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毒药

作品:《朕和友人妻

    谢永威也不知,嗫嚅:“这……就不知了。”


    他权衡一番,终究没道出山玥进宫的事。


    楚玉照借着贪墨案撤职流放了一批瑞王爷的人。


    他怕再说这事让瑞王爷更加恼怒。


    今夜谢永威、谢诺来这处是为楚玉照重查清台案的,眼下瑞王爷早有防备,倒是让他们安心了些。


    至于其他证据,早就销毁得差不多了。


    谢诺想到闻偌也与这案有关,他又是楚玉照重用的人。


    谢诺便猜测:“会不会同闻少卿有关?”


    “若真和他有关,倒也不至于,只怕另有其他缘故。先静观其变吧。”事情谈差不多了,楚子辰便开口赶人:“行了,没事你们便先回去,非紧急之事少联系本王。”


    待他们走了,楚子辰沉着脸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骂了声:“两个废物。”


    几日后,京城各大世家都收到了宫宴的请柬,邀请她们于三日后进宫赏花赴宴。


    宫中无端设宴,虽名为赏花宴,但世家们私底下纷纷议论,早就暗流涌动。


    楚玉照要设宴这件事,谢垚是最后知晓的,还是听宫人们说起。


    她知晓这宴席是为山玥而办,要她在众人前露个面,之后楚玉照便正式该册封她了罢。


    只是不知道会给山玥什么位份?


    此时,她正在屋檐下用孔雀羽毛逗雀鸟。


    思及此,谢垚的眼神一暗,逗弄雀鸟的手不自觉用力。


    雀鸟困在华丽的笼中,它被羽毛逗弄得叽叽喳喳叫,声音锐利刺耳。


    她觉得有些吵,随口道:“这鸟真吵。”


    谢垚收回羽毛,兴致缺缺的将羽毛丢给芳枝,转身离开。


    芳枝跟在她的身边,眼珠子一转,当即道:“娘娘若觉得这鸟吵,不如拿了药弄哑便是。”


    她的话让谢垚的脚步一顿,也点醒了谢垚。


    是啊,鸟儿吵尚可拿药弄哑,这人也同鸟一样啊。


    谢垚的嘴角上扬,转身拍了拍芳枝的肩膀,夸她:“芳枝啊,你说的对。”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进宫除了爱慕楚玉照外,更多的还是想要得到皇后的位置。


    谁挡她登上权势的路,那谁就该死。


    谢垚扭头就回了书房,香炉点着她常用的熏香,缓缓生烟。


    她又在提笔写信,信中说了许多关于山玥的事,也说了她恢复记忆之事。


    可这几日她写的信一封封送出,却没有收到谢家的回信。


    为此,谢垚也猜到自己送出的信都让人拦下了。


    她的信笺其实一到了山玥手中便化为灰烬。


    直到今日,谢垚皱着眉头,重修写一封,唤了芳枝进来,“芳枝,你去将这封信务必送出去,之后重重有赏。”


    信上只是无关紧要的内容,谢垚也不怕山玥那贱人看到,她的目的是迷惑山玥。


    她要在宴会当天除了山玥,以防万一,她得做点打算。


    谢垚笑着把信件交给芳枝,同时招手让她上前她还有别的话要同芳枝交代。


    芳枝双手捧着信上前去,自从她为谢垚做事后,在这宫里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


    所以她为了好日子,甘愿为谢垚做事。


    芳枝笑得谄媚:“娘娘,您说。”


    谢垚眼里闪过恶毒,悄悄在她的耳边说着,芳枝听完心中有些恐惧,小声:“娘娘,这是杀人啊。”


    谢垚竟然让她去想办法弄来毒药。


    芳枝在宫中这么多年,是有人脉的,她有位好友跟在负责出去采买的公公身边。


    所以在宫外买份毒药带进来,并不难。


    当芳枝把一只不属于宫廷的金钗送出去时,这是从谢垚私库里头拿的东西。


    她的心中坎坷不安,为了好日子不折手段没错,到底还是头一回买毒药害人。


    芳枝有些怀疑,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功?


    会不会牵连她?


    芳枝瞬间心生退意,可她现在同谢垚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依靠着谢垚,又能如何保全自己?


    一晃眼,宫宴之期便到了,各家的马车齐齐出动,官道上数辆马车慢慢悠悠往宫门口行驶。


    早到的马车一辆辆停在宫门处,来来往往的宫女接引宗室亲贵与文武大臣。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皇宫各处被琉璃灯盏照得如白日般明亮,宴会之处设在御花园的清凉台。


    清凉台上,众人早已到位,丝竹琵琶声相交而起,台上的舞姬身着俏丽舞纱,随乐而翩翩起舞。


    衣袂翻飞间,香气弥漫。


    殿内世家大臣之间传杯换盏,笑语盈盈,一片祥和之景。


    帝王还未到,大家也并无拘谨,互相举着酒杯游走在亭台间。


    其中有不少贵妇在议论纷纷楚玉照身边突然出现了个恩宠无双的女子,都好奇这女子是谁?


