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过江
作品:《公主太恶劣?抱紧她大腿后真香!》 宋延玉道:“巫蛮人生性凶残,如虎狼一般。姜纯熙在北岸已经坚守了数月,情势岌岌可危。她是这盘棋的关键,若是她死了,所有计划便全都成了空。”
他顿了下接着补充。
“上官月婴与神威将军素来不合,若是等到天亮,被她横插一杠,这事就成不了了!表哥,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行动!”
姜纯熙这个大美人可不能飞了!
皇甫猎急得跳脚,“表弟,随我来,咱们这就去找小叔叔,把这计划说与他听,向他讨要令牌。”
他扯开椅子带上宋延玉匆匆走出大帐。
营帐上方。
偷听完了两人的对话。
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杨安准备继续跟着他们,找机会一同混出城去。
可就在这时——
“出来吧,表哥哥,我早就发现你了。”宋延妩的声音好似腊月寒冬时骤然刮过的刀子风,冷意从杨安的后背吹上了天灵盖。
他浑身僵硬,大惊失色。
我已经将气息压到了极致,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可能发现!?
一定是在诈我!
杨安屏住呼吸压低身子,躲在营帐上方,双眼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宋延妩,一动不敢动。
“不出来?表哥哥觉得人家是在诈你嘛,嘻嘻嘻,人家对表哥牵肠挂肚的那么久,连表哥的味道都在的心里,怎么会发现不了?”
“表哥哥刚靠近,人家就察觉了呢~”
宋延妩坐在软椅上,悠闲地把玩着指甲,暗色的长裙下,绣着华纹的鹿皮软靴包裹着巴掌大的脚儿。
可爱的足尖尖,随着玉腿的摆动。
带着裙摆一晃一晃。
她樱红的嘴唇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一副吃定了杨安的模样,“我数三个数,表哥哥再不出来,那人家可要喊人了,别人可不像表妹我那么好,不会告发你呢~”
“三……二……”
看着她如此笃定的模样。
杨安也拿不出准宋延妩到底有没有发自己,随着宋延妩的倒数,心中有些动摇波涛阵阵,不过最终还是稳住了。
宋延玉数完了以后。
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新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小口慢悠悠地道:“唉,还以为能骗出来呢,看来表哥哥还没到这里。”
“啧啧啧,真是可惜。”
“表哥哥你在哪呢,二表嫂姜纯熙,现在可是人人想要的香饽饽,你要是再不出来,她真就要被人抢走咯。”
军帐顶上,杨安松了口气。
亏得自己定力足够,不然还真被宋延妩诈出来了。这个鬼精灵简直有一万个心眼子,真难缠,就该抓起来一直当坐骑,狠狠的骑!
瞪了宋延妩一眼。
杨安隐去身形,消失在了军帐上方。
皇甫猎与宋延玉动作很快,凭借着皇甫猎的身份,只要不踏出营门,守卫的士兵没人敢上前阻拦。
一路畅通赶到了皇甫渊的住所。
此时正值深夜,皇甫渊也没有休息。
武者晋升法王之后,精神、肉体、法力三者三元归一,结出顶上三花,只要法力不干枯,法王的精神与肉身便始终能保持饱满状态。
他盘坐在床榻上修炼。
散发着淡淡金光法力镇守军营。
听闻帐外传令兵汇报,皇甫渊缓缓睁开眼眸,挥去周身金光,沉声让两人进来。
瞧着进来的宋延玉跟着皇甫猎。
皇甫渊奇怪道:“这个时间你们两人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这会皇甫猎已经把姜纯熙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过江救人刻不容缓,他合着宋延玉赶紧将娶姜纯熙,吞并姜家地盘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皇甫渊听。
结果如宋延玉所料。
皇甫渊听完心中颇为意动。
姜家向来不插手庙堂纷争,尽力与各个势力为善,三年前与羽化仙宫一战,皇甫信战死,若不是姜玄月帮忙收殓尸体,恐怕如今还曝尸荒野。
这份恩情。
皇甫渊始终记在心里,坐视姜家灭亡,他实在于心不忍。
眼下宋延玉的计划堪称完美。
既能保住姜家,又能强大他们皇甫家,一举两得,不过他却没有立刻点头答应。
陷入了沉思之中。
等了一会,等不到回答的皇甫猎问道:“小叔叔,莫非这计划有什么不妥,您觉得哪里有问题?”
“延玉的计划很好,十分妥当。”
皇甫渊摇了摇头。
皇甫猎更加疑惑了,“那您为何不答应?”
