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32 螳螂
作品:《他从山中来》 32螳螂
上午的太阳缓缓升起,柳监院从山道上一路走下来,又渴又累,往日里叫卖的商贩今日连个鬼影都没有,想讨口水喝都难。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大师傅,大师傅?”
柳监院听见不远处有人喊自己,忙抬头看去,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位老者正摆着茶水,在成荫。
“老者,你是叫我吗?”
老先生指了指面前的瓷碗,“大师傅口渴了吧?来口水吗?”
柳监院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老先生拿起旁边的茶壶,给柳监院面前的空碗倒上茶水,“大师傅,这是要去哪里啊?”
柳监院喝了口水,擦了擦嘴角,想起住持的嘱托,柳监院犹豫了片刻,只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老者挑眉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道:“大师傅,不愿说就罢了,我倒是有一事请教。”
“您请说。”
老者的眼神看着白马寺,又看向身后的希芸村,“我们希芸村世代生活在白马寺下,天天烧香拜佛,那为何佛祖从来没有保佑我们?”
柳监院双手合十,虔诚道:“大师傅,希芸村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者叹了口气,最终只是无奈道:“那大师傅快救救希芸村吧。”
“希芸村怎么了?”希芸村就在白马寺山下,白马寺的日常用度都是靠希芸村共给的。
老者一下跪在地上,柳监院从凳子上站起来,赶紧扶起老者起身,“老先生坐下好好说。”
“希芸村的百姓得了怪病啊!”
柳监院眉头一皱,“什么怪病?”
“大家都睡不醒了!”
柳监院惊讶的看着他,“当真?”
“这还能作假?”
见老者一脸郑重的模样,柳监院放下戒心,拿起茶壶,给老人添了一碗水,“实不相瞒,我这趟出来也是为了医治此病。”
“您也要求医?”老先生思索了片刻,“白马寺也得了那睡不醒的怪病?”
柳监院沉默点点头。
老者喝了口水,指着希芸村的方向,“怪不得白马寺现在虫鸣声都没有。”
柳监院皱眉,问道,“先生什么意思?”
“您日日生活在白马寺,您不知道吗?这些沉睡不醒的人都是去过白马寺,回来才这样的!”
柳监院瞬间手指冰凉,“怎么会?”
“怎么不会?您日日生活在白马寺,那近些时日,你有在白马寺听到过虫鸣声吗?”
柳监院想起寺庙的宁静,又在下山路上感受到的蝉鸣声,手指间越发冰冷起来……
“连虫鸣声都没有的寺庙,难道不是寺庙本身出了问题吗?”
柳监院回头,看着那座建立在山顶之上的寺庙,耳边回荡着因炎热夏日越发刺耳的蝉鸣声,脊背发凉……
“白马寺,不会有问题。”
老者摸了摸胡子,抬头看向白马寺的方向,“大师傅有没有想过,白马寺作为百年佛教,为何会与希芸村遭此劫难?”
“……您的意思是?”
老者想了片刻,“您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怪病起先是嗜睡、无力,对不对?”
“好像是。”
“这些症状是不是月前发生的?”
柳监院想到半月前的情景,不禁点点头,“最开始我们那里上早课的人陆续开始迟到。”
“大师傅,你想想出现这些症状前,白马寺有什么异常吗?”
柳监院的眼睛越睁越大,“老先生也听过那个传言?”
“那是不是传言,其实很好印证。”老者认真的看向柳监院。
柳监院思索了会儿,“怎么印证?
“你想想昏迷不醒的人都是因为去过白马寺回来才这样的,而白马寺同样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对吧?”
柳监院认同的点点头。
“那如果白马寺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白马寺肯定与之前无异啊!我们每日都诚心诵经吃斋念佛!”
老者指了指白马寺的方向,“那就是白马寺出现了以前没有出现的人、物,此人、物正是祸患!”
柳监院恍然大悟,“……”心蹦蹦的跳起来,虽然他也一直在说崔虬炽是祸患,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笃定!
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崔虬炽的出现!
老者再给柳监院倒了杯水,“大师傅有大师傅的难处,我能理解,希芸村没有可以医治怪病的大夫,您不妨去京城济世堂试试?”
“济世堂?”
“大师傅竟然不知道?”
“求老先生解惑。”
老者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各地疫病肆意频发,陛下为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特意成立济世堂。”
“这济世堂真这么厉害?”
老者点点头,“前些日子临锦的疫病就是他们给治好的,听说原本要死好几百人,最后一个没死呢。”
“这么厉害?”
“那是。”老者兴奋的点点头,“如果他们肯来看看,说不定希芸村的人也有救了。”
柳监院端起碗,喝完碗里的茶水,“老者,那我去京城碰碰运气,如果能请来济世堂的人,一定也请他们去希芸村为村民看病!”
