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宴会

作品:《男鬼老公又被我揍跑了

    【狗男人】:[拉菲尔酒店定位]


    【狗男人】:明晚七点


    【99】:?


    【99】:说人话


    十分钟后。


    【狗男人】:各家族聚会


    【99】:这就是你帮我的条件吗


    【狗男人】:是你作为沉家儿媳妇的义务


    【99】:我的出场费很贵的,5000块一晚


    【对方给您转账5000,请收款】


    瞿九清瞳孔地震。


    【已收款】


    【99】:去可以,但是你解决我的晚礼服和妆容发型问题,不然会丢你们沉家的面子哦


    狗男人没有回复,瞿九清皱着鼻子躺在床上。衣柜里的衣服全是休闲运动款,她不能丢了师父和墓园的面子,如果不解决就不出席,白赚5000块。


    第二天午饭过后,陈湛领着两个西装男来到平房宿舍。两人指名道姓找苏九,吓呆大家。


    瞿九清:“你们是谁?绑架?”


    保镖:“我们是沉少爷派来的,带夫人您去做妆发。”


    闻言,江紫和陈湛的眼里燃烧八卦之火。


    陈湛问瞿九清:“是偷袭的那条粉肠吗?”


    江紫:“是那个狗男人吗?”


    苏老道:“……”


    偷袭?狗男人?那小子对他的小白菜做了什么!


    “咳,小九你要去——”


    苏老道还没问完,两个保镖迫不及待地进来包围瞿九清:“抱歉,时间很赶,希望夫人您配合。”


    她安抚师父不用担心,背上斜挎包随两人上车。


    保镖带领她来到一家门面高档的造型工作室,一楼是选服装区,只有她一位客人,几个漂亮的小姐姐恭候大驾。


    “沉太太你好,我是为您服务的服装师。沉先生已经送来好几款晚礼服,我帮你逐一试穿。”


    “啊?逐一试?”瞿九清看向一排风格迥异的裙子,紧张地咽口水。


    一番折腾便到傍晚五点多。


    身穿定制西服的沉筠面容冷漠,迈上造型工作室门前的阶梯。一身黑色深沉神秘,左胸的口袋夹着金色方巾,袖口与衣襟的金色纽扣雕刻像羽毛的猴耳环叶子。


    他左鬓的短发夹在耳后,天庭饱满英朗,眉宇却弥漫阴云。


    人在宰杀家禽前,先烧一锅水,割它们的喉放血,然后拔掉它们的羽毛。他稍作调整,先放猎物到热水里让她愤然挣扎,最后吃掉。


    二楼是妆发的造型间,当伫立全身镜前的瞿九清听见她们叫唤“沉先生”,她转身回头。


    沉筠怔了怔,四周变成失去声音的湖泊。


    走在前头的颀长背影率先下楼梯,后面的人迟迟没有跟上,他不禁停下来回头。


    一看就知道她穿不惯长裙,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下楼梯。瞧见前面的男人停下,她不甘落后,挽上他的胳膊。


    沉筠惊骇她的厚脸皮,胳膊僵硬地曲起,不可避免地遭遇微微的温度入侵两层衣袖。


    她笑盈盈,画了唇釉的红唇像弯弯的花瓣:“谢谢你等我。”


    “谁等——”


    小姐姐们在身后看着,瞿九清捏他的胳膊瞪视。“帮助淑女是绅士该做的事。”


    沉筠:“……你会帮助一块蛋糕吗?”


    瞿九清怒而低声:“闭嘴!”


    车里的空气凝滞成一潭带花香的死水,她和沉筠坐后排的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


    “五大家族全部出席吗?”


    “嗯。”


    “聚会的流程是什么?”


    “吃饭,听废话。”


    她噗嗤一笑,板着脸吐槽的他反倒有活人感。


    淡淡的花香掩盖车内的橘子味熏香。


    甚至沾染他的一身西服。


    靠窗边的沉筠全身绷着,双手搭上膝盖,僵硬如雕塑,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的路面。


    两层衣袖下的胳膊,恍然残留淡淡的体温。


    拉菲尔酒店是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位于市中心,出入的豪车不是车头有小人,就是颜色骚气的法拉利,最普通的是雷克萨斯。


    来宾要在宴会厅的前厅签到,衣香鬓影的女宾签名时窃窃私语:“沉家的本家也来吧?”