皇甫渊看向自己的侄子,眼中有些无奈,“计划没问题,问题在你,你确定你能办成这样的大事?”
皇甫猎:?
他瞬间涨红了脸,“小叔叔,你把我当废物是不是?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皇甫渊一言不发。
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是最扎心的答案。
军帐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皇甫猎气得脸颊滚烫,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你不信我是吧?你等着!我今天还非去不可了!你同不同意这事我都去定了!我非要让你看看我的本事!非要让你对我刮目相看不成!”
皇甫渊:……
其实他对这个侄子并非没有期许。
三年前皇甫猎惨败杨安手中,魔眼毁掉,根基尽废,皇甫渊也没放弃,还亲自传他金翅大鹏神相。只是皇甫猎的性子浮躁冲动,现在的他不是能成大事的料子。
可如今想要救下姜家。
眼下也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行。
皇甫渊一时拿不定主意。
到底要不要让皇甫猎去冒这个险。
宋延玉瞧出了他的疑虑上前保证,“将军放心,我会陪同表哥一起,片刻不离左右,绝不会出任何差池。”
皇甫渊眼前一亮,看向宋延玉。
皇甫猎虽不成器。
宋延玉却十分稳重少年老成,而且天赋极高,羽化仙宫抢夺天道之气失败,知耻而后勇,这些年来发奋修行,半年前已成就法王境界,前途无量。
有他陪在身侧。
确实能辅佐皇甫猎,少生许多事端。
权衡片刻皇甫渊终于松口,拿出出营的令牌,语重心长的与皇甫猎道:“身为皇甫家的少主,你也该好好历练一番了。”
“多谢小叔叔!”
皇甫猎大喜过望,却没能把令牌从皇甫渊手中抽出,“小叔叔?”
皇甫渊再三嘱咐他。
“过江之后不可急躁冲动,遇事多听你表弟的安排。姜家如今十面埋伏,若是实在救不下姜纯熙,便立刻退回,切勿逞强,万事以自己的姓名为重。”
“放心吧小叔叔!”
皇甫猎自信的拍着胸脯道:“你就等着我给你领回一个侄媳妇便是!” 从皇甫渊手里接过令牌,拉着宋延玉便要趁着夜色动身。
“等等。”
皇甫渊又叫住他,皇甫猎拧眉,“小叔叔,你什么时候那么婆婆妈妈了。”
“没大没小。”
皇甫渊起身给了他脑门一下,拿起躺在兵器架上的凤翅鎏金镗,金色法力流转,凤翅鎏金镗瞬间绽放出璀璨光华。
转眼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三宝玉如意。
“切记,一定要活着回来。”
皇甫渊说着将玉如意塞到皇甫猎的怀里。
三宝玉如意。
天下仅有的九件道器之一。
千变万化,威力无穷,有如此至宝在手,几乎等同于拥有了媲美法王的战力。
没想到小叔叔把这个宝物给了自己。
皇甫猎大喜过望,感动道:“多谢小叔叔!您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再给皇甫家抹黑!”
“去吧,我在此等你凯旋,为你庆功。”
皇甫渊送他们走出营帐。
“小叔叔,我去了!”
皇甫猎意气风发的向走向黑夜。
望着侄子渐渐远去的背影,站在军帐门前的皇甫渊,笑意散去,心头莫名一沉。
总隐隐觉得。
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见皇甫猎了。
“不要多想有宋延玉陪着,猎儿手中还有三宝玉如意,寻常法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救不了人,活命不成问题,不可能出事的。”
心中宽慰了自己几句。
不安的念头散去。
皇甫渊回到军帐中继续镇守大营。
皇甫猎宋延玉很跟宋延妩完成了汇合,为了安全起见,皇甫猎临行前还想叫上皇甫羽。
不过转瞬间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皇甫羽的行事作风,如果带上他的话,踏入黄河北岸的瞬间,局面只会有两个走向。
要么他们直接杀穿巫蛮人。
凭蛮力潜入救出姜纯熙。
要么巫蛮人把他们杀穿,所有人死在那里。
所以还是不打扰皇甫羽了。
让孩子好好休息吧。
为了进一步补强队伍实力,皇甫猎临行前又让传令兵从大夏最精锐的主力部队,龙骧卫中抽五十名灵尊修为的好手。
这支队伍。
恰好给了杨安可乘之机。
躲在不远处的他正打算回去叫醒傅柔,伺机混在队伍里时,就听皇甫猎紧接着又吩咐手下。
“把傅家父女叫来,让他们也跟着。”
杨安:?