“阿弥陀佛。”老者也站起来,“那我就代希芸村的村民感谢您了!”
柳监院双手合十,虔诚道:“阿弥陀佛。”
两人告别后,柳监院马不停蹄的又去了京城。
白马寺离京城也就半日的路程,借着路过的马车行个方便,晌午的时候就到了京城。
一进城门,柳监院打听着路人,径直去了济世堂。
来济世堂看病的人不少,好多人排队进入,他没走正门,悄悄绕到房子后面,在后门旁边站定。
“砰砰!”
随着敲门声响起,柳监院整了整袈裟,回头看看路过的人群,生怕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大门打开,小厮见是一个和尚,皱眉道:“看病去前门排队。”
“阿弥陀佛,我是白马寺的监院,想请大夫上山看病,请问你们谁能做主?”
小厮更加不耐烦,“我说了,看病去前院,你作为出家人怎好插队?”
柳监院再次双手合十,“实在是白马寺情况特殊,请施主通融通融。”
“你还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是讲众生平等吗?怎么?你们的命是命,外面的人就不是命了?”
“施主……施主……”
“何事喧哗?”
柳监院挤开小厮,冲入院内,引入眼前的是一身白衣的青年,身后跟着数名同伴,他行佛礼,“这位公子,我是白马寺的监院,我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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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陷昏迷,想请贵堂前去看诊。”
青年唇角微抿,“是皇家寺庙的白马寺吗?”
柳监院赶紧称是,又问,“不知公子可否随我回白马寺看诊?”
“别公子公子的了。”青年随和道,“我是济世堂的药剂师林澈,去不去白马寺我可做不了主。”
“那公子可否带我去拜见主事人?”
林澈温和点点头,“大师随我来吧。”
林澈带着柳监院越过庭院,在正院的亭台下停了下来,“等会见了我们的主事人,他应该会答应大师的要求。”
“那真是非常感谢了。”
林澈点点头,“济世堂成立的初衷如此,大师不必言谢。”
林澈走在前面,庭院内的使者见他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向他行礼,林澈随和朝他们微笑回礼,“崔朗呢?”
“崔先生在里屋呢。”其中一个小厮回答。
林澈点点头,带着柳监院往屋内走,“崔朗,看我带谁来了?”
崔朗从隔间走出来,见林澈带着一个大和尚,着实一愣,“这位是……”
“阿弥陀佛,我是白马寺的监院,鄙人姓柳,崔堂主叫我柳师傅就行。”
崔朗和气的摇摇头,“那哪行?柳监院先喝茶吧。”
崔朗坐主位,柳监院与林澈坐在下方,三人喝了一口茶,主位上的崔朗将茶碗放下,笑着道:“柳监院可能不认识我,但说起兄长,您肯定认识。”
柳监院茫然的看着崔朗,在记忆中思索了遍,也没发现熟悉的面孔。
崔朗继续道:“我兄长正是在贵寺修佛的崔世子崔虬炽,我是崔府的二公子崔朗。”
这介绍十分有意思,不说崔虬炽的二弟,而是崔府的二公子。
柳监院一听崔虬炽的弟弟,心脏跟着咯噔一声,又听到这剥离出去的介绍,心又落了回来……
崔朗和善的看着柳监院,“在这里我带兄长多谢贵寺收留。”
收留?
柳监院憨笑,一边在脑海中快速运转,收留这个词,难不成崔虬炽来白马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哪里哪里。”他客气道。
“都是自家人,既然柳监院有事找到我门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阿弥陀佛。”柳监院见崔朗神采奕奕,态度随和谦逊,不禁想到崔虬炽在院落里的咄咄逼人,依仗世子身份对住持与他骄纵跋扈的样子,半点世家弟子的涵养都没有,同为崔家公子,高低立判的刺眼。
于是他再次感谢道:“那就先谢过崔公子了。”
“哪里哪里。”
柳监院将病证详细的说完,崔朗指了指下手的位置,“柳监院,这是我们济世堂的药剂师林澈,前些时日临锦的疫病就是他去给控制下来的。”
柳监院夸赞道:“林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为人还谦和善良,刚才就是林公子见我被小厮为难,特意带我进来找您的。”
“林澈,还有这种事?”
林澈点点头,话音依旧温和,“小厮是新来的,柳监院您别在意。”
“不妨事不妨事。”柳监院拜拜手,“能进来就挺好得了,不敢求其他。”
林澈眼神暗了暗,仿佛没听懂话中深意似的,抬头的时候,眼神更愉快了,“大师真是宽宏大量。”
得到高僧,竟是这样一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