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眉眼相似

作品:《死对头怎么是恋爱脑

    腊八那天,楚家循着建安时定下的旧例,煮着腊八粥。


    楚昭明晨起,刚走到郑氏的院子,就闻到了甘醇的腊八粥的香气。郑老夫人早早地起了,今天穿着一件暗红色团花长袄,看着富贵又暖和,坐在花厅内,手中还捻着一串菩提珠,老太太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郑霜月坐在郑老夫人身侧,手上拿着一块灰鼠皮子,见楚昭明来了,忙将手中的东西搁到一边,“昭明,你来啦。”


    “孩儿给祖母、母亲请安。”楚昭明先行一礼,侧身对向郑霜月,“姐姐好早。”


    “是啊,你姐姐自是个勤谨的,”郑氏眉开眼笑地看着两个小辈,“今个儿是腊八,我吩咐了冬木,晚些让他给顾家也送了些腊八粥还备了点节礼一起送去,那个叫顾葭的小丫头,我见过几面,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郑氏也是最喜欢的就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了,本来自己香香的女儿变成了“儿子”。一想到这,郑氏就是气不打一出来。


    说是来,关注到顾葭,倒也是那日听楚怀清提了一嘴巴,还真别说,那女孩子,眉眼之间倒是真的有几分像沈家姐姐,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对他们兄妹二人,是福还是祸。罢了,反正,她也不是十拿九稳的。


    可自那之后,郑氏对着顾葭对照拂也就更多了些。


    “母亲,孩儿有一事,要求母亲,今天我能不能带着表姐出去逛逛。”楚昭明轻轻摇了摇郑氏的手臂。


    郑氏这下倒是有些看不明白自家女儿了,虽说她现在一派少年打扮,如今民风开放,上街吃个茶、看个戏的也没什么。


    郑氏道,“难得你歇息一日,愿意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


    楚昭明凑到郑氏道耳朵旁边低语了几句,只见郑氏道眼睛都亮了亮,“好好好。”郑氏忍不住的点头,倒惹得郑霜月和郑老夫人有些不解了。


    郑氏身边的大丫鬟佩兰已经带着人布好了早膳。


    “走吧,母亲我们先用些早膳。”郑氏扶着郑老夫人去到外间,“今天的腊八粥里还加了今年秋天我和昭儿一同坐的桂花蜜,母亲待会儿可要多吃几口。”


    郑老夫人笑道,“好好好,左右都是你们的心意。”


    ……


    梨花巷内,也是一片暖意,炭炉里的火滋滋啦啦地跳动着,门上还挂了顾家前些日子送来的厚厚的挡风被。


    “哥哥,这腊八粥真好吃。”顾家拿着自己的小木勺一口接一口的喂着自己,“郑姨真的是很好的人啊和楚哥哥一样。”


    “你叫郑夫人什么?”顾荇之听到这个称呼,身体略愣了下。


    “郑姨啊。”顾葭觉得自己的哥哥,从今天早上收到腊八粥开始就有些奇怪了,不过楚哥哥经常往他们家送些好玩的东西啊。


    顾葭给顾荇之盛了碗,又往上加了点桂花蜜,“哥哥尝尝吧,这个桂花还是我和楚哥哥还有郑姨一起采的呢,可香了。”


    “你们还在一起做了桂花蜜?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在顾荇之看不到的地方,原来顾葭和楚家已经有了么深的关系了么,他现在倒是有几分后悔,原不该把她送去的。


    顾葭点点头,“是啊,郑姨还夸我厉害。”


    顾荇之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一会儿用完早膳,哥哥带你去见钟伯,他在城里开了家茶馆。”


    “好!”顾葭都有些不自觉地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钟伯新开的茶楼在新昌坊。这儿虽不是汴京城中最富贵的地方,但胜在位置好,离着御街不远,且坊间多书肆、茶楼,开着这处也不惹眼。


    新茶楼,叫半盏庐,店内陈设并不追求奢华,却处处有着小心思,桌椅用的都是榆木,有着时间沉淀下来的温润。桌子上点缀着寒梅枝,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窗户上糊了明纸,既挡住了冬日寒风,日光渗透进来,屋子内也很亮堂。


    因着还早,茶馆内的人并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地坐在其中。


    “钟伯,这儿可真好看啊。”顾葭一进门,就被这里的布置吸引。


    顾荇之环视四周,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钟伯果然把这里打点地很好。


    “公子,小姐,里间请。”钟伯在前头引路。


    半盏庐的二楼,都被布置成了雅间,地上铺着草席,中间放着一张低矮的檀木茶台,茶台边放着两着蒲团。屋内已点上了檀香,烟雾袅袅升起,盘旋片刻,便悄然消散。


    钟伯给顾葭上了杯紫苏饮子还给配了山楂做的茶果子,酸酸甜甜,顾葭自然是喜欢地紧。


    见顾葭吃得开心,顾荇之压低声音道,“钟伯,让你查的人,可有结果?”


    钟伯点点头,带着顾荇之走到窗边,略推开了一条缝,“公子请看。”


    顺着钟伯手的方向,向外看去,原来着半盏庐的后门正对着的就是同在坊内的四方馆。


    四方馆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最爱来的地方。每逢春闱,来京城的读书人如过江之鲫,也不是每个人都如顾荇之一般好运气,能得幸入国子监读书,那剩下的读书人,平素交流学问,最爱去的就是这四方馆了。


    “他在这儿?”顾荇之问道。


    “是。”钟伯道,“这事儿,倒是多亏了前些日子,公子您介绍来的那个读书人。”


    “张垣琢?”


    “不错,张举子,学问不差,且近日伤也好了不少,是以他常去这四方馆。那日听他随口说道,四方馆内竟然有人长得像极了郕王家那位,我这才留了些,借着给四方馆送茶叶、果子的机会,又打探了一番。”


    ……


    “姐姐,你还没去过新昌坊吧,我们今日去那里喝茶,那边的果子,是东京城最好的。”说话的正是楚昭明,今日有些个不一样的是,她换上了女装。


    今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织锦斗篷,领口滚着一圈厚实的雪狐毛,蓬松柔软,整个人都陷在其中,斗篷下露出一角碧色的襦裙,裙摆处还有用银线勾勒出的忍冬纹样。面上覆着一块半透的面衣,遮住了楚昭明原本姣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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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她入了东京城后,几乎在没有穿过女装,每日都要用粗黑的眉笔勾勒眉眼。也难怪今日郑氏听到楚昭明想换女装出门后,让她如此惊喜。


    为了不出岔子,一是让楚昭明不许摘下面衣,二么就是不能让家里那俩男人知道。


    “都听妹妹的。”郑霜月莞尔一笑,“妹妹今天这样一打扮,就是姐姐都有些迷住了,前些日子看你日日男装,我倒是有些不习惯呢。”


    “姐姐,你又取笑。”楚昭明以袖掩唇,只露出那双有些嗔怪的眼睛。


    一行人,并没有去半盏庐,说来今日楚昭明还是有些担心的,她听冬木回禀过,张垣琢就在这茶肆养伤,今日可不能遇到他。


    两人去了四方馆旁边的眷茶司。这家茶肆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两个素色灯笼,上面描着几支寒梅。


    楚昭明和郑霜月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昭明姐姐,你尝尝这茶,是上好的雪顶含翠,茶香清冽,回甘悠长。”郑霜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楚昭明却并未动茶,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


    楚昭明微微侧身,透过窗棂的缝隙,目光穿过街道,落在了不远处的四方馆上。


    楚昭明的目光在四方馆门口的马车上一一扫过,神情专注而凝重。


    “妹妹,你在看什么?”郑双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街道。


    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四方馆是什么地方?妹妹怎么一直再往那边看?”


    楚昭明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带着一丝苦涩,“是京中读书人继续畅谈学问之地。”


    “妹妹今日出门,怕不是为了喝茶?”郑霜月仿佛能看透楚昭明的心。


    “姐姐别生气嘛。”楚昭明眨了眨眼,像个调皮的狸猫。


    “罢了罢了,反正姐姐在你心里也不重要。”郑霜月故作生气地说道。


    “姐姐!”楚昭明的声音都夹了起来,“不如这样,一会儿我陪姐姐去璀宝格,姐姐喜欢什么我就给姐姐买什么,如何?”


    郑霜月捂嘴轻笑,见目的达到,便也不再逗她,“若要我不生气,那你就老实和我说,今天你要做些什么?”


    楚昭明正色道,“姐姐,你看对面,这四方馆。怕是要出事。”


    见楚昭明说得如此笃定,郑霜月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楚昭明是怎么知道的呢?那自然是多亏了那场梦了,梦中郕王府推出了一个长得极像高衙内的寒州举子顶罪,若是她能先把人藏起来,她倒要看看郕王这次要怎么平息事端。


    不过要如何在岁日前把这件事闹大,倒是还需要些筹谋。李允慎,楚昭明到底不敢信任他,若是能借他之手,打压下如今嚣张跋扈的郕王府也是好的。


    “姐姐莫急,我们先喝会儿茶。”楚昭明眼中倒是多了几分气定神闲,今日刚起,她就吩咐冬木去寻晏伯了,若是顺利,现下人应该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