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把橘子送进嘴里。


    很酸!


    ……


    楼梯口。


    东方不败正走上来,与林尘迎面碰上。


    “主上要走了?”


    “嗯,出去转转。”林尘往楼下瞥了一眼,


    “柳生在里面,你一会儿给她讲讲琴。”


    东方不败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尘。


    林尘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


    “没有。”东方不败垂下眼,“主上吩咐,属下照办。”


    “那就行。”林尘拍了拍东方不败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别整什么高大上的,青楼小段,知道吗?”


    说完,他拉着赵明月往楼下走。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眼底满是无奈。


    真是给她出难题啊!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东方不败才转身推开了琴室的门。


    ……


    这边,林尘和赵明月走出醉月轩,日头已经偏西。


    街上的人比来时多了不少,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笑闹声混成一片。


    林尘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舒坦。”


    赵明月摇着团扇,好笑地看着林尘,


    “在琴室里闷着了?”


    “也不是闷,”林尘活动活动脖子,


    “就是那种感觉你知道吧?太雅了,待久了浑身不得劲。”


    赵明月掩嘴轻笑:“那夫君适合去哪儿?”


    林尘往远处街道一指,“那儿。”


    赵明月顺着林尘手指看过去。


    是东市的集市入口。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走!”林尘拉起赵明月的手,“带你去体验体验民间疾苦。”


    赵明月被林尘拉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


    “夫君,咱们这身打扮……”


    林尘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赵明月。


    月白长衫,藕荷色襦裙,确实有点扎眼。


    “简单。”


    说着心念一动,周身气息收敛,那张俊脸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普通了些。


    还是那张脸,但就是让人记不住。


    赵明月看得一愣:“夫君这是……”


    “遮掩术。”林尘眨眨眼,“小把戏,你也试试。”


    赵明月依言收敛气息,容貌也做了些微调。


    两人对视一眼。


    林尘轻笑一声:“得,现在就是俩普通小夫妻。”


    赵明月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林尘,忍不住笑了笑:


    “倒是新鲜。”


    “新鲜的事儿在后头呢。”林尘拉着赵明月就往人群里钻,


    “走,先看看那边卖什么的,味儿挺香。”


    ……


    集市里人头攒动。


    林尘拉着赵明月,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


    “刚出炉的烧饼,芝麻多着咧!”


    “客官看看这个,上好的绢花,您娘子戴了指定好看!”


    林尘在一个卖绢花的小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满脸堆笑:


    “这位爷,给您娘子买朵绢花吧?您看这朵,海棠红的,衬您娘子的肤色。”


    林尘拿起那朵绢花看了看,又看看赵明月。


    赵明月站在一旁,团扇遮着半边脸,眼睛弯弯的。


    “太艳。”林尘放下,“我娘子素净惯了,戴不了这个。”


    “那您看这朵,玉兰白的,素净!”


    林尘又拿起来看了看。


    确实是玉兰白的,绢布扎得挺精致,花瓣层层叠叠。


    “这个多少钱?”


    “五十文。”


    林尘随手掏出块碎银子扔过去,“买了。”


    摊主接住银子,眼睛都亮了:


    “哎哟爷,这银子能买十朵了,奴家找不开——”


    “不用找了。”林尘把绢花往赵明月手里一塞,


    “走了。”


    赵明月拿着那朵绢花,低头看了半晌。


    “夫君。”


    “嗯?”


    “你方才说,我素净惯了。”


    林尘脚步不停:“对啊。”


    赵明月跟上去,轻声问:


    “那你是喜欢我素净,还是喜欢我鲜亮?”


    林尘回头看着赵明月。


    赵明月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