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员的双眼在看到那枚胸针后发直，但没有立刻答应：“你想做什么？”


    季焰烟语气温柔却暗含威胁：“只是想重新提交一份表格而已，名字是李小狗，年龄30，无异能，因为心理疾病被基地拒收，而后在你这租了屋子。


    并请归还此前我们提交的两个表格，当我们从未来过……对了，工号为173的治安署登记员先生，相信您这几天的荷包应该很满，不知道能否再收下我们这份呢？”


    【剧本提示：您的人设扮演度下降，请宿主注意】


    小光球不满：“我们小烟一句坏话重话都没说，哪里不符合人设啦！”


    【剧本提示：收到代号为029的系统投诉，系统已自检，判断投诉结果成立，已撤回人设扮演度下降值。】


    【剧本提示：您的人设扮演度上升，请再接再厉】


    季焰烟看向登记员和两名士兵：“多个朋友，好过多几名敌人，相信登记员先生应该能和我达成共识。”


    蒙玉坐在桌前，默不说话。


    登记员赔笑：“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把表格拿给您。”


    事情彻底解决后，季焰烟拿着房子钥匙和通行证走出帐篷。


    蒙玉跟在她后面，抿着嘴似乎要说什么：“小烟……”


    这时二号队员李尔跑过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蒙队，季焰烟小姐，你们办完手续了吗？”


    季焰烟点头。


    蒙玉环顾周围，没发现其他人，以为是办完手续进城去了：“什么事？”


    “王奶奶儿媳……她和那边的士兵队长做了点交易，带着王奶奶进城做手术去了。”李尔说。


    “什么交易……唉，那她丈夫呢？”


    没多少钱的女人，还能拿什么交易？蒙玉的话吞在喉咙里，她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指责一个连生存都困难的女人，对方还怀着孕，带着一个近乎昏迷的老人，还能拿什么交易呢？


    李尔如实回答：“王先生的污染迹象没有加重，有攻击性但不多，被我绑在车上，短时间应该醒不了，我们该怎么处理他？”


    季焰烟看了眼他。


    李尔继续说道：“士兵正在催赶我们，说是按规定有污染迹象的人不能在人流量多的地方久待，建议我们及时将人交给市政厅或灵异管理局后勤部焚烧处理……”


    蒙玉怔愣：“人还没死呢。”焚什么尸？


    李尔：“严重的污染体随时都会变成怪物，生产污染缓释剂的工厂和医院都没抢救回来，城内医疗物资又……那位士兵队长说可以给王奶奶和她儿媳最后谈心的时间，但她似乎没有勇气，拜托我跟您说一声感谢后就跟着人直接进城了。”


    其实就是让人早点死的意思。


    他甚至都没说出口，士兵们挺沾沾自喜的，为自己给予了这群活死人一点儿生存时间而感到光荣，觉得没有就地枪决已经是大发慈悲。


    进城的市民如果没有特殊通行证，是不能二次出城的，王奶奶儿媳估计也是无法面对，才近乎落荒而逃般跟人进了城。


    也不知那位士兵队长是否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蒙玉一天内陷入的沉默次数太多，表情有些麻木：“你知道她的床位号和那名士兵队长的名字职位吗？”


    李尔点头：“知道。”


    “进城后多多关照她吧，我们也没办法了。”蒙玉握紧拳头，又松开，到底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指责上头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只是出了一次任务，回来后就什么都变了。”


    原本大谈理想还付诸实践的灵异管理局上司们就好像换了人似的，与那群灾难降临后就立马独自逃跑的市政厅高层同流合污，建了避难基地却又将市民拒之门外。


    季焰烟在剧本提示的催促下，代替“男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起码剩下的人还活着，结局已经算很好。”


    她看了眼蹲在地上观察蚂蚁的李小狗，又看向蒙玉：“我有一个提议，或许你会很感兴趣，但这里人多眼杂，需要等到了安静的地方再详谈，你是灵异局的，能随意进出基地吗？”


    李尔没说话，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两人聊天，没有半点避嫌的意思。


    蒙玉点头：“这不难操作，我已经想通了，清高正直并不能实现理想，就像你说的，政治是上流人士才能参与修改的东西，我必须自己先改变，才能去改变浅泽市。对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选那个房屋，这样很危险的，那边离沦陷旧区很近，我可以帮你……”


    季焰烟摇头：“不，我已经让你帮过一次，而且登记员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我完全没印象得罪过谁，离城越远或许更安全，有时候人比怪物可怕多了。”


    蒙玉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人比怪物可怕，只有你和李傲才值得信……”


