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打扰你和雪儿妹妹了……”


    蓝凤凰抓起床头的外衣披上,起身时寝衣领口松了些,露出小片白皙肌肤。


    林尘眼睛多看了两眼。


    蓝凤凰假装没察觉,但系衣带的手指微微抖了下。


    她穿好外衣,对着慕容雪笑了笑:“雪儿妹妹,那我先回去了。”


    “蓝姐姐慢走。”慕容雪温声道。


    蓝凤凰又朝林尘福了福身,这才轻步走出房间。


    门关上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屋里只剩两人。


    慕容雪看着林尘,嗔怪道:


    “蓝姐姐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着呢,夫君怎么能那么说!”


    林尘伸手把慕容雪搂进怀里,嘿嘿笑:“我一向这么直接,你又不是不了解。”


    说着低头在慕容雪的脸上亲了一口,“再说了,她要真留下来,你乐意?”


    “我……”慕容雪靠在林尘胸口,声音闷闷的,


    “也不是不乐意,蓝姐姐在京城就认识咱们,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怪孤单的。”


    林尘心里一动。


    这他倒没细想过。


    “以后再说吧。”林尘搂紧怀里的人,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天都快亮了,咱们得抓紧。”


    慕容雪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什么任务重……说得跟打仗似的。”


    “可不就是打仗嘛。”林尘一本正经,“而且是持久战。”


    “讨厌!”


    ……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


    王府里开始有下人走动的声音,但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主子。


    书房那边,袁天罡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昨夜行动的详细记录。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正在整理昨夜行动的详细记录。


    纸上字迹工整,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子时三刻,城东崔家秘密别院,擒获十七人,击毙负隅顽抗者十人。”


    “丑时初,南越暗谍三十一人全部落网,缴获密信四十三封。”


    “丑时正,西城鬼市……斩魔修、逃犯二十九人,俘获十四人……”


    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张,袁天罡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一夜没睡,但精神还行。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几天不睡也不碍事。


    倒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中州那些宗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时候来?会用什么手段?


    袁天罡想了想,又提笔在纸末尾加了一行:


    “建议增派暗哨于城外百里内,重点关注武者聚集区域。”


    写完了,他吹干墨迹,把纸叠好。


    等会儿林尘来了,还得当面汇报。


    他知道以林尘的性子是懒得翻看的,他书笔记录也是习惯所在。


    ……


    城门口。


    柳镇山站在墙垛边,看着底下换防的缇骑。


    一半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一半人精神抖擞地接替岗位。


    铠甲碰撞声、脚步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大人!”一个年轻缇骑跑过来,“诏狱那边传话,说快塞不下了,问能不能先处理一批?”


    柳镇山皱眉:“怎么处理的?按王爷的令,该杀的杀,该审的审。”


    “说是已经审完的有一百多号,都是证据确凿的,按律该斩的占八成。”


    “那就按律办。”柳镇山声音平静,“午时三刻,西市口。


    让监斩官准备好,多派一队人维持秩序,别让百姓挤得太近。”


    “是!”


    年轻缇骑转身要走,柳镇山又叫住他:“等等。”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告诉监斩官,”柳镇山顿了顿,“斩完之后,把首级挂城墙示众三日。


    让那些还藏着心思的人看清楚,跟王爷作对是什么下场。”


    “……是!”


    缇骑跑远了。


    柳镇山转过身,继续看着城外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