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作品:《雨滴》 温婉这一觉睡得属实有些长,当太阳完全落山时她才慢慢转醒。陌生的环境让她记起这不是成都。她起身,开灯。床边的柜子上摆了一杯水。她确实渴了。
客厅静悄悄的,只有光透过门缝漏进来。安晓坐在地毯上打字,戴了耳机。
看到她起来,安晓摘下耳机:“你醒了。饿不饿,要吃东西吗?”
“几点了?”
安晓瞄了一眼电脑:“快9点了。”将近九个小时,确实睡了挺久的。
温婉在她旁边找了地方坐下:“你在看什么?房子吗?”
页面确实是房产中介的广告。
“我们楼下好像在出租哎,在想你要不要住在这。”说着她打开谷歌地图,“历史系的课应该都在剑桥这边的大楼上,学生们一般也是都住在我们这个区域,因为房租便宜一些。开车差不多二十五分钟左右。然后这里有亚超,川菜馆。”然后无奈地看了一眼温婉,“可惜是改良过的,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说着她又在地图上指出她的公司地址,“我在这里上班,一周四天onsite,你买车之前我都可以顺路送你去学校。”
“好呀,安小姐。我很乐意住你楼下的。”
“所以要吃晚餐吗?”安晓问。
“你没吃吗?晚上九点了哎。”
“还没有,不太饿。”然后她有些抱歉地说,“我做饭属实一般,我有一些速食,可能味道好一些,你要吃吗?”
“你平时吃什么,我们今晚就吃什么好了。”
然后她就看见安晓从冷藏里掏出面包、奶酪、球生菜以及火腿。
“这些你要吃吗?”安晓举着生菜问。
“额,你的速食是什么来着?”
“方便面、螺蛳粉、老干妈、黄豆酱。”紧接着安晓“嗯”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了。“哦,对了,还有火锅底料,上次带的,以及很多干菜,冷冻里应该是有肉卷的。”她又开始在冷冻的抽屉里扒拉。
“螺蛳粉吧。”感觉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已经。
“得嘞!”
“要帮忙吗?”温婉窝在沙发里,看着她赤着脚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熟练地接水,拆包装,水翻滚,蒸汽升腾。这是在家的安晓。她穿着睡裤,连帽卫衣,头发扎起来,两边的碎发被发卡别在耳后。
“温老师能帮我把手机打开,然后放音乐吗?”
“茶几上这只吗?”温婉举起白色外壳的手机问。
“对。”
“需要密码哎。”
“221223。”
“哪一首?”
“Spotify的‘我喜欢的’,随便放就好了。”
『It’slikeI’mwritingaletter
AndIputina12-ouncebottleofHeineken』
“每次你听的歌都不一样哎。”
“我听得很杂,有感觉的都会听,直到听腻了就会把它从列表里移出去。”
“手机屏保是什么,两只握不住的手?”
“《KillingEve》的结局。哦,《KillingEve》是一部英剧。其中一个女主落水死了。”
“你听的歌也是sadsongs,所以也喜欢看悲剧?”
“不算喜欢吧,有一段时间会很变态,喜欢看BE的小说。反倒不喜欢破镜重圆,总觉得少点味道。喜欢至少一个人已经moveon了,另一个人在原地,怎么后悔都没用。”她边搅着锅里的米粉边回答。
“像克拉丽莎(Clarissa)?”温婉不确定她有没有读过,于是加上了一句,“《一位少妇的身世》(TheHistoryofaYoungLady)。”
“不太一样,那是真正的悲剧,她的悲剧是当时的社会环境和家庭造就的。她用死亡选择解脱。我看的都是比较低级的感情趣味。”她靠在料理台边,看向温婉,“我最痛恨女主角为了爱情放弃自我,然后通过家庭成员中其他人的成功来印证她做了多么正确的选择。”边说她边把调料包加到锅里。“我最喜欢《小妇人》中的Jo。所以看到那种对方稍微说些什么软话,然后就和好,旧的问题不被解决,以后的生活就要一直被妥协,直到成为被社会化标签的模板人。我为她们感到遗憾,但不同情。这是成年人自己的选择。”
她说着说着好像有些生气了。
温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轻轻摸她的背。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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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安小姐还挺愤世嫉俗的哈。”
音乐已经放到了『Don’tblameme,lovemademecrazy/Ifitdoesn’tyouain’tdoin’itright』。
“吃饭了。”安晓把锅端上桌。从柜子里拿出筷子和碗,递给温婉。
“明天我们去楼下看房子,然后带你去周围转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谢谢我们的安小姐。”
两人在餐桌前坐定。
“所以当文学家在研究这些小说的时候,是会感同身受、愤世嫉俗,还是只是冷漠观察,认为只是历史的必然性?”安晓把话题又扯回了悲剧。
“都有吧。文学家也是人,当读到人物的悲惨、社会的不公,人的自然感情连接就会产生对人物的深深同情。”温婉把筷子放下。“其实很多读者是比文学家更emotional的,18世纪的读者甚至给作者写信,求他不要写死克拉丽莎,她们哭,失眠,甚至觉得道德被撕裂。”她看着安晓,“我觉得安小姐也有可能是现代给作者寄刀片的读者之一。”
“我才不会。”安晓傲娇道,“我只会拉黑他,再也不读他的书。”
“哈哈哈。”温婉对这个答案觉得很“安晓”。“但文学家是站在历史和政治的角度上进行创作的,她们笔下的主角是时代和社会制度下的产物,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缩影。所以这自然是历史的必然性。”她接着讲,“回到你的问题,当文学家在进行研究时,这些情绪是都有的。”
“那会麻木吗?”安晓接着问,“当你阅读了太多的悲剧以后。每个人惨得都各有千秋,甚至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麻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词,温婉想。
“自然会,当同样的刺激不断冲刷,你感受刺激的阈值就会升高。甚至,”温婉的眼神有些失焦,“不再能够感受刺激。”
安晓把手伸向她:“温老师?”
温婉摸摸她的手:“我没事,所以很多文学家会在中间穿插一些轻文学来保持感知力。”
“所以我们需要做到的是,清醒地辨认痛感。”
“清醒地悲伤。”安晓接话。
“对,是一种清醒地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