宋延玉不理解,出言劝阻。
“表哥,这次行动需要隐秘,多一个人知道,风险便多一分。带上两个外人,万一走漏了消息,可就麻烦了。”
“放心,消息漏不了。”
皇甫猎冷笑一声,抬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语气阴狠,“等过了黄河,你便帮我杀了他们。傅生那老家伙欺我太甚,前后差点两次死在他的手里!偏偏小叔叔对他还颇为看重,大营里我不方便动他,眼下正是除掉他的好机会,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宋延玉简直无语至极。
这般隐秘的行动,皇甫猎居然还想着公报私仇,确实不是个成事的料子。奈何此次行动终究是皇甫猎说的算,宋延只得默然答应下来。
躲在阴影里的杨安险些笑出声来。
正愁该如何混入队伍。
现在不用偷摸混进去,直接正大光明的进入,大摇大摆的从上官月婴的圈套中跳出去。
对不起皇甫表哥。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你是个大好人。
杨安先一步潜回自己营帐,飞快脱了外衣往被窝里一躺,装作熟睡的模样。
没过片刻。
等来了传唤的杨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睡眼惺忪地走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带着傅柔一同来到集结的队伍前。
龙骧卫五十人队列齐整。
皇甫猎骑着高头大马,领在前方,杨安拱手行礼,“皇甫将军,唤我等何事?”
“少废话,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如今皇甫猎眼里杨安已经是个死人了,跟死人有什么废话,人齐了他领着队伍朝着桃花岭的营寨大门走去。
杨安与傅柔骑上龙骧卫的龙血马。
本想跟在队伍末尾。
皇甫猎怕他们跑了,安排在了队伍中间。
中间就中间吧。
杨安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在队伍里,美梦被打扰,求欲不满的傅柔很是不高兴地低声问道:“爹爹,他们大半夜抽什么风,这是要去哪儿?”
杨安道:“不用管,我们跟着走就行。”
皇甫猎领着众人,再次来到营地桃花林驻地的大门前,这一回有皇甫渊令牌在手再无任何阻拦。
矗立在石柱上的星辰。
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营门“吱呀”敞开,混在队伍中的杨安,终于从这座密不透风的营寨里脱身而出。
离开营寨大门。
骑着龙血马的众人,化作道黑色闪电,以最快速度直奔黄河岸边的水寨。
早在出发前。
皇甫猎便已快马传令水寨,让他们备好船只,大船目标太过扎眼,因此只备了十来艘小艇,每艘最多载五六人。
夜里在江面行驶,隐蔽至极。
杨安护着傅柔,跟着陌生的三位龙骧骑士,一同登上小艇。
黄河水面宽阔,水流湍急如虎。
十来艘小艇漂在江上,细如沙粒,白天都看不清楚难以察觉,更别说晚上了,一路悄无声息的渡过黄河,临近北岸。
整个黄河以北虽然沦陷大半。
但是姜纯熙驻守的几座城池还在死守,粮道尚未打通,巫蛮人无法像上官月婴那样屯大军沿江驻扎。
为了防备上官月婴突然过江袭击。
没有更多兵力的巫蛮人,只能沿江设下层层明卡暗堡垒,以此监视着江对面的桃花岭一举一动。
这些小把戏皇甫猎自然也知道。
小艇临近岸边时。
他便命令船只停下隐藏在江水浪花中,派出几名身法好,经验老道的龙骧骑士口衔短刃,潜入水中,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先一步登岸。
借着江水与夜色掩护。
他们摸进最近的巫蛮人哨营,三两下便将营中的巫蛮人全部斩杀,随后迅速换上乌蛮人的服饰,冒充成蛮兵值守。
临近的明暗哨。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打光过来探查。
扮成巫蛮人的龙骧军士也打起光,回给他们一切正常的信号,乌蛮哨兵继续打瞌睡的打瞌睡,吃喝的吃喝。
趁着这个间隙。
皇甫猎的指挥下,十艘小艇借着黄河的浪花声靠了岸,皇甫猎宋延玉带头登岸。
杨安与傅柔等人紧随其后。
就在上岸的瞬间。
杨安不动声色,手腕一翻,往湍急的河水中悄悄掷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动作十分隐蔽,无人察觉。
除了傅柔。
每天十二时辰里,盯着杨安看十三个时辰的傅柔,自然没有放过这个小动作。
等上岸跟身边的人距离远了些。
她凑到杨安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哥哥,你刚才……往水里扔了什么呀……”
杨安也没瞒着傅柔。
“没什么,只是给想害咱们的人,准备了一点小惊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