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怕我不灭魔宗报仇?”


    为首的太一蹲下来,看着他:


    “小小不灭魔宗,还敢言报复?等主上腾出手,只手可灭!”


    老者瞪大眼睛断气,眼中满是悔恨。


    十三人迅速清理现场,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


    玉肉坊。


    徐妈妈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刚想把姑娘们叫出来继续营业,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春桃的声音。


    徐妈妈心里一咯噔,提着裙子往楼上跑。


    刚到楼上,她就看见春桃瘫在地上,手指着房间,浑身哆嗦。


    房门开着,里面躺着三个人。


    三个女人,穿着暴露,但已经死了。


    死相很难看,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


    徐妈妈认得她们,是三天前主动上门卖身的女修。


    伺候人的功夫了得,这几日可让她大赚了一笔。


    但现在……


    徐妈妈腿又软了。


    因为她看见,那三个女人尸体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


    “她们是合欢派的。”一个天罡卫开口,声音冷漠,


    “用媚术吸人精元,包藏祸心,奉镇北王令,斩立决!”


    徐妈妈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另一个天罡卫走过来,冷冷说道:


    “此事你有隐瞒不报的责任,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饶尔一命,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但徐妈妈懂了。


    “不、不敢……”徐妈妈瘫在地上,“绝对不敢……”


    天罡卫们点点头,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徐妈妈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那三具尸体,忽然“哇”一声哭出来。


    这京城……真是没法待了!


    ……


    夜色渐深,街上彻底空了。


    只有一队队大雪龙骑在巡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格外清晰。


    皇城司的缇骑守在各个路口,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过一个人。


    城东,清水巷。


    柳镇山亲自带人来了七号院。


    看着院子里那五具尸体,尤其是老疤那死不瞑目的样子,柳镇山后背发凉。


    他知道镇北王手下狠,但没想到这么狠。


    “大人,清理完了。”一个百户过来禀报,


    “按照王爷吩咐,尸体运去城外焚化,骨灰扬了。”


    柳镇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其他地方呢?”


    “城南宋记绸缎庄的密道端了,抓了四个。”


    “城西悦来客栈的地窖掀了,六个全灭,还有……”


    百户掰着手指头数,


    “到现在为止,已经清理了十九处据点,没有一处活口。”


    柳镇山倒吸一口凉气。


    十九处!


    这才一个时辰!


    “王爷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百户摇头:“袁大人刚才传话,让咱们按计划继续,该封的封,该查的查,王爷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王爷说,这才刚开始,让咱们别急着庆功。”


    柳镇山苦笑。


    庆功?


    他哪儿敢啊。


    他现在只想这场风波赶紧过去,自己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回家。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柳镇山脸色一变:“哪个方向?”


    “城北!是炼尸宗那个据点!”


    城北,一处荒废的义庄。


    这里白天都没人敢来,晚上更是鬼气森森。


    但现在,义庄塌了一半。


    烟尘弥漫中,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浑身黑气缭绕,所过之处草木枯朽。


    炼尸宗那位半步陆地神仙,终于被逼出来了。


    “镇北王!你给我滚出来!”那老者嘶吼,声音像夜枭啼哭,


    “躲在暗处算计,算什么本事!”


    夜空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袁天罡站在屋顶上,面具下的眼睛毫无波澜。


    “算计?”他开口,“你也配?”


    老者狞笑:“好!好!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