    陛下今夜会不会带她出现。


    谢垚刚到清凉台,马不停蹄去寻谢家的人。


    当她寻到谢家人后,谢诺先打了招呼:“见过谢嫔娘娘。”


    谢垚此时心中对谢诺有怨气,忽视略过他,奔向了谢永威和林思淼。


    今夜谢禄也来了。


    她得知林思淼生病后,在宫中一直很担忧。


    待见到神色面貌尚好的林思淼时,谢垚才放心,她紧紧拥着林思淼:“母亲。”


    林思淼松开谢垚,拉着她左看右看,说道:“母亲无事,你被陛下禁足几日,内无法没人苛待你吧?”


    谢垚摇头,示意无人苛待她,瞧着眼前的谢永威,慢慢红了眼眶,又说道:“父亲这几日可养好了身子?”


    谢永威摆手:“为父没事,不知山玥这几日在陛下身边可还得宠?”


    谢永威提到这时,谢诺的眼神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谢垚瞥了眼谢诺,翻了个白眼。


    “父亲,正要同你说这件事。”谢垚没有正面回答,看了眼这里压低声音:“这不是处好说话的地方。”


    “母亲,你留下照看禄儿。”她没有让林思淼跟上,拉着谢永威、谢诺去了角落。


    谢垚才同这二人说着山玥的事,“兰山玥这贱人恢复了记忆,陛下肯放我也是她去求情,只怕是来报复谢家了。”


    她说的凝重,想到那日的兰山玥,她的眼中就闪过恶毒。


    谢诺一口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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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玥儿她表现的这么爱我!”


    谢诺回想她那日随楚玉照离开时都这么不情愿,怎么可能已经记起了所有,只怕恨他都来不及。


    谢永威死死皱紧眉头,斟酌谢垚和谢诺的话谁的更可信?


    谢家是靠奉上钱权和兰山玥才幸免于灾的。


    可谢垚说得斩钉截铁,也有几分的可信度。


    她看这模样,不免着急:“哎呀,万一兰山玥是装的呢?她就是要进宫借陛下的手弄谢家呢?她那日还说要让谢家下地狱,不管如何,兰山玥留不得,趁今夜人杂,杀了她。”


    谢永威想到瑞王爷那处,不管她有没有想起来,也点头:“行,留着她也是个隐患。”


    谢诺还在犹豫,他是不愿信山玥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件事的。


    他的肩膀猛然被人重重打了一下,谢垚气他的态度,还为了儿女私情,舍不得那贱人,也恼他沉溺情爱。


    “谢诺,你清醒点,兰山玥根本不爱你,她全是装的。”谢垚骂道。


    谢永威也看着谢诺:“诺儿,解决麻烦后,什么样女人没有,为父再给你物色几个。”


    谢诺抿着嘴唇点点头,仿佛被骂醒般:“都听父亲的。”


    可谢垚正要说出她的筹划时,一声“陛下到”打断了她。


    她只能快速说着:“我要她今夜死于宴席上。”


    话落,谢垚便匆匆离去,谢诺还想问这法子可行吗?


    奈何人已经跑远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公公尖锐的嗓声不断喊着:“陛下到。”


    所有人听见了这声响后,立马回到位置上坐好,除了奏乐声还在外,亭台间瞬间寂静,等候帝王的出现。


    楚玉照牵着山玥的手一同出现在清凉台。


    二人并肩而行,恩爱宛如世间夫妻般亲昵。


    楚玉照身姿如松般挺拔,墨发玉冠,剑眉星目,下颌线利落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眸如淬了冰般威严冷厉,周身都是不怒自威的气韵。


    山玥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缎花软罗宫装,领口绣着金线海棠,腰束织金玉带,裙摆层层叠加,点缀银线步履间霞光流转。


    青丝松垮挽成灵蛇髻,发间插了支赤金点翠步摇,两只碧玉簪作为衬托,步摇的珠花垂在鬓间,随动作轻轻颤动。


    山玥今夜的穿着,楚玉照特地让人打扮隆重些。


    他要让山玥成为宴会中最惊艳的存在。


    而山玥的出现,反让在座的人大吃一惊,不少人盯着她看,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清台御史兰大人的爱女,兰山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坐在后头的人已经悄悄议论着山玥的突然出现了。


    瑞王爷看了眼山玥后,眼中闪过阴狠,又恶狠狠瞪了眼谢家父子二人。


    如今,楚子辰才明白,为何会突然查这个案子了。


    谢家竟然也欺骗了他,真是该死。


    他的心情虽然差到了极点,可面上还是保持着爽朗的笑。


    这场宴会上,每个人都各怀鬼心,目的不纯。


    谢垚在下方看着楚玉照牵着山玥,让山玥与他同坐,便恨得牙痒痒,暗道:今夜定要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