    “当然啦,他们是五大家族之首。”


    “那……传闻中的沉太太会来吗?”


    “噗,开墓园的土包子敢来吗?”


    “可惜了,还想看看他们的感情怎么样。”


    “还用看?敢高攀沉家的必有所求,沉大少不嫌弃她算好了。等着吧,最多一个月他们就会离婚。”


    ……


    代表沉家出席的两位长老已经抵达宴会厅,他们脸色凝重,眉间挂忧,在角落窃窃私语。


    “都怪那臭丫头公布婚讯,不然不必喊她来。”


    “希望她做好花瓶的份内事,别给我们丢人。”


    车子抵达拉菲尔酒店的大门,在大门口恭候的泊车员为客人打开车门。


    沉筠坐在打开车门的一侧,准备下车。


    瞿九清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问:“绅士要继续帮助淑女。”


    沉筠蹙眉,了然她的意图。


    她解释:“电视上聚会的女伴都这样做,不然显得我们生疏,为你们沉家增加麻烦的揣测。”


    沉筠一声不吭,优雅下车。


    瞿九清撇嘴,腹诽他小气。


    她不自在地提起长长的裙摆,弯腰下车。一抬头,她看见旁边的沉筠曲起手肘,冷脸朝另一个方向。


    她暗喜,再次挽上他的胳膊一起进入酒店。


    她极少穿裙子,而且是及脚踝的长裙。


    从3岁开始,她每天要练功,习惯穿舒服的运动裤。


    幼年的她长得像软糯的豆沙汤圆,有一次幼儿园的表演,老师推荐她扮演穿长裙的白雪公主,她不肯,非要扮演猎人。因为扮演抓白雪公主的坏蛋是经常抢她玩具的小胖子,所以她公报私仇,借着扮演猎人揍他,从此小胖子不敢凑近,狭路相逢绕路走。


    现在,不论是假期还是上大学期间,她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因为穿裙子抓鬼不方便。


    今晚打破20年来的规矩,她不但穿长裙,还是两侧开叉的旗袍,走路带风,腿侧凉飕飕。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准备旗袍,她的气质合适吗?还是他故意捉弄,想她出丑?


    她暗暗咬牙,腹诽他的心和五脏六腑是黑的。


    “沉筠,宴会上的客人能怼吗?”她想象到会遇到什么局面,签名时悄声问。


    “随你。”他轻描淡写。


    “不会坑我吧?”


    他勾起兴味的浅笑:“你知道烟火在什么时候盛放吗——无聊的时候。”


    瞿九清琢磨不透他的态度,挽着他的胳膊进场。


    这一刻,她对沉家的富裕有了清晰的概念。


    宴会厅比她大学的体育馆大两倍,几十张猩红的桌子,俨然几十张对着她嘲笑的嘴巴,谩骂她是瘟神、巫婆、晦气的扫把星,扭曲的嘴脸拼成巨大的贴画,占满她的视野。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壁灯的橘黄光芒,晃得她头晕,眼花缭乱。


    感到挽他的胳膊的手抓得很紧,他侧目瞧见瞿九清脸色惨淡,一如被亲爱的家人包围的自己。


    “你要临阵退缩?”


    冷若水落玉石的声音拉她回神,带着生机的红润在她的脸颊恢复,圆润的黑眸流转不服输的倔强。“我从来不懂什么叫退缩。”


    华丽明亮的灯光宛如一块块金色的珠片,落满她一身。


    沉筠收回隐晦的目光,扫视已到的宾客。


    当他们四处打量,别人也打量她和沉筠,尤其审视她挽胳膊的动作。


    一些年轻的女宾失望:“还以为是土包子……”


    乌黑的青丝编成粗粗的辫子,盘低低的双丸子,耳夹垂落白玉耳坠,古典的妆容勾画出她烟波浩渺的眸子。


    白色胜雪的旗袍是小盖袖,鎏金包边,与男伴的西服纽扣同色,看似是一套。暖白的肤色像生机勃勃的春天,与旗袍浑然一体的她像一杯温柔的热牛奶。


    旁边的沉筠一身黑,笔挺的身姿像一座冰冷坚硬的黑玉石,锋利的棱角散发寒芒,没有表情的俊脸像是从无生命的面具,充斥看谁都是死人的冷酷。


    率先走来的男人身穿深紫色西服,内搭的内衬衣解开几个纽扣,呈现引人遐想的深V。他的长相俊美,美得充满侵略性,黑发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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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九清觉得他长得像某个熟人,歪头问沉筠:“他是谁?”


