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作品:《草包美人怀了死对头的崽

    “哎呀,快别说我了,现在要紧的是那女妖怪。”纪锦芙伸出手指戳了戳谢无虞的小臂,催促道。


    谢无虞面露无奈,他公务缠身,哪有空去棒打鸳鸯。但齐隗此人居心不良,若是真娶了纪锦林,对纪二叔一家有害无益。


    从前不知他真面目倒也罢了,现在……


    忆起在湖里捞上来那具冰冷的少女尸体,谢无虞又看了看眼前活色生香的纪锦芙,他闭了闭眼,一边无奈,一边感叹:


    若非是为二叔着想,他堂堂男儿,哪里耐烦去做这等事儿。


    也罢,为了这个魔星,这么些年他该做不该做的,最后不都做了吗?


    “此事我来想办法,你……”谢无虞的目光在少女面上逡巡片刻,抱臂笑道:“听说你跟那戚姑娘打起来了?没吃亏吧?”


    “吃亏?”纪锦芙洋洋得意:“你也太小瞧我啦!”


    她还在襁褓时就挠了来看她的蜀王叔一脸血,戚丽容哪来的本事让她吃亏?


    谢无虞皱了皱眉,这人自幼便爱惹祸,可从前她呼奴唤婢,自然没有不长眼的人敢触霉头。


    如今他若不在身边,这女子老毛病犯了,难说会不会遇到危险。


    纪锦芙全然不在意,百无聊赖地玩弄着帐上的流苏,“你知道我性子的,我一向是有仇必报。戚丽容算什么东西,一个乐籍出身的贱人,凭她戚家如何风光,也比不上长生半根毫毛!”


    谢无虞淡淡道:“依你所言,我和我娘也不过是微贱之人罢了。”


    论及出身,她娘恐怕还及不上戚家。


    纪锦芙道:“那怎么能一样,伯母是陛下亲封的诰命诶。”


    谢无虞看着她白皙的指尖在丝绦之间穿梭个不停,心中烦躁,好像她拨弄的不是帐边流苏,而是伸进他心口搅弄似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谢无虞的声音有些涩然,“都一样。”


    低贱如他,不过是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物什。


    谢无虞冷笑,原是早该知道的事,他竟还幻想这女子遭逢变故之后,好歹能够正眼瞧他一眼。


    可人家瞧不上你,自然是无论如何都瞧不上的。


    纪锦芙浑然不觉谢无虞的一番挣扎,托着腮等他回话,眼见他神色几番变换,也只当他是病中难受。


    谢无虞心头火起,这女子如此鄙夷自己,前段时间与他共处一室,恐怕心中恶心坏了罢?


    他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冷硬,“我还病着,恕不远送,纪姑娘自便吧。”


    纪锦芙有些莫名其妙,“你明知道戚丽容做了什么,帮她说话也就罢了。现下居然还赶我走?”


    “你倒惯会倒打一耙。”谢无虞冷笑出声,“纪大小姐真当谢某能够无条件地任你为所欲为?”


    一会儿叫他去娶纪锦林,一会儿又怪他帮戚丽容。


    他帮姓戚的说话作甚?这女子冤死他算了!


    更何况数日不见,这人从韦观聊到戚丽容,偏偏不问他半个字。如此傲慢轻辱,他凭什么乖乖听命,供她驱使?


    纪锦芙粉面涨红,怒道:“明明是你先说要帮我杀了齐隗和戚丽容,可然后呢?!”


    若非如此,以她郡主之尊,怎么肯屈己下人,去当他的丫鬟?


    “没那个本事就少说大话!”她恼羞成怒,拾起一旁的枕头往谢无虞身上砸去,“我让你娶纪锦林怎么了,难道委屈你了?”


    “别以为你封了公侯就了不起,我爹娘的女儿配你绰绰有余!”


    谢无虞将枕头扯过来丢掉,伸手锢住纪锦芙手腕,面色阴鸷,“是,我自然不敢高攀郡主,也比不得叔父叔母权势滔天。”


    他眸光沉沉,出言挖苦,“不过,你的好爹娘现在可还认得你啊?”


    纪锦芙被他戳中痛处,盛怒之下却又无计可施,原地转了两圈,狠狠地瞪着床边的谢无虞。


    谢无虞不怒反笑,伸手捏住气鼓鼓的面颊扯了扯。


    纪锦芙吃痛,挥手打掉他的手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胆敢掐我的脸?”


