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擦肩而过时,那中年文士忽然脚步一顿。


    “这位……”他盯着林尘看了两眼,“可是镇北王殿下?”


    林尘回头看他。


    还没等说话,那文士已经躬下身去,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下官京兆尹张之渊,见过王爷,见过长公主殿下。”


    林尘和赵明月对视一眼。


    他俩今天可都用了点小手段遮了容貌气息,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你认得出我们?”林尘来了兴趣。


    张之渊抬起头,笑得一脸和气:


    “王爷说笑了,下官在京城为官二十年,这双眼睛,别的不行,认人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近半步:


    “再说了,王爷您这气度——京城独一份,下官想认错都难。”


    林尘没忍住,笑出声:“张府尹,你这马屁拍得,有点东西啊。”


    张之渊连连摆手,一脸惶恐:


    “不敢不敢,下官说的句句是实话,绝无奉承之意。”


    赵明月在旁边抿嘴笑了笑,轻声问:


    “张府尹今日也来登山?好雅兴。”


    “回长公主,下官是陪夫人来的。”张之渊往身后指了指,


    “她难得出来一趟,下官就陪着走走,散散心。”


    林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站在不远处,穿着打扮很朴素,正跟几个丫鬟说话,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官太太。


    普普通通。


    但林尘多看了一眼。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是太普通了?


    林尘收回视线,冲张之渊笑了笑:


    “张府尹倒是个好丈夫,难得。”


    张之渊老脸一红,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王爷过誉了,过誉了,都是分内的事。”


    又寒暄了几句,张之渊便识趣地告退,带着家人继续往上走。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枫林里,忽然开口:


    “这张府尹,和张家是什么关系?”


    赵明月挽着林尘的胳膊继续往下走,边走边说:


    “他是张家家主的族弟,亲的,一母同胞。”


    “一母同胞?”林尘挑了挑眉,“那怎么会只做个京兆尹?”


    张家可是大衍五家之一,虽说现在从五家变成四家了,但底蕴摆在那儿。


    一个家主的亲弟弟,就做个京兆尹?


    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于张家人来说,属实有点……寒碜。


    赵明月笑着解释:


    “张家人从来不为官,他啊,是独一份。”


    林尘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关于张家的资料。


    张家虽是大衍四家之一,但一不经商,二不从政,就是个纯粹的修炼家族。


    族人要么闭关修炼,要么游历天下,极少掺和朝堂的事。


    林尘一直挺好奇的,就这佛系玩法,他们是怎么传承上千年的?


    可能真就是……纯靠命硬?


    林尘摇摇头,懒得再想。


    管他呢,只要别来招惹自己就行。


    两人继续下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林尘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山。


    “怎么了?”赵明月问。


    林尘盯着山看了半天,若有所思:


    “我在想,要是陛下真把山给我了,我得给这地方起个名。”


    赵明月来了兴趣,凑过来问:“起什么名?说来听听。”


    林尘一脸认真:


    “就叫……东山再起?”


    赵明月愣了愣。


    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夫君,你这是想起什么?东山再起?你什么时候落过?”


    林尘干咳一声:“我就是觉得这名字吉利。”


    赵明月笑得不行,整个人挂在林尘胳膊上,


    “吉利什么呀吉利,你是不是看最近太安稳了,想给皇妹找点事干?”


    林尘扶着赵明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