    “陆家,不成气候的羊羔子。”沉筠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粘着他的猎物,眸色沉下。


    陆?


    她若有所思。


    “沉筠,很久不见,没想到你比我先结婚。”美男子看向瞿九清,彬彬有礼地问候:“这位就是沉太太吗?我叫陆以禛。”


    瞿九清正想回答,身侧的沉筠率先开口:“你和你弟弟长得很像。”


    此言一出,陆以禛笑容僵硬,含着秋水的双眼凝结冰晶。“你见过他了?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沉筠但笑不语,高深莫测。


    瞿九清识趣地沉默看戏。


    陆以禛的面子挂不住,压着胸臆的恼火挑衅:“我看过沉太太的公司宣传,知道沉太太也是修道者,我想今晚的试炼活动难不倒你。”


    什么试炼?


    瞿九清保持微笑,不让陆以禛瞧出她不知情。“全力以赴,多多指教。”


    话越少越神秘,这是她的经验所得。


    果然陆以禛试探不出任何信息,强颜欢笑地离去。


    她马上问沉筠试炼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想坑她。


    他脸色微沉:“会场上的年轻后辈很多,估计是给年轻人的试炼。”


    “你也不知道?”


    他的脸色更冷:“恭喜你即将在五大家族面前大显身手,一夜成名。”


    瞿九清冷哼:“想不花钱买我的表演,做梦吧。既然饭后节目这么无聊,你想不想找乐子?”


    沉筠睨她一眼:“会场晚点可能出现结界,你有没有带镇鬼的物品?”


    “有。”她笑眼弯弯。


    沉筠先离开一会儿,她找个角落呆等他回来。


    两位长老望见她终于落单,并不着急走过去教训她,因为别人会代劳。


    不多时,瞧见两个美艳的女子到瞿九清的面前,两位长老扬起得意的笑容。好景不长,他们望见美艳女子的表情变臭。


    “你就是开墓园那个?”


    瞿九清神色淡然:“你们哪位?”


    束马尾的嗤笑:“我们是柳家的,哦,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是为生计发愁的穷女人,怎么有空抬头看上层的社会,也没有机会。”


    卷发的挑衅:“你真厉害,勾引到沉家的继承人,用了什么方法呀?”


    瞿九清笑:“抬举我了,我这种天生丽质的美女站在树下面就能让他一见钟情。哦,你们应该不理解,因为你们每天浓妆艳抹,连自己的真面目都忘了,以为自己倾倒众生呢。”


    “你说什么!”两个美艳女人气得底妆快要裂开。“就你令那朵高岭之花一见钟情?还没睡觉就做梦?”


    “哎呀真抱歉,高岭之花喜欢茉莉不喜欢牡丹,让你们伤脑筋了。”


    她们气得头顶要喷烟。


    “她们的本事就这样?两张嘴都刁难不了那死丫头吗?”银色长发的长老焦躁不已。


    光头长老眉头深锁:“死丫头有两下子,不然筠儿怎么允许她挽手。她是纯阴女,等下的试炼够她呛的。”


    两人相视一笑。


    开席,瞿九清和沉家的人坐一桌。他们自视甚高,没给无门无派的瞿九清好脸色。她熟视无睹,难得有机会吃澳洲大龙虾,不能让无谓的人浪费用餐时间。


    大龙虾提前剥好壳,不需要弄脏贵宾们的手,直接夹虾肉。不过它的大钳子没有人动,于是她拉一下邻座的沉筠,娇滴滴地问:“阿筠,你能不能帮我剥龙虾的钳子?”


    此言一出,整桌人见鬼似的停下筷子。


    沉筠僵硬地转头,瞪她的眼神要吃人。“你,再说一遍?”


    瞿九清双手合十,眼巴巴泪汪汪地与他对视:“拜托你嘛,老公。”


    他的心脏在打颤,身体的某处起鸡皮疙瘩,可是恶心犯的。他咧嘴笑,咬牙低声警告:“想死?”


    “吃饱上路更香嘛。”


    沉筠想丢她出去。


    “为了等会的乐子。”她狡黠地低语,像一阵呢喃。


    沉筠的脸色乌云密布,执筷夹起一只橘红的大钳子到自己的碗里。


    众目睽睽下,他竟然真的亲手剥大钳子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