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戒指
作品:《芳华同人:新生》 就在众人沉默举杯、气氛伤感的时候,陈灿忽然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怀博,抬手拍了拍桌子。
“怀博,来一曲!”
他自己牙刚修好,暂时还吹不了号,只能把这份念想交给兄弟。
怀博二话不说,起身拿起小号,站到了人群前方。
清亮又带着几分苍凉的小号声缓缓响起,是所有人都熟悉的——《送战友》。
政委率先红了眼眶,轻轻跟着哼唱。
很快,一屋子人全都放下酒杯,跟着旋律低声合唱。
歌声混着哽咽,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飘着,满是散伙的心酸与不舍。
一首歌还没唱完,陈灿已经仰头灌下了好几杯酒。
今天晚上,全场最开心的人,非他莫属。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他眼看着,就要稳稳拿下一件了。
之前所有的顾虑、犹豫、纠结、害怕家里反对的心惊胆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身份般配,父母同意,心意相通,连未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怎么能不醉,怎么能不高兴。
两杯烈酒下肚,暖意直冲头顶,陈灿脑子里却冷不丁蹦出一个人——杨铮。
一想到这人,他刚飘起来的心情瞬间沉了一下,嘴角的笑也淡了几分。
越想越烦,越想越膈应。
这小子,亏得陈灿还想着他先转了行,杭春明写信还不忘问候一句,居然偷偷摸摸惦记他的人,还敢当面表白。
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陈灿眉头一皱,又是两杯酒直直灌进喉咙。
还好,还好他没再犯浑,还好他把人牢牢抓在了手里。
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打他媳妇的主意。
等兆悦和何小萍肩并肩唱完一曲,眼眶微红地转过头时,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陈灿。
人已经喝多了。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微微发飘,坐姿都松垮了几分,明显是喝懵、喝上头了。
坐在陈灿旁边的杭春明早就发现了,急得不行,又是拼命咳嗽清嗓子,又是故意捂肚子装突发不适,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可兆悦和何小萍刚才沉浸在离别的伤感里唱得投入,压根没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等两人终于回头,杭春明才悄悄松了口气,一脸“可算发现了”的无奈。
大家还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聊天,翻着旧日子里文工团的趣事,一声声感慨飘在空气里。
政委也端着杯子,笑着聊起了团里这几对年轻人的将来,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温和。
最先被问到的,是团里一对年纪稍长的,姑娘二十四,小伙二十五,感情现在也该步入正轨了。
两人相视一笑,大大方方地说,打算今年年底就结婚,之后跟着男方一起回老家过日子。
话音刚落,全场还在笑着起哄祝福。
突然——对面传来一声又响又急的嘟囔,直接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陈灿喝得舌头都有点打卷,脸颊通红,眼神直勾勾锁定兆悦,整个人半趴在桌上,带着十足的醉意,拔高声音喊:“悦悦——你可不能跟他在一起啊!”
一句话,清清楚楚,砸得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投向陈灿,又齐刷刷转向兆悦。
兆悦坐在对面,一瞬间整个人窘得发烫,一只手猛地捂住自己半张脸,指尖都在发颤。
她又羞又急,朝着杭春明的方向急急喊:“杭春明!你快!快捂住他的嘴!别让他再说了!”
这一喊,让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原来,陈灿和兆悦,真的在一起了。
林丁丁脸上露出几分恍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一般,却没想到,关系竟然已经到了这份上。
萧穗子默默垂下眼,指尖攥紧了筷子,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落寞。
她如今真的失去了很多,不仅是文工团,还有那份藏了多年的、没说出口的喜欢。
郝淑雯脸色冷得像冰,一言不发,只是抬手轻轻撩了一下自己刚烫好的侧边卷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硬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大厅里短暂的死寂后,先是政委,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打破了僵局,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笑起来,气氛瞬间从尴尬变得热烈了几分。
就在这一片尴尬又好笑的安静里,陈灿还醉醺醺地、一字一顿地接着喊:“悦悦……还是我最喜欢你……我才是最爱你的……”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兆悦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一只手死死捂着半张脸,另一只手慌乱地朝杭春明挥:“杭春明!你快堵上他的嘴!求你了!”
