郎君是因为快死了,所以彻底放飞自我,装都懒得装了吗!?


    就没有想过现在活过来怎么办?


    这就一点活路不给自己留?


    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公主想起杨安的阿兰,破天荒的觉得公主晚几天想起杨安也不是不行,至少别现在想起来。


    单纯的阿兰还在默默祈祷。


    而真正的老吃家已经拿出纸和笔了。


    自打离开公主府。


    没有了上官仪的那些探子监视,阿兰在私下把杨安尚在人世的消息,悄悄告诉了七位女官。


    得知杨安还活着。


    跟他感情最好的春儿夏儿喜极而泣,哭着庆祝了一天,此刻守在门外,日常支着耳朵偷听的她们。


    听完如此大瓜后。


    雪白面具下的圆圆大眼睛,亮得几乎要射出激光了。二话不说,掏出尘封了三年的小本本奋笔疾书。


    一字不落地将这些事迹记下。


    生怕公主恢复记忆后想不起这些事情,到时候聪明美丽又可爱的她们就可以拿出小本本来提醒公主。


    嘻嘻嘻。


    死对头抢了自己的男人,是个女人都咽不下这口恶气。不苟言笑的上官月婴都有点期待,秦裹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片刻过后,让她失望了。


    秦裹儿戴着面纱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异样,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姜纯熙若是这般好对付,也不配与本宫斗这么多年了,你可知她现在何处?”


    “本宫要亲自前去,斩了她。”


    就这?


    上官月婴略有些失望,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战报,递了上去,“这里记着姜纯熙最新的行踪,或许对公主有用。”


    阿兰带秦裹儿接过,翻看两遍,确认无误后,微微颔首。


    已然知晓了姜纯熙的下落。


    秦裹儿也不多做停留,起身向外走去。


    上官月婴躬身行礼:“恭送公主。”


    在阿兰的搀扶下,秦裹儿行至大帐门口,想到了什么忽然回首,目光越过上官月婴,落在她身后的星辰身上。


    “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似听不见般。


    星辰只是垂手静立,一言不发。


    上官月婴替她回话道:“公主应该是认错了人,星辰自幼由神圣亲自抚养教导,最近才修为大成,初次入世。”


    “是吗?”


    安乐公主又看了星辰一眼,总感觉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大帐,坐上凤辇。


    青鸾振翅。


    凤驾裹在灿灿神辉之中腾空而起。


    辇车里面。


    连天赶路,还不太适应阳光的秦裹儿有些累了,依在香榻上闭目养神,阿兰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忍不住小声问道:“公主,咱们……真的要去杀首座吗?”


    秦裹儿脑袋里回荡着上官月婴说的那些,铿锵真情、妻子之礼,心中愈发烦躁,无处发泄的怒火蹭蹭上涨,没有听见阿兰的问话。


    青鸾拉着凤驾,飞过前沿水寨的上空。


    滚滚的江面上。


    杨安等人乘着楼船,驶入桃花岭驻地,天上的凤驾与江河中的楼船交错瞬间,秦裹儿心血来潮,睁开凤眸向楼船瞪去。


    楼船上。


    上一秒还好好的杨安突然脚下一软,要不是傅柔跟得紧,眼疾手快的扶着他,险些瘫在地上,“爹爹,你怎么了。”


    杨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突然怕的厉害。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不亚于上课时对着漂亮女老师起飞,爽完后,一扭脸发现校长站在窗户外面看着你……


    具体点说。


    杨安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


    ……


    ……


    给我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