    谢无虞凑到她眼下,原本苍白的脸上颇有几分兴味,“纪锦芙,你生起气来,倒还有几分看头。”


    “无耻!”纪锦芙骂了一句,旋即道:“我什么时候都很有看头好不好!”


    其实从小到大,她一直觉得自己天下第二美,第一是她娘。


    纪锦林因为跟娘长得像所以勉强第三吧……


    谢无虞哼笑一声,“你很得意?”


    “你自以为仗着家世美貌,就能将人玩弄于鼓掌?所有人都得供你取乐,不能反抗?”


    见纪锦芙有些呆愣,他继续道:“可是有人宁愿舍了你这花容月貌,也要俯就一个你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


    饶是纪锦芙再怎么愚钝,也听出谢无虞是在借齐隗与戚丽容的事儿讽刺自己。


    “谢狗——”骂他是狗简直是在侮辱狗!


    此时两人靠得极近,纪锦芙干脆仰起头,朝着谢无虞颈间狠狠咬下去。


    这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纪锦芙只觉口中腥甜,她听着身下人吃痛的低喘,心下畅快,便愈发用力,在谢无虞身上拳打脚踢个不停。


    扭打之间,床帐不知被谁扯落,兜头掉了下来。


    纪锦芙惊叫了一声,这才松口,气道:“我又不曾玩弄过你,还不都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谢无虞神色阴郁,也不答话,抬手摸了摸颈间,只见一片鲜血淋漓。


    “二位二位!”韦观在房门外听到二人动静,推门而入想要劝架。可见到二人衣衫凌乱,胸口纷纷起伏的景象,不免尴尬,捂着脸背过身去:“呃——我来的不巧,大家有话慢慢说,别吵架啊。”


    纪锦芙抬手抹了抹湿润的唇瓣,气道:“我没什么话跟他说,我要走了!”


    走到一半,她又特地折返回来,朝着谢无虞喊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以后我们散伙!我的事再也不要你管了!”


    韦观左看右看,轻声问道:“你不去追?”


    谢无虞轻蔑一笑,“你当我是她的保母还是傅母?她掉一滴眼泪我都要上赶着去擦?”


    他自己凑上去,人家却还不稀罕玩弄呢!


    这世上有这么贱的人么?


    韦观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纪锦芙,将人护送回了沧浪斋。


    待到韦观折返回来,见谢无虞仍在床上闷闷不乐,不由得笑道,“情多累人,不曾想连谢兄也逃不过。”


    谢无虞用衣襟遮住伤处,神色已恢复了往日里的肃然,“陛下不日便要驾临汤泉宫,你我不能懈怠。”


    谈起正事,韦观便也收起散漫,如今谢无虞重伤养病,诸般事宜便只能由他出面。索性人已在密切监视之中,戚贵妃与长公主又各自带有护卫,料想不会出什么差错。


    思及此,韦观不由得赞道:“谢兄,起初小弟对你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嘿嘿,多少有点不服。现在嘛——”


    谢无虞挑眉,“现在服了?”他年龄太轻,虽则战功卓越,但朝野上下仍然不免有些风言风语。


    金吾卫之中,同岁的韦观官居中郎将之职,已算是极为不易了。


    韦观笑道,“那两个百室人这几天很安静,谢兄算无遗策。你将计就计,此次若能一举铲平百室余孽,也是大功一件。”


    谢无虞双手环胸,指尖在手臂上轻点着,“此事恐怕不那么简单。”


    见韦观疑惑,他继续道:“他们那晚若不是故意透露行迹,这几日就该如常行动。这两天观他们行事,我心中有个猜测。”


    韦观追问道:“什么?”


    谢无虞微微一笑:“髡发纹身的,就一定是百室人么?”


    韦观一惊,百室人的特征固然是髡发纹身,可……没人说只有百室人可以这么做啊。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确实是故意让纪姑娘看到右臂的纹身的?”


    谢无虞颔首:“恐怕是了。”


    韦观猜测着:“所以什么温泉、毒药的,根本就不重要,甚至连你是不是受伤都不那么重要。”


    “那这两人,不过是弃子了?”韦观蹙眉,“是否要捉来审问?”