小插曲闹过一阵,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与打趣中,大家也就重新举杯喝酒、聊天叙旧,不再揪着刚才的醉话起哄。
陈灿酒劲彻底上来,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醒过来时,散伙饭早已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好几个战友喝得和他刚才一样,趴在桌边睡得不省人事,他反倒成了醒得最早的那一个。
陈灿脑子还有点昏沉,目光却第一时间精准锁定了坐在对面的兆悦。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还有点虚晃,二话不说就径直走到她身边,一屁股挨着她坐下,胳膊一伸,不由分说就想把人搂进怀里。
兆悦瞬间僵了一下,脸颊又悄悄泛起红晕。
毕竟两人藏着掖着地下恋这么久,从来没在众人面前这般亲近过,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轻轻挣了一下,小声嗔道:“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可陈灿这会儿酒还没全醒,又满心都是刚确定终身的欢喜,倔得很,搂得更紧了几分,带着点赖皮的劲儿,就是不撒手。
“就搂。”他低声嘟囔,语气亲昵又霸道,“现在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兆悦拗不过他,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气息,又看了看周围或聊天、或熟睡、并没太留意他们的战友,终究是软了下来,不再推脱,乖乖靠在他身边,由着他紧紧搂着自己。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安安静静靠在一起。
兆悦也被气氛带着喝了两三杯,脸颊慢慢泛起薄红,脑袋渐渐犯迷糊,靠在陈灿怀里就轻轻睡着了。
等她再醒过来时,散伙饭已经接近尾声。
倒的倒,趴的趴,满屋子都是熟睡或醉醺醺的战友,只剩零星几个人还在低声喝酒。
一睁眼,就撞进陈灿安安静静望着她的目光里,一瞬不瞬。
兆悦迷迷糊糊地开口:“你怎么老看着我?”
陈灿压低声音,语气又轻又认真:“看不够。”
兆悦瞬间又羞又软,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完了,我现在脸肯定红透了。”
“没有。”陈灿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看。”
兆悦没再说话,安安静静躲进他怀里,双手轻轻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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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
天光大亮时,兆悦才蒙蒙胧胧醒过来。
身边萧穗子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昨晚本就没喝多少,全程只顾着掉眼泪,大概早就悄悄出去了。
兆悦轻轻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还被陈灿牢牢抱在怀里,手臂紧得让她一时半会儿都挪不开身子。
兆悦轻轻晃了晃陈灿。
他迷迷糊糊呢喃了几句,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不放手……不放……”
兆悦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软软:“起来啦,带你去别的地方。”
陈灿被这声音哄得稍稍松了劲,勉强迎着一点点亮起来的天光,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是她。
他这才不情不愿、慢慢松开搂着她的手,跟着兆悦轻手轻脚地走了。
两人一路轻手轻脚跑到舞美组仓库,里面的道具、箱子几乎都搬空了,空荡荡的只剩一点灰尘和安静。
兆悦刚把他带到这儿,确认四下没人,陈灿下一秒就伸手把她搂紧,低头就要亲上去。
兆悦连忙侧过头,用掌心轻轻抵住他的嘴,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么着急呀?”
陈灿眼底还带着醉后的热意,声音低低的,理直气壮:“能不急吗?多久没亲了。”
兆悦脸颊一烫,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唇,小声嗔道:“干嘛呀,你真得是!等一下。”
兆悦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一枚小小的金戒指。
也是纯金的,样式简单,却沉甸甸的。
这是苏琴特意给她寄过来的。
天晓得兆国斌和苏琴知道自家女儿拿下了军区副司令的儿子,心里有多高兴,兆悦开口说要一枚金戒指,家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兆悦把那枚小金戒指托在掌心,抬眼看向陈灿,轻声道:“伸手。”
陈灿下意识伸过手,指尖还沾着晨起的微凉,目光落定在那枚纯金戒指上,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滚烫地狂跳起来。
家里从不缺金银物件,可这一枚不一样——是兆悦亲手递来的,是她母亲苏琴特意寄来的,是兆家明明白白认可他的凭证。
他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定,所有藏在心底的不安、顾虑与忐忑,瞬间消失。
他看着兆悦认真的眉眼,看她指尖轻轻捻起戒指,一寸寸往他无名指上套。
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轻柔得像片羽毛,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
兆悦的父母从未有过半点为难,两家门当户对,心意相通,这一路让他辗转难眠的担忧,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多余。
戒指稳稳套在指根,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陈灿低头看着指间的金光,又抬眼望向兆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从戴上这枚戒指开始,他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顾虑重重。
兆家认可他,陈家接纳她,他们的感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指尖的重量不重,却承载着彼此的心意,两家人的期许,还有往后余生的承诺。
陈灿紧紧盯着眼前的兆悦,他不在乎戒指有多贵重,他在乎的是递来戒指的人,是这份被家人祝福的爱情,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牵起她的手,走到任何地方。
前一晚的醉意还未完全消散,可此刻的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切。
他不再是那个提心吊胆的少年,而是被爱人认可、被长辈接纳的准未婚夫。
阳光透过仓库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两枚遥遥相对的金戒指上,温暖而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