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把脸,一会儿还要出门。”


    柳生雪一愣:“出门?”


    “嗯,陪明月去醉月轩听琴。”林尘笑道:“你也一起去吧!”


    柳生雪呆住了。


    她没想到,林尘会主动邀她同行。


    “怎么,不想去?”林尘挑眉。


    “想!想去!”柳生雪连忙点头,破涕为笑,


    “妾身这就去准备!”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林尘摇摇头。


    这女人啊,真是天生的好演员。


    就陪她好好玩一玩吧!


    不然生活就太单调了点!


    未时刚过,日头还烈着。


    林尘站在二门廊下,手搭凉棚往天上瞅了一眼,被晃得眯起眼。


    “这鬼天,入秋了还跟三伏似的。”他林尘扯了扯身上那件新裁的月白长衫,吐槽道:


    “这个世界就这点不好,不能穿背心人字拖,不能光膀子,真是太不爽了。”


    旁边捧着折扇轻摇的丫鬟虽听不懂人字拖和背心,但却能听懂光膀子的话,抿嘴轻笑道:


    “八爷,您这话要让老夫人听见,又该说您没正形了。”


    “所以我这不是趁她午睡才说么,”林尘嬉皮笑脸的轻轻捏了一下丫鬟的俏脸,


    “你会偷偷打小报告吗?”


    丫鬟脸颊通红,连连摇头,“奴婢不敢——也不会!”


    “真乖,该赏!”


    林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丫鬟的衣领里。


    丫鬟的眼睛瞬间发亮,“谢八爷赏!”


    这时,脚步声从穿堂传来。


    赵明月换了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髻挽得温婉,只簪了支白玉兰簪子。


    她手里摇着把团扇,走过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玫瑰香。


    “夫君久等了。”


    “没等。”林尘伸手扶她下台阶,“刚在研究今儿这太阳,比昨天圆还是扁。”


    赵明月愣了一下,随即掩嘴笑了起来,“那研究出结果了?”


    “圆是更圆了,”林尘一本正经道:“就是晒得人发昏。”


    柳生雪跟在赵明月身后半步。


    她今日难得没穿那些层层叠叠的东离礼服,换了身鹅黄衫子,发髻梳得简单,只插了支银簪。


    见她过来,林尘上下打量两眼,吹了声口哨,


    “哟,这身行头,够素净的啊,知道的说是出门听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尘虐待你呢?”


    柳生雪脚步顿了顿,“夫君教训的是,妾身这就去换。”


    “换什么换。”林尘摆摆手,“逗你玩的,挺好看的,走吧。”


    柳生雪抬起头,眼底有光闪了闪。


    “谢夫君。”


    赵明月在旁边看得分明,摇着团扇,也不点破,只温声问:


    “夫君,车备好了?”


    “早备好了。”林尘往外走,“林武那小子亲自赶车,稳得很。”


    三人出了二进门。


    府门外停着辆青帷马车,豪华异常,车厢里更是宽敞无比。


    林武坐在车辕上,见人出来,麻利地放下脚凳。


    林尘先扶赵明月上车,回头看了眼柳生雪。


    柳生雪正自己往上迈,突然见林尘伸手,托了她手肘一把,身子瞬间一僵。


    “看路。”林尘面不改色,“磕着碰着,回头别人又该说我虐待你了。”


    “……是。”柳生雪低头钻进车厢,耳根泛红。


    赵明月坐在车厢左侧,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也不说话,只是手里的团扇摇得更慢了些。


    马车动起来。


    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车轱辘声。


    车厢里三个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赵明月看着窗外街景。


    柳生雪垂着眼,两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朝堂候旨。


    林尘靠在软枕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夫君,”赵明月先打破沉默,


    “听说白先生最近的琴艺越发出神入化,是不是修为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