    谢无虞不答,只道:“百室国承安王如今在朝为官,你我皆知,为官是假,为质是真。如此不顾高氏一族安危之举,要么百室内部生乱,要么……”


    谢无虞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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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韦观却也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无非是朝中有人要刺王杀驾。一股寒意沿着脊背而上,韦观心中连连叫苦,他不过是个浮浪子弟,怎么总是能让他掺和进些重要差事来?


    -


    近来梁王得了齐隗指点,在御前勉强称得上应对得宜。


    太康帝素知梁王天资平平,不免对他量度从宽。


    见长子有所长进,太康帝欣慰之余,与其同辇出行、同车游猎,梁王风光之余,对齐隗也愈发倚重信赖,甚至超过了妻弟郑光庭。


    是日,太康帝驾幸汤泉宫,晋阳长公主与戚贵妃一行人等早早等在宫外接驾。


    太康帝率先免了长公主的礼,再与戚贵妃等人叙话。


    他环视一圈,不见谢无虞人影,便向左右问起淮阴侯行踪。


    元舜华答道:“淮阴侯旧疾复发,实在无法起身迎驾,还望陛下赎罪。”


    太康帝素来视谢无虞为自家子侄,听闻他病得无法下床,关切道:“可有派人诊治?”


    元舜华道:“已派了太医,只是淮阴侯伤势绵延,须得静心调养。好在他年少力壮,陛下勿虑。”


    太康帝仍是忧心忡忡,亲自指了几位随行太医去医治谢无虞,又下令伤了许多名贵药材,方才作罢。


    戚贵妃自觉被冷落,就连陈王元秀也没多得到太康帝一句话,不由得恨恨地瞪了长公主一眼。元舜华视若无睹,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迎驾过后,众人各自回到下塌宫室,纪琰多日不见爱妻,自然有许多话说。


    两人初时不过闲话家常,说着说着,不免又谈及朝事。


    纪琰将太康帝近日对梁王的众众优待说与妻子,一双炯然有神的眼睛望着元舜华,似乎在等她示下。


    元舜华笑道:“看着我作甚,陛下倚重菟郎也是好事儿,那孩子年岁渐长,早晚要替陛下分忧的。”


    “这个,这个……”纪琰支支吾吾,他总是记得从前妻子对梁王不堪为君的评价,却也不知如何言明,只能挠了挠头。


    元舜华见丈夫如此,便也不再作怪,温声道:“陛下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为着母后,早晚也是要立菟郎的。”


    孙辈之中,陈太后最是偏宠梁王元慎,一向力主立其为储君。


    太康帝又是至孝之人,对陈太后几无违拗,他登基之初,即便是军政大事,亦会一一陈奏太后。


    更何况梁王居长,其余皇子年幼,遵循礼法,梁王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立嗣一事上,她夫妻二人一贯持中不言。


    纪琰严守君臣之礼,对太康帝恭敬非常,但他知晓戚贵妃与妻子的龃龉,忧心不已,“若梁王为嗣,贵妃会否对你不利?”


    元舜华知晓丈夫性情谦和,鲜少议论旁人,遑论太康帝的妃子?不过是担忧自己,便笑道:“不止是我,你我夫妻一体,她要为难,总归是一起为难了。”


    纪琰叹息,他一生无愧于心,对诸般阴谋算计并不畏惧。若他孑然一身,便是立刻回乡躬耕亦无不可,可妻女在侧,纪琰自然平添许多担忧。


    元舜华轻轻抚了抚丈夫眉心,有心开解:“我知你担忧什么,不过陛下春秋鼎盛,你未免想得太远。没准儿哪天咱俩两眼一闭,死在前头,那还怕什么呢?”


    纪琰失笑,人事无常,妻子所言也有道理。


    元舜华见丈夫不再纠结,也笑着引他去看新做的衣衫,“过不几日,陛下总要设宴的,你穿着去正好。”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回房。


    三日后,太康帝要于瑶光宫宴请众人。


    纪锦芙如今自然不能列席,她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长生凑过来拱了拱她的小腿,纪锦芙伸手拍拍狗头,兀自出神。


    那天她跟谢无虞大吵一架,回了沧浪斋之后就躲在纪锦林房里,不愿见人。


    到底她如今能住在沧浪斋,还是托了谢无虞的福。


    纪琰来后,她在沧浪斋更是百般尴尬,反倒是在纪锦林身边还能自在一些。


    有家回不得就算了,若要让她去向谢无虞低头……纪锦芙哼了一声,还不如让她流落街头饿死算了!


    不如,回汝南去寻祖父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