    季焰烟忽然拍了拍她肩膀。


    蒙玉猛地清醒。


    季焰烟皱眉，又是剧情的力量吗？可这次剧本没有任何提示，还是说自己想多了？


    蒙玉：“抱歉，我可能是太累了，这个对讲机你拿着，现如今学会对怪物的信息认知还不全面，灾难降临后许多超出认知的怪物种类频繁出现，其中有一个来自上州市的怪物尤其危险。据最新情报他能通过电话传播污染，定位人类和收集情报，日常最好使用短信、传真机、对讲机沟通联系。抱歉……抱歉，是我太啰嗦了。这里离棚屋区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我让2号开车送你们一程。”


    季焰烟点头，想了想后又说道：“要不让王奶奶儿子和我们一起走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死了，或者变成怪物，我可以帮忙处理，能多活一点时间也好，说不定后面有研发出新药品呢？”


    其实不然，她只是想着如果王奶奶儿子变成怪物了，自己可以就近获得污染结晶，且不受系统的任何道德指控。


    她继续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你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等过几天后再聊接下来的行动吧。”


    李尔适时上前：“蒙队，通行证只有半小时效力，我们赶快带张姨和郑大爷进城休息吧。”


    蒙玉点头，带着众人走了。


    帐篷外只剩下季焰烟和李小狗。


    李小狗歪着头，疑惑：“我们不跟着走吗？”


    季焰烟微笑：“不，我们要去更好玩、更容易捕猎的地方。”


    ……


    如季焰烟所料，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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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剧情为蓝本构建出的游戏世界，未来的发展和所有末日小说一样。


    黑市、贫民窟、违法诊所、新货币、新职业等应运而生，物资价格飞速上涨，制作污染缓释药剂的原材料：污染结晶反倒成了最珍贵的“货物”。


    人类幸存者们被分为三六九等，异能者和掌握权力的那小批人成了最具话语权的阶层，城内城外像一条鄙视链，也像一条河，将里外分开，也将人心分开。


    比起怪物和污染，来自同类的“为难”似乎更加剧了世界混乱和灾难。


    缴纳不了进城费用的幸存者人满为患，有些难民租不起棚屋，也抢不过贫民窟里拳头大的家伙们，为了寻求庇护，只好住在下水道里，靠捡垃圾和抢一些没人要的小委托为生。避难基地“不得不”将下水道也管理起来，象征性地向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们收了一点租税。


    而高层们忙着争权夺利，颁发新的政策，打着要“休生养息”的名号，几乎是放弃了还在沦陷旧区里一边挣扎一边等待救援的旧市民们。


    而这些变化，不过是季焰烟等人抵达避难基地后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而已，快的像是一些人的阴谋。


    夜晚，棚屋区和黑屋区的交界处。


    一辆汽车行驶在道路上，车头的两个大灯照亮了四周破败不堪的店铺和居民楼。


    街道两边黑黢黢的窗户里，一双双眼睛盯着这辆在末世能卖出好价格的车，但看到下车之人的制服，纷纷歇下了打劫的心思——尤其是这辆车还停在了那户不好惹的人家门前。


    叩叩叩。


    季焰烟打开门：“今天这么早？”


    蒙玉透过她，朝屋里看去：“……你开灯了？钱要省着点花，现在水电厂还没从怪物手里抢救回来，电费水费很高。”


    季焰烟：“先进来再说吧。”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递给蒙玉。


    蒙玉看着这双带着小熊耳朵的拖鞋，一时间语塞。


    季焰烟解释：“放心，我从居间人那接了个小委托，从沦陷旧区的超市里搜刮来的物资，没花钱。”


    蒙玉：……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比对方花钱大手大脚的表现更为炸裂。


    “那你多拿双拖鞋吧，李尔还在车上，刚刚有巡逻小队在盘问，我就先过来了。”


    季焰烟点头：“嗯。”


    蒙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张望屋子：“李傲先生呢？”


    “哦，他在卧室里研究平板游戏。”季焰烟说。


    小怪物网瘾忒大，幸好在超市里搜刮到的电脑和平板都还能用，里面有前主人为了哄孩子下载的一些大鱼吃小虾、弹弓打小鸟之类的单机游戏。


    现在末日断了网络，想下载游戏还挺困难的。


    叩叩叩，房门又被敲响了。


    是李尔。


    季焰烟给他也拿了双拖鞋，粉嫩嫩的，还带小兔子耳朵，和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男人很不搭：“抱歉，家里只有这个。”


    李尔礼貌地接过鞋子并穿上：“没事，谢谢。”


    他走进玄关，坐在了沙发另一侧的单人位。


    人到齐了，可以开始谈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