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出去再回来，非常有眼力见的把送上来的果盘放到了夜白跟前。


    夜白沉迷网络无法自拔，百忙之中抽空说了一句：“谢谢。”


    他发现人类这个叫“互联网”的东西真的太神奇了，凭空就可以把千里之外的人互相链接在一起，分享自己的生活。


    他一起怎么没早点进到人类世界生活！


    他刷着视频，时不时往嘴里送块水果，好不惬意。


    突然，夜白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猛地坐了起来，表情十分认真。


    沈知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签名最后一笔险些飞出去，忍不住问：“怎么了？”


    夜白严肃比了个手势：“你先别说话，让我捋一捋。”


    沈知闲：“？”


    夜白逐字逐句认真读着屏幕上大段的文字，到最后眼睛都瞪大了：“我的天！”


    沈知闲实在好奇：“到底怎么了？”


    他站起来，走到夜白身边坐下，克制的留了一点距离：“能让我看看吗？”


    夜白表情认真盯着屏幕，手指迅速的在屏幕上划拉，无师自通的下载了微博去吃瓜。


    在一众不知所云的微博中成功翻到了完整版瓜条。


    “哇哦！”成功吃到完整的瓜，夜白简直惊呆了！


    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也太太太……太让夜鹭震惊了！！！


    他放下手机，伸手扒拉沈知闲：“你听我说。”


    他的手抓住了沈知闲的衣角，白皙细长的手指和深灰色西装对比格外明显，沈知闲垂眸看着夜白的手，眸色渐深。


    “就是一个男的，同时和很多个人聊天，不止有女生，还有男的……”


    原本心思已经飘到九霄云外的沈知闲猛然回神，有些紧张地盯着夜白。


    夜白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继续道：


    “…………这个好像叫什么养鱼？反正就是和很多人保持恋爱关系，后来被其中一个受害者看到了聊天记录，发现他有很多小号，聊了很多人有男有女，就把这些人全都拉到了一个群里，一共有七个人。”


    “这个男的见事情被发现了，偷走了其中一个人的钱逃跑了，路上被车撞死了。”


    “哇塞，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存在！爱情应该是忠贞的！矢志不渝的！怎么能一个人同时和很多人保持恋爱关系呢？！”


    夜白握着手机，义愤填膺道。


    沈知闲看到他重点在这里，稍稍放下心来，赞同点头：“没错，这样的人简直是败类。”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你觉得他……也和男人……保持关系，怎么样？”


    夜白随意摆摆手：“无所谓吧，爱又不是只有性别。”


    他们妖族里同性谈恋爱的多了去了。


    沈知闲感觉自己心好像猛地被放下来，带出一股失重感：“这样啊……”


    夜白往嘴里丢了颗葡萄，含含糊糊道：“不过你们人族好像有点介意这样的关系？”


    沈知闲：“……倒也没有。”


    虽然同性恋现在还不被大众所接受，但已经不像以前一样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了。


    夜白得了新软件，又一头扎进网络里遨游去了。


    “嗡嗡”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两下，夜白从瓜田里冒出头来，去看到底是谁给他发的消息。


    原来是林安给他们四个单独拉了个小群出来：


    [弟弟妹妹们，汇报一下情况？]


    佘荣君：


    [谁是你妹？还有，我们三个人都已经面对面了为什么还要发微信？]


    全天下最美的狐狸：


    [工作留痕啊！懂不懂？]


    白溪：


    [……我在附近布了个阵法，温齐的气息一出现就能被捕捉到，保证万无一失！]


    全天下最美的狐狸：


    [好样的弟弟！赞emoji]


    [夜白呢夜白呢？@AAA抓鱼专业户夜师傅弟弟怎么样了？]


    夜白举手拍了张照片过去。


    AAA抓鱼专业户夜师傅：


    [图片.jpg]


    [一切正常]


    外面的三人打开图片一看，是从一个较低的角度拍的沈知闲，一旁还隐隐露出半边果盘来。


    全天下最美的狐狸：


    [这么爽，起来让我体验一下]


    白溪/佘荣君：


    [这么爽，起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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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体验一下]


    AAA抓鱼专业户夜师傅：


    [嘻嘻]


    …………


    一时也没什么事情看，几人在群里插科打诨聊了一会。


    夜白把自己在微博上吃的瓜给几人分享了过去，原本还在争吵的林安佘荣君瞬间统一战线，怒骂渣男。


    佘荣君：


    [这男的就是活该！骗人骗钱骗感情！]


    全天下最好看的狐狸：


    [没错！这下遭报应了吧！]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把钱花出去，不然被拿走所有钱的那个人该怎么办]


    佘荣君：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群里的三个大男人：…………


    不敢吱声，不敢不敢。


    佘荣君很快发现自己话有歧义：


    [怎么不说话？你们又不是男人]


    她这里的重点主要是人，但整句话看起来……更有歧义了。


    一时之间三个男妖精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夜白关了手机，站起来活动身体。


    沈知闲办公室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从窗子前俯瞰下去，可以看到宽阔的江水蜿蜒着注入海洋。


    虽然夜白平时用翅膀飞起来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还是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感来。


    沈知闲走到他身后：“在看什么？”


    夜白没回头，伸手指了指一个地方：


    “老榕树精爷爷在那。”


    沈知闲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城郊那片绿地公园。


    夜白沉默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一百多年前……我的族地又在哪里呢？”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区域，想从之前榕树精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拼凑出大概的方位。


    在他想起来的记忆里，族地似乎临水而建，树木郁郁葱葱。


    “……是那里吗？”夜白望过去。


    流经F市的江水平缓，几乎从未改过道，而那里，分出一个小小的支流，拐了个“几”字形又绕回来，围出了一片湿地。


    那里会是他曾经的家园吗？


    沈知闲从后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满身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