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梧桐巷,第三家。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精致。


    此时,正屋里灯火通明。


    媚九娘靠在软榻上,身上就披了件薄纱,跟没穿差不多。


    她面前站着四个年轻男子,个顶个的俊朗,身材也板正,放外面能迷死一大片小姑娘。


    但现在,四个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都在打颤。


    “过来。”媚九娘懒洋洋开口,声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四个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动。


    媚九娘挑眉:“怎么着,还得我请你们?”


    四个人赶紧挪步上前,走到软榻边上。


    媚九娘伸出脚丫,挑起最前面那个的下巴。


    那男人眼神涣散,身子发软,站都快站不稳了。


    明显被采补过不止一回两回,底子都快掏空了。


    媚九娘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松开脚,一脸嫌弃的挥挥手,


    “没意思,都下去吧,看见你们就烦。”


    四个人如蒙大赦,麻溜儿地退出去,生怕慢一步被叫回来。


    媚九娘靠在软榻上,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榻沿。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眼。


    “来人。”


    一个侍女无声无息出现在屋里,“宗主。”


    媚九娘淡淡道:“那四个,废了,处理掉。”


    侍女愣了一下:“宗主,他们可是您培养了多年的……”


    “我知道。”媚九娘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


    “用了不到一年,也就这样,留着干嘛?吃白饭?还是浪费空气?”


    侍女低下头:“是。”


    她转身要走。


    “等等。”媚九娘叫住她。


    侍女回头。


    媚九娘想了想,说:


    “处理干净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是。”


    侍女退下。


    屋里又安静下来。


    媚九娘重新靠回软榻,手指绕着发梢玩,眼睛盯着房梁。


    “林尘啊林尘……”


    她喃喃着,嘴角慢慢勾起来。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翻了个身,脸埋在软枕里,忽然笑出声来:


    “这届男宠是真不行,下届得好好挑挑。


    一个个跟纸糊的似的,采两回就废了,老娘还没尽兴呢,人就软了,什么玩意儿!”


    她抬起头,对着空气说:


    “你说说,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抗造?


    长得倒人模狗样的,内里全是糠,中看不中用,一戳就破。”


    没人回答她,她自己接话,


    “得,还是得自己动手。指望男人?呵呵。”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媚九娘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但那只猫,爪子是带钩子的,还淬了毒。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柳生雪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


    床头放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打开。


    上面就一句话:


    “昨晚辛苦了,好好休息,无聊了出去玩,别憋坏了。——尘”


    柳生雪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幽幽叹了口气,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下面。


    ……


    与此同时,书房。


    林尘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袁天罡。


    袁天罡脸色有点古怪,欲言又止那种。


    林尘看他那样儿,直接说:“有话就说,憋着干嘛?”


    “主上,刚收到消息。”袁天罡压低声儿,


    “媚九娘昨晚……杀了四个炉鼎。”


    林尘愣了一下:


    “杀了?”


    “对。”袁天罡点头,


    “那四个人是她从合欢宗带来的,据说都是她培养了多年的炉鼎。


    昨晚一夜之间,全废了,处理得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媚九娘临走时那个笑。


    还有她说的那句:“你就不怕我把你那一千大雪龙骑废了?”


    原来不是吓唬他。


    这娘们儿是真干得出来。


    “还有一件事。”袁天罡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