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 章 以剑代辩

作品:《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水自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牛头山大寨主。


    江湖上现在谁不知道,当今武神逍遥侯,喜欢在江湖上自称牛头山大寨主?


    这是正主到了。


    他身后那几个同门,脸色煞白。


    他们今天聚在一起议事,就是为了商量对策。商量万一逍遥侯找上门来,该怎么应对。


    他们商量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说辞——误会,都是误会,是有人假冒白岁山弟子云云。


    可现在人家站在面前,那套说辞忽然变得干巴巴的,怎么都说不出口。


    “肖寨主,”水自来硬着头皮开口,“这其中有误会!容我们……”


    “是不是误会,我不关心。”


    肖尘打断了他。


    “你白岁山的剑阵出现在那儿,这就是事实。”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老者。


    “今天我就是来见见你们的剑阵。若能拦得住我,那什么都不用说。”


    他顿了顿。


    “拦不住,观星阁的下场你们也知道。”


    水自来的喉咙动了动。


    “肖寨主……”


    “废话少说。”肖尘的木剑往地上一顿,“就你们几个吗?机会我只给一次。”


    水自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知道无力挽回了。


    任他口若悬河,人家不跟他对话,那也是白搭。


    “请肖寨主移步。”他侧身一让,“门内自有演武场。既然肖寨主有此雅兴,自然有掌门和几位长老奉陪。”


    他顿了顿。


    “我只是知客,武艺低微,入不了您的眼。”


    肖尘看了他一眼。


    “带路。”


    ——


    山道上,那几个躺倒的弟子终于爬起来了。


    高大男子扶着他的师妹,那女子已经醒了,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眼神恍惚,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唐炎站在原地,看着肖尘的背影。


    他靠向了与他年龄相仿的段玉衡。


    他不太敢靠近前面那两位女子——一个美得耀眼,一个英气勃勃。万一被误会图谋不轨,挨顿打都没处说理。


    段玉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一脸的嫌弃。为了一口气就不管不顾拼命的小破孩儿。


    唐炎凑近些,压低声音问:“你们牛头山……很厉害吗?”


    段玉衡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废话。”他挺了挺胸膛,“我们可是正经山寨。”


    正经山寨。


    唐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不还是土匪窝吗?


    他没敢说出来。


    “你们那儿……”他斟酌着措辞,“还缺人吗?”


    段玉衡瞅了他一眼。


    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想加入?”


    唐炎点头。


    “我别无所求。”他说,目光落向演武场中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就是……能学一两招也好。”


    段玉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肖尘的背影。


    他收回目光,看着唐炎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想屁吃呢。”


    唐炎:“……”


    ——


    演武场上,白岁山的掌门连同几位长老已经站定了方位。


    九人,隐隐形成一个圆阵。每人之间的距离恰好三尺,不远不近,剑尖微垂,屏气凝神。


    既然对方不想谈,那再说别的就招人厌烦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用剑阵挡住对方,然后再提出条件,祈求原谅。


    胜?


    他们没敢想。


    对面站着的是谁?是那位公认的天下第一,一骑破万军的主。真发怒了,掏出长枪来,在场谁都活不了。


    但对方只拿了一柄木剑。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若是能挡住……


    哪怕只挡住不动,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掌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


    ——


    肖尘看着他们。


    他没有用“不滞于物”的境界去碾压。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那是剑魔独孤求败晚年才达到的境界。靠内力就能把一把木剑变成神兵利器。


    他选择用剑招。


    独孤九剑!


    他迈出一步。


    对面九个人的剑阵瞬间运转起来。方位变幻,脚步交错,九柄剑如同游走的蛇,随时准备噬人。


    和山下那些弟子的皮毛之术完全不同。


    这才是白岁山真正的底蕴。


    “这个和那些弟子的完全不一样啊,看着就让人使不出劲儿来。”唐炎觉得自己错的离谱。成名多年的门派,怎么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挑战的?


    段玉衡专注的看着比斗,嘴里还不忘挤兑他。“你怎么跟上来了?输了还不回家!等我们走了。那伙小崽子围上来拿你撒气,我们可不管。”


    “那位大侠还收弟子吗?”唐炎说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做什么梦呢?”


    ——


    肖尘出手了。


    抬剑平刺——最简单的起手式。


    剑阵迎上去。


    然后,掌门的脸色变了。


    他练了一辈子剑法,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剑法如此生疏、如此别扭。


    往往一招还没递出去,破绽处已经有一柄木剑在等着。他只能仓促变招,但下一招,那木剑还是指向他的破绽。


    换位。


    再换位。


    剑阵运转,九人轮转,但无论怎么换,那柄木剑始终如影随形。


    这人为何对我派剑法如此了解?


    掌门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想起自己初入门时,师傅手把手教他剑法的日子。


    那时候师傅打他,他也是这种感觉——处处受制,处处别扭,好像自己练的都是假的。


    可师傅也没有这么碾压。


    师傅至少能让他把一套剑法使完。


    而现在……


    他连三招都使不出来。


    其他几个长老同样如此。


    头顶开始冒汗,后背已经湿透。


    剑阵还在勉强运转,但谁都看得出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反观肖尘,悠闲得像在散步。


    他的剑招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指向破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刚好。


    铛!


    一声脆响。


    一个长老的手腕被木剑点中,长剑脱手落地。


    白岁山赖以成名的剑阵,破了。


    另一个长老大惊,飞身想要掩护。


    肖尘看都没看他,木剑顺势一抽,正中肋下。


    那长老闷哼一声,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