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被军阀公子退婚后[民国]

    浔美暗想,只是单纯不想回来看到你而已。


    但她终究是个体面的姑娘,从不会让人太过难堪,另起话头道,“你要喝点什么?”


    周垣知道她只是不想回而已,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客人呐,就把客人晾在这里,你好意思?”


    怎么这个话题就过不去了。


    浔美真是万分无奈,这人太奇怪了,专门坐车过来就为了和她吵架?


    许是浔美脸上苦恼的表情太过明显,两人都没讲话,气氛尴尬难言。


    墙上悬挂的钟表跳了一声。


    周垣心中不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格外关注她,不仅转学来到威利斯安大学,还在她生病时心慌的不行,看到她的时候心跳总是忽快胡乱,但当她身边站着别的男人,和他们谈笑时他又会异常的愤怒。


    他只是想到她今天没来上学,特意带了礼物过来看望她。


    他不是想见她,只是关心同学,给她送探病礼,希望她保重身体,早点回校。


    结果她呢。


    她根本没有生病的样子。


    既然生病不应该躺在床上安心静养吗,会什么会和别的男人又说又笑,区区一个送客也能送五分半钟!


    是乌龟么,乌龟三分钟都能爬回来!


    还有那个男的,穿的跟花孔雀一样,油头粉面一脸骚包,满身骚气,那香水味儿浓的能散出二里地,熏得他头疼。


    不就讲了一个地主老财的笑话,有什么好笑的,这种骚包男人在他们山西根本不可能有女人看得上他,一辈子打光棍的命。


    还说话算数,用得着你在这里显摆,浔美根本用不上你,有他在,浔美根本不会有任何困难,言家那点破事打量谁不知道呢,全上海都知道了,父子阋墙,儿子斗老子,老子输了退居二线。


    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破洋行倒是拽起来了,屁股上的屎擦干净了么就在这里放屁,自家前院乱成这样,还敢出来勾搭小姑娘。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悦,斜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咬牙切齿,“我要喝咖啡。”


    浔美吩咐下人去做,终究是身体还没好全,刚刚就有些累了,她以手抚额靠在丝绒沙发上,双眼半开半阖,周垣问话时,她就答上两句,希望他还记得他是来探病的。


    和小白脸讲话精神百倍,一到他这里就累得不行。


    周垣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酸,甜,苦反正是占全了,


    “你累了吗,累了就上楼休息吧。”


    都怪那小白脸,来得太早耽误浔美休息。


    浔美点点头,让清儿送客,自己上楼去再躺一会儿。


    半睡半醒时,似乎听见清儿推门的声音,但她没听到说话声,又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清儿上楼轻声唤醒浔美,“小姐,该吃午饭了。”


    客厅的餐桌上,早已铺好了雪白的桌布,摆着银质餐具与小巧的琉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洋雏菊和百合,是清儿一早去花店挑的,清淡雅致,她觉得小姐肯定喜欢。


    厨房就在一楼西侧,隔着一道雕花木门,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汤香与米香,那是厨娘按着医生的嘱咐,一早便忙活起来的养胃餐食,清淡软烂,既补身子,又不能加重肠胃负担,连食材都是家里的佣人从租界最好的菜场挑选送来的。


    浔美洗手后坐在餐桌前。


    厨娘端着一个描金暖食盒走了出来,身上系着素色的围裙,袖口挽得整齐,脚步放得极轻的将一罐菌菇豆腐汤放到桌上,白瓷碗里,嫩白的豆腐切成小块,搭配着香菇,金针菇,切成细丝的木耳,汤汁清亮澄澈,没有半点油星,香气顺着盒盖的缝隙漫出来,混着客厅里的花香,格外清爽。


    厨娘是江苏人,从家里老宅跟过来的,最懂浔美的口味,“小姐,知道您不爱喝肉汤,这是炖了两个时辰的菌菇豆腐汤,放了少许枸杞,温胃又清爽,好消化,您先喝一小碗。”


    紧随其后,另一个帮忙的小佣人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一盘是炒时蔬,翠绿的青菜被炒得鲜嫩爽口,没有放过多调料,只撒了少许盐提味,衬得瓷盘愈发干净;另一盘是山药泥,莹白细腻,拌了一点点蜂蜜,软糯香甜,最是养胃。“这两道菜都是按医生的吩咐做的,青菜清爽,山药泥好消化。”


    随后又陆续上菜,“还有百合莲子羹,白切鸡,清蒸鲈鱼,小姐慢用。”


    浔美点点头,厨娘后退两步,站到一旁。


    她端着瓷碗小口喝汤,“还不错,清儿你也尝尝。”


    清儿道了句好。


    但没有上桌和小姐一起吃饭,小姐不在意这些,但南京老宅的妈妈们可是警告过她好多遍了,不能恃宠而骄,不然就换其他丫鬟来伺候小姐,她可能不能把小姐第一心腹的位置让出去!


