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子叫宋暖桐，居然和沈觅是同一所本科大学毕业的。


    沈觅打开了话匣子，在树荫下聊了一会儿投喂的弊端。


    宋暖桐松了口气，“还好，沈老师您和他不是一丘之貉！我觉得投喂非常危险，会严重破坏生态！”


    她顿了顿，鼓足勇气，恳求道，“沈老师，我看会议邀请的嘉宾里有您，周日您也会去参加投喂讨论会吧？您能不能阻止厉总，为生态出一份力？！我们现在是新一次地球生物大灭绝时期，所有生物都在加速灭绝，我们的生态食物链的多样性少了很多……”


    这个妹子好幸福，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并投入热爱。


    周日这场全名是《全国野生动物营养生态学与保护性投喂专家论证会（第一次会议）》，它讨论范围是保护性投喂，而且会议内容要确定投喂哪些动物既不恶化生态，又能扶持濒危动物，稳定生态。


    可既然这个妹子都看过嘉宾名单了，应该知道会议的大概内容。


    沈觅笑着问：“我也想出力，你看，我怎么做比较好？把厉总绑在家里，不让他主持会议？”


    宋暖桐讪笑起来，仿佛是说中了一部分：“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主持人。会议是政府推动的，哪怕星辉生鲜不做这件事，其他平台也会跟上。如果您是他的女朋友，我倒希望这个会能由你们来主持。”


    最后这句话起码看起来表情很真诚。


    “对啊，”沈觅笑着强调，“这次会议是要把这事讨论清楚，还没有决定最后的方案，但肯定是奔着生态更好去的。大家不愁吃了，有大把精力，不是简单地把人吃的蔬菜瓜果扔到野外去，一定是精确投喂它们食谱中应该有的东西，将它细化甚至个体化。如果它恶化了生态，那还不如变成湿垃圾来发电。当然，如果人们能采集野外数据，设计出更多观察实验，因此发展出一门野生动物种群均衡学，采用更高科技的手段来检测动物种群和数量，及时发出警报，可能以后就不用担心物种灭绝了……”


    “您说得对！”


    “放心，这次会议和后续投喂都接受大家监督，如果恶化继续生态，那些大佬会失业。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宋暖桐笑了：“嗯！谢谢沈老师！”


    一边聊一边遛狗，小朋友被她哄好了。


    沈觅回到厉星野的豪宅。


    她取来微温的毛巾，在玄关处给狗擦了擦，引着它来到阳台通风处的凉垫上。


    路过客厅，看见厉星野回来了。


    他把西装脱了，扯开白衬衫的两颗纽扣，露出脖颈，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沉思。


    老外趴在凉垫上打着滚：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类了！太舒服了！


    沈觅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它自己玩耍去，回到客厅：“怎么了？”


    狗子跟来了。


    厉星野低头看了看狗：“它叫老外？”


    沈觅：“也可以叫老外克星？有它在，你和郑奕得给它铲屎，生病了带它看病，生产了带它接生，要照顾它一辈子，有的是你们忙的。如果以后你说的那个鸟人来攻击我，说不定我能放狗咬它，那它就是真·外星人的克星！”


    厉星野扶额。


    他一年无语的次数，都没跟沈觅在一起的这半个月的次数多。


    沈觅：“你在沉思的就是这事？”


    “不……我们假扮情侣被识破了。我不知道口口怎么知道的，他说我们是假扮情侣，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


    “怎么识破的？”


    “他说，如果你喜欢我，他能感受到。而他要的信息素只存在于我们相互喜欢。”


    沈觅笑得慈祥：“可我喜欢挺喜欢你的？一定是你还不够喜欢我！”


    厉星野的眼底飘过一丝不屑的意味，讥讽着反问：“我可没看出来你喜欢我……你说的喜欢，是不是也同样喜欢郑奕？”


    沈觅：“对啊！”


    “啊？”郑奕一直在旁边举哑铃，顿时捂着心口，“美女，我的心跳得好快！”


    沈觅：“你说你们是同一个人，我喜欢你，也同样喜欢郑奕，这有什么不对的嘛？”


    郑奕：“老六，你的钱是我的钱！”


    厉星野暴躁，“滚！”


    他戳了戳额头，“那就说明你的喜欢不是爱情……”


    “不，你不懂我的意思！你站起来。”沈觅打断他的话，对他勾勾手。


    厉星野不解，站了起来。


    沈觅快速走过去，踮脚，双手抱住他的肩膀，对着他的唇重重亲了一口。


    厉星野震惊。


    郑奕震惊。


    得逞了！


    沈觅抱住他的腰，将耳朵贴在他胸口，果然听到了他紊乱的心跳。她继续加大火候，夹着嗓子，故意用魅惑甜腻的声音问：“怎么界定爱情？异性肢体接触就能让人心跳加速。这难道不能产生信息素吗？”


    厉星野一脸呆滞。


    沈觅夹着嗓子道：“快说你也喜欢我。”


    厉星野还在呆滞。


    沈觅咆哮：“赶紧说！”


    霸总惊恐重复：“我也喜欢你！”


    沈觅松开怀抱，后退一步，从魅惑状态恢复到平时轻松和蔼的笑容：“好，现在再去验证一次，问问他。感受到信息素了吗？”


    厉星野抬手，虚掩着嘴，一脸震惊外加敬畏地看着她。


    郑奕放下哑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伸出双手食指，指着厉星野：“你你你不干净了！”


    “你才不干净了！”沈觅甩了郑奕一个眼刀，瞪向厉星野，“快去啊！”


    厉星野抓起西装，像脱缰野马似的夺门而出。


    郑奕对沈觅双手举起大拇指：“牛哇，美女，你是我见过最牛的美女！”


    沈觅用手背擦了擦嘴，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看见了没，这才叫做实验。我就说那些虚的都没用，如果一起看歌剧坐过山车看电影就算情侣，那小学春游的时候，这些全班同学都成情侣了啊，得上硬菜！”


    郑奕：“美女说得对！”


    门关了又开，急促脚步声回到客厅。


    厉星野连鞋都没换，跨大步来到沈觅前。


    沈觅正在果盘里挑零食，抬头：“怎么？这么快就验证好了？”


    他睥睨着她，动了动喉结：“为了避免来回路上的时间，我决定把你带到山庄外。我去验证，你等在车里！”


    沈觅站了起来：“我可以直接进去！”


    郑奕：“不行！你是咱的底牌，要保护着，别人不怕，就怕那鸟人啊，万一那家伙追车是为了让你出车祸呢？”


    “大概率不会。”


    厉星野：“听我的，不然我不再配合你！”


    沈觅嫌弃地皱眉：“你是我在这个地球上继游隼幼崽、猴崽之外，用嘴接触过的首个雄性智人生物，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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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你豆腐似的？假扮情侣的时候亲一口怎么了？有没有职业素养？”


    “上车。”厉星野用下巴点了点门口。


    沈觅：“穿着睡衣呢……我去换身衣服！”


    “不用，车里有空调。”


    “手机没电了！”


    “车里能充电。”


    沈觅还想找其他借口拖延一会儿。


    厉星野把她打横抱起，走向门外的车。


    “那个……厉总……力气真大，居然能抱得动我！”她窝在厉星野的怀里，好奇地从这个视角观察厉总的鼻孔。


    其实她想做今天这种事很久了，脑袋里早就盘算好信息素实验要怎么做。碍于实验对象是真人，她必须要考虑实验伦理才一直忍着。


    她猜测普通情侣活动行不通，但还是非常完好地配合了一切活动，这样能得来一个基础数据。


    她很想进他们的据点，如果能直接找到做实验的主持者就更好了。只要知道测试的项目，能更快地完成实验。省得每天住在别人家里，心神不宁。


    厉星野：“抱起体重正常的配偶是一个雄性智人的基本能力！”


    住的这半个月，沈觅一点没变。


    倒是厉总，连说话都学会了她的阴阳怪气。


    “好吧，其实我刚是想把平板拿上，里面有我猜测的信息素条件……不过我能全凭记忆复述出来，那就不带了吧。”


    厉总把她塞进后座，沉默了一会儿：“在哪儿？”


    “好像在书房里充电？”


    厉星野转身走回室内。


    沈觅看着他的背影，扒在车窗上大喊：“也可能随手放在了游泳池……或者在厨师机边上……喊一声‘你好平板’，它会回答你！”


    厉星野很快回来了，拿着平板手机和她外套拖鞋。


    郑奕坐上驾驶位：“我来开车。”


    厉星野把平板递给她，咬牙：“在狗窝边上。”


    沈觅：“所以我不太喜欢住大房子……”


    郑奕在前方偷笑：“在你床头。”


    沈觅怒视厉星野。


    车开到大路上，朝郊区行驶。


    正好是晚高峰的时间，对向车道上的车子堵了一路，而离开的方向却一路畅通。


    沈觅打开平板，点开信息素实验的构想看了看。


    厉星野双手环胸，凑过来想看平板上的内容。


    沈觅用手挡住，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别看！”


    厉星野冷哼一声：“被实验对象不能知道实验内容？”


    “一般被实验对象若知晓实验全部过程，会影响潜意识的判断，从而无意识地干扰实验。这就好比有些人算命，无论算命师傅说什么，他们都深信不疑。实际上每个人都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可能，努力越多，量变形成质变，就有更大概率逆天改命！”


    沈觅开始胡咧咧，顺手把平板藏到另一侧。


    厉星野的黑色瞳眸像火炬，一句话就将话题绕了回来：“你也是被实验的对象，我们理应共享。”


    他人高，手也长，从沈觅的后腰伸过去，去拿平板。


    沈觅一下子被他困在车座角落，局促地护住自己，顺手把平板压在座位上：“你不能……”


    “只准你对我做实验，不准我对你做？”


    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


    呼气倾吐在脸上。


    沈觅的脸好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