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啸天额头汗都出来了,擦都不敢擦:


    “应该的!应该的!只求王爷大人大量,把我白虎门当个屁……放了就成!”


    书房里静了一瞬。


    袁天罡面无表情,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林尘把礼单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书案上,盯着白啸天:


    “白门主,你知道我为什么动崔家吗?”


    白啸天咽了口唾沫:“因、因为崔家勾结外敌,罪该万死……”


    “没错。”林尘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砸人,


    “我这个人,最恨吃里扒外。


    你们白虎门之前那点小动作,在我这儿,还没踩到底线,所以,我能放你们一马。”


    白啸天腿一软,差点跪了:“多谢王爷!多谢——”


    “但是,”林尘打断他,手指在礼单上点了点,


    “往后,眼睛擦亮点,该你们赚的钱,我不拦着,不该碰的——”


    林尘说着抬眼,笑了笑。


    那笑看得白啸天后背发凉。


    “手伸一次,我剁一次。”林尘淡淡说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白啸天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王爷放心!从今往后,白虎门唯王爷马首是瞻!您指东,我们绝不住西!”


    林尘往后一靠,摆摆手:


    “行了,礼我收了,回去吧。”


    白啸天如蒙大赦,又行了个大礼,倒退着出了书房。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怕踩死蚂蚁。


    等他脚步声远了,袁天罡轻笑一声:


    “这人怂得倒挺实在。”


    “怂点好。”林尘淡然一笑,“怂点,活得长,省得我一个个收拾,累得慌。”


    林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正好,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绿得发亮。


    “崔家这事儿,到这儿就算翻篇了。”林尘背着手,


    “天机院和战神殿送的贺礼,你清点的时候……留意留意。”


    袁天罡眼神一动:“主上觉得他们礼里有话?”


    林尘转过身,眼里闪着些玩味的光,


    “说是贺我铲除奸佞……可这‘奸佞’二字,是谁定的?


    今天能贺我除崔家,明天要是有人觉得我‘奸佞’呢?”


    袁天罡神色微凝,“明白了,我会仔细查。”


    “不急。”林尘摆了摆手,


    “眼下先办喜事,至于那些暗地里飘的眼神……”


    林尘顿了顿,一脸玩味道:


    “让他们看着,看得越久,睡得越不安稳,咱们啊,该吃吃,该喝喝。”


    袁天罡也跟着笑了笑:


    “是。”


    书房外,隐约传来府里下人筹备两日后婚事的笑闹声。


    热闹是真热闹。


    只是这热闹底下,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座王府——


    谁说得清呢。


    两日后,镇北王府又是张灯结彩。


    红绸从大门口一路挂到内院,灯笼在廊下晃悠,映得整个王府暖融融的。


    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挂着笑,这阵子王府喜事多,赏钱也拿得多。


    “哎,你说这回王爷一次娶俩,晚上可怎么安排?”


    “去去去,主子的事儿也是你能操心的?”


    两个小丫鬟抱着锦缎匆匆走过,掩着嘴偷笑。


    前院已经热闹开了。


    虽说比迎娶赵明月那回阵仗小点儿,但该来的人一个没少。


    礼部侍郎王大人端着酒杯,跟旁边人啧啧称奇:


    “老夫活了六十载,头回见把一国公主纳为妾的。”


    “可不是嘛,”兵部侍郎凑过来,


    “不过,那位东离公主的气质——啧啧!


    还有那位圣殿圣女蓝姑娘,一身银饰叮当响,美得晃眼。”


    正说着,外头司仪高喊:“吉时到——”


    林尘今天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厅堂中央。


    左边是穿着南诏嫁衣的蓝凤凰,右边是着东离礼服的柳生雪。


    好家伙,这画面。


    宾客席里不知道谁先“嚯”了一声,接着就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