    浔美吃的不多,每一样用了少许,还是觉得清蒸鲈鱼最为鲜美。


    若之前吃完午饭可能会小憩一会儿,但刚刚睡了一觉,她没有困意,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清儿将绣筐拿出来,坐在她旁边绣花。素色软缎上是半幅绣了一半的兰草纹样,别看清儿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是在刺绣方面却很有天赋,她平时用的手帕,小衣都是清儿做的。


    清儿垂着头,神色认真,她的针拿的轻,线拉得匀,只见她看了两眼,似乎在心里计算着什么,随后那双手陡然动了,绣线在她手中不断转换,细长的绣针若隐若现,上下翻飞。


    有些人只看手法,就能知道是不是个好绣娘。


    等她做完,浔美拿起绣棚看了看,只见花瓣的针脚疏,叶脉的细一些,绣出来的兰草不仅针脚细密,而且栩栩如生。


    “清儿,你真厉害。”她由衷赞叹道。


    清儿少见的不好意思笑了笑,“小姐我这不算什么,我娘才厉害呢,一根线她最多能劈成128股丝,还会绣双面绣,可惜她现在身体不好,不然我还能跟她多学点。”


    浔美也想起了她说的那个神色温柔的女人,不禁问,“我记得当初吴妈生了你之后几年,还在府里针线房做事,后来我好像就没见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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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清儿捏住银针,“当时针线房的管事刘妈妈和我娘不对付,再加上我娘当时又怀孕了,我爹就让娘回家生孩子,但我娘生完弟弟坐月子的时候没坐好,后来身体一直病怏怏的,也没办法再回府里,就在家接点绣房和成衣店的零活。”


    对女人而言,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对贫民女子尤甚。


    闯过去,还有下一道,闯不过去,就转世投胎。


    “生意好吗?”


    “我娘倒是还好,她本来做的也不多,主要是定制的,倒是其他绣娘生意不好做,因为现在很多工厂和店里都进了缝纫机,做衣服又快又便宜,大家也喜欢买机器制的成衣,很多手工成衣店都开不下去倒闭了。”


    “那机器还能绣花,虽说呆板了一些,但看起来整齐鲜亮,一般人都买得起,就比如机绣手帕,几分钱就能买一条,手工绣的又费时间又贵,根本卖不动,现在很多绣娘都改去纱厂做工了。”


    “那纱厂招工多吗?”


    “不多,而且只要年轻女工,像我娘这种岁数大的人家都不要。”她笑了笑,“不过我也不想让她去,在工厂里三班倒太累了,现在我每月都有工钱,交一半给家里补贴家用,我娘也能安心养身体。”


    浔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中下层市场是受冲击最大的,但高端定制方面是机器取代不了的,真正顶尖的绣娘还是稀缺资源。


    “你娘身体主要是哪方面不好,看医生了吗?”


    清儿挠挠头,声音中透出一股窘迫,“嗐,我们这些人家生病了也就是用些土房子自己抓药治一治,之前我爹带她去国医馆找大夫看了看,人家说我娘那是月子没坐好累出来的慢性病,得靠养。”


    “大夫开了方子,那药不便宜,我娘身体好的时候就给人做绣活,加上我每月的工钱,也能吃得起。”


    “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清儿放下绣棚,想了想,声音慢慢的说,“小姐你心善,我要是和你说了,你肯定会帮我们家的,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也知道没有主家给工钱,还要管丫鬟娘吃药的道理,我的工钱已经是丫鬟里最高的了。”


    “小姐我不能仗着你心善就欺负你。”


    洵美愣住,仿佛第一天认识清儿一样看了她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娘以前也在我们家的人,她生病了,给她看病是我们家应该做的。”


    “再说,谁敢欺负我啊。”她半点不在意。


    摸了一把清儿嫩滑的脸蛋,“别胡思乱想了,都交给我吧,我给福管家打电话,先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小姐,你……”


    “好了好了,明天别忘了早上叫我起床,我就请了一天假。”洵美扶着楼梯扶手,扭头看着她,想了想,“没事你也回家看看,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反正。”


    话音刚落,人已经上楼去了。


    小姐窈窕修长的身影被墙角挡住了,但清儿脑海中小姐唇角微翘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她眨了眨眼,掩去眸中的湿润,抿起嘴拿着绣棚继续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