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半炷香。


    依旧是轻轻一拍。


    十三颗金圣丹，从炉中飞出！


    其中三颗，再次如同顽皮的鸟儿，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想要逃窜！


    张楚依旧只是抬手一招，那三颗丹药便乖乖落入他手中的玉瓶，与另外十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


    十三颗。


    比第一炉还多一颗。


    涂山雅雅再次接住张楚随手抛来的玉瓶，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低头看着瓶中那十三颗赤金色的丹药，看着它们散发的柔和光晕，看着那细密的丹纹如同龙鳞般层层叠叠。


    涂山雅雅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十份材料，是不是少了？


    要知道，这金圣丹，随意拿出来一颗，其实就能兑换那十份材料了。


    但很快，涂山雅雅摇头，那十份材料，其实已经耗费了狐族的无数家底，不是准备少了，确实是力有未逮。


    张楚没有停。


    第三份材料入炉。


    第四份。


    第五份。


    ……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抬手，放药，控火，收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每一次收丹都轻松得如同吃饭喝水。


    哪里像是在炼丹？


    分明像是酒店的厨子，在重复自己的拿手菜。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全是标准流程。


    涂山雅雅手中的玉瓶，越来越多。


    一瓶十二颗，一瓶十三颗，一瓶十二颗，一瓶十四颗……


    她的手臂已经不够用了，只能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摆在地上。


    很快，她面前就摆了整整八只玉瓶。


    八份金圣丹材料，八炉丹药。


    每一炉都在十二颗以上。


    最多的一炉，甚至达到了十五颗。


    总共，一百零三颗金圣丹。


    涂山雅雅盯着那一百零三颗金圣丹，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身后，那些狐族首领们，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一百多颗金圣丹……”


    一位长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整个大荒……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他们知道，就算把大荒所有丹师绑在一起，让他们炼上十年，可能也炼不出这么多金圣丹。


    绝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还是涂山雅雅最先反应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那双狐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扫视全场：


    “所有首领听令！”


    她这一声，让那些还在恍惚中的狐族首领们一个激灵，齐齐看向她。


    涂山雅雅的声音，清澈中带着激动：


    “你们各自带自己族群的强者，分列十方，守护这片天地！”


    “有一只苍蝇飞过来影响了先生——我拿你们试问！”


    那些狐族首领们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是啊，张楚在这里炼丹，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闯进来打扰，那后果……


    他们不敢再想，急忙起身，各自招呼自己族群的强者，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很快，山谷周围，便有数百位狐族强者严阵以待。


    他们分列十方，封锁了每一寸虚空，别说是苍蝇，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涂山雅雅这才稍稍放心，重新看向张楚。


    张楚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在炼丹。


    闭气丹。


    一炉，三十六颗。


    又一炉，三十六颗。


    再一炉，三十六颗。


    ……


    依旧是行云流水，依旧是潇洒写意，依旧是没有任何失败。


    偶尔，会有一些天地异象出现。


    比如闭气丹成丹时，天空中会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晕，如同祥云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