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易舔得舌根都酸了，才得女人大发善心地拍拍脑袋示意清理干净。


    感觉受了场训诫的青年此时乖巧的不像话，舔完了也不敢动作，坐在谢蕴腿上，小心打量着主人的脸色。


    谢蕴手里的手机还未放下，因着没了眼镜的缘故，眼睛与手机的距离靠的有些近，察觉到青年动作，眼皮都不抬一下吩咐道：“捡回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青年真撅着屁股爬向那个被他丢出去老远的眼镜。


    好在他身高手长，在心底好好的赞美了一番自己，转回身子看到的就是视线不离手机的谢蕴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才不是小狗。


    青年腹诽，还是眼巴巴地凑上去给人戴眼镜。


    戴上眼镜的谢蕴终于愿意把她那一刻千金的目光落在言易身上。


    在青年染上她血渍变得殷红的唇齿上流连片刻，道：“满足了？”


    看起来就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样，言易想。


    那他就是最不乖，最不服管教的那个。


    拼命摇头，从喉咙里发出幼兽的嘶鸣低吼。


    “再一个...一个”


    一个就好。


    谢蕴的眼镜再次不知所踪，她有些惊讶言易的大胆，同时也赞赏青年的诚实和勇敢。


    勇于开口的孩子应该得到褒奖。


    是以在对方以压制性姿势把她按在沙发上时，鼓励似得在他背上轻抚。


    半晌，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到她的面上，从唇口的缝隙中流入。


    ——又咸又涩。


    少年人做事总是又急又快，言易也是，突如其来的问，狂风骤雨的眼泪。不问前因，不考虑后果，肆无忌惮。


    美好，热烈，瞬息万变。


    “我去开门。”青年的声音带着雨后的湿漉和黏腻。


    但水汽总是会被些什么带着，也许是一束光，也许是一阵风。


    风风火火从谢蕴怀里跳走的言易甚至什么都没留下，就轻而易举的带着了女人身上那点被他染上的潮湿。


    突如其来的干燥让她不适，潮腻的触感仿佛还萦绕在周围。谢蕴看着骤然一空的怀里，沉着眼想：你看，少年人就是这样，行事如风，她们这种浑身镶满斑驳零件的老东西，迟早会因为跟不上脚步，浑身的破败被遗弃在岁月里。


    得了信百无聊赖等在门口的梦川听到咔嚓一声简直宛如天籁。


    全副武装的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被滋润的很好，浑身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言易。


    孟川：！虽然她吃的也不差，但是发现好友兼死对头吃的可能比她更好怎么破？


    但孟川的怒气只针对谢蕴一人，看到未来摇钱树的她双眼闪着星光：“hi~小言易~”


    孟川自带的亲和力太强，强到明明是不希望见到她的言易在面对如此治愈的笑容时也忍不住跟着露出微笑来。


    “孟娘...姑娘好。”


    不能叫娘子，那是妻主的意思，他只想留给谢蕴。


    夹杂些隐秘的小心思，言易改了口。


    虽然在孟川耳朵里依旧奇怪就是了，但她也属实是习惯谢蕴身边总是能蹦出些奇怪的人这件事了。


    “谢蕴~”


    孟川带着俏皮音闪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谢蕴脖子上大大咧咧丝毫没有要遮掩意思的牙印。


    调侃地看着快羞蒸发的言易道：“牙口不错~”


    毕竟是未来的上司，面对对方的打趣言易再羞恼也不敢像对谢蕴那样扑上去咬人，窝回谢蕴身边含着身子不敢看人。


    孟川看着小鸟依人的言易，内心流下两行清泪，怎么她家那位就不能依恋一点儿她呢。


    不过——想着言易还能乱跑乱跳的模样，孟川眯眼暗搓搓瞟向谢蕴：谢蕴还不如她呢，好歹她没让那位下床。


    果然，190腹肌猛男就是好吃！


    擦掉嘴角不争气的眼泪，孟川驾轻就熟地坐到两人对面。


    “合同我带来了，你们先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谢谢。”


    谢蕴接过合同当着两人的面翻阅起来。


    言易坐在一旁面对突然安静的氛围有些无措，就见在这个本该严肃认真的场合，梦川正对她俏皮眨眼，并悄悄在唇前比了个嘘。


    青年忽得就放松了下来，弯着眉眼对孟川璀然一笑。


    好——好可爱，孟川只觉得自己被一根无形之箭击中心脏，无关情爱，只不过是人类在面对过于软萌可爱的事物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无法自拔的喜爱罢了。


    她出身不算太好，父母是老一辈思想，喜欢男孩，家中她最大，剩下两个都是弟弟，皮的很。每每看到别人家都有姐姐和妹妹玩她都十分羡慕，不知为何看着言易她莫名有一种别人家姐姐看妹妹的感觉。


    喜欢的很。


    正巧看完合同的谢蕴才放下纸，没了遮挡物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尽收她眼。


    ......


    还算轻松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沉了下去。


    “看完了，没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对新人很友好。”


    孟川表情得意：“那当然，我手下的艺人没有不好过的，你家言易放我这里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


    话落，半点不看谢蕴，将桌子上的合同又往当事人的方向推了推：“小言易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或者要补充的？”


    言易眼帘微颤，注视着桌上那几张薄如蝉翼的纸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在大事面前，男子鲜少有说话的权利更别提做决定了。


    关上房门耍耍小脾气，闹闹妻主那叫情趣，放到别的事情上就不一样了。


    “我...”青年的指尖都要碰到纸页了，又骤然收回，颓然摇头道：“我看不懂。”


    在言易低头的一瞬，孟川和谢蕴快速对了一个视线。


    “哪儿看不懂，我告诉你。”


    言易愣愣地往孟川的方向望去，女人还是那样挂着温和的笑。


    跟谢蕴...不一样，青年心念微动。


    坐在一旁的谢蕴摩挲着指尖将言易的神态和动作尽收眼底。


    虽然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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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到青年动摇的那一瞬间，她果然还是不悦极了。


    “不用了。”


    两人同时望去。


    言易回头看着谢蕴笑：“我相信谢蕴，谢谢您，我会好好干的！”


    “咦~”孟川表面嫌弃，实际上脸上的苹果肌都快笑僵了。


    “好啦好啦，既然都确定好了，就麻烦小言易在这里签上自己的名字在按下红手印就好啦~”


    按红手印？


    刚刚还听着孟川说“你家”的言易又开始不安了，“还是要卖掉我吗？”


    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但从小生活在红旗下的孟川还是立马察觉到了青年话里的危险信号。


    拍着桌子正气凛然道：“这是个法治社会不会再有人口贩卖了，你已经成年了，你只属于自己，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明白吗？小言易？”


    “真的吗？”懵懂的青年下意识询问他最信任的人。


    谢蕴软了神色，在青年脑袋上秃噜了一把道：“嗯。”


    “您没有卖掉我！”青年突然咋咋呼呼地蹦起来，一下跨坐谢蕴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女人：“太好了，谢蕴！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噗嗤~哈哈哈哈——”


    这神来的一出看得吃瓜群众孟川捧腹大笑。


    谢蕴在青年跳上来的一瞬间就伸了手护在言易周围，生怕人脚下没个轻重又给自己磕哪儿撞哪儿。


    “谢蕴！”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原谅你了！你不是骗子！你是大好人！天大的好人！”


    这波饶是向来稳若泰山的谢蕴也忍不住失笑，在青年腰间拍了拍，示意小孩安静，等腿上的人忍下性子乖乖坐着不动时，才开口道：“第一、我不是骗子，不需要你原谅。第二、我不算好人，更不是天大的好人。第三、言易，今天是最后一天，刚刚是最后一下。”


    谢蕴在用言易刚刚的话提醒他，他们并不是妻夫这一事实。


    青年肉眼可见的在两人眼前逐渐暗淡枯萎，甚至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不想从谢蕴身上下来。


    孟川倒是一直保持着安静的旁观者姿态。


    不疾不徐地等着两人拆分好情绪，她看中的金疙瘩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事业这边。


    青年握不好钢笔，把言易两个字签得歪歪扭扭，红指印按下的那一刻。


    谢蕴的掌心再次盖到青年头顶。


    “言易，在这个世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青年眼尾水汽未消，他不明白谢蕴的话，却依稀间感受到女人手心下的怜惜。


    掌心擦过眼尾带走水汽留下一大片红痕，青年捏着合同，目光灼灼：


    “谢蕴，如果我长成了你期待的样子，可以追求你吗？”


    女人轻笑，温热干燥的指腹擦过被他粗暴对待的眼尾。


    “你一直有这个权利。”


    青年将合同抱进怀里，跪坐在沙发上，面向女人，神情动作是说不出的认真。


    “我会努力的！”


    像是在对着什么人发誓一样。


    谢蕴，


